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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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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祁瑾对承德殿是极熟悉的,没一会就从角落里,翻出了一堆玩具,都是他小时候的珍藏,现在拿出来给孩子玩正好。
看着那孩子,明明一双眼渴望的看着玩具,却不伸手。只小大人般拧着眉,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祁瑾疑惑的蹲下来看着他。
“不要学你爹皱眉,像个小老头。”
听见这话的秦时俞挑了挑眉,走到那人身后,沉着脸色,将人笼罩于身影下。
秦焕抬头看看皇帝,又看看祁瑾,犹豫半响道。“今日…还…还未背书呢!”
小小的人儿,边说边用小手指,局促不安的捏紧了衣袖,逗得祁瑾轻笑起来。
“你才多大,背什么书,玩才是正经。你是不是怕你爹罚你?不怕,今日是他让你玩的,不信你问他?”话一说完,两人都抬头望着皇帝,乌溜溜的两双大眼睛一同眨巴着 ,装满了期待,让人不忍拒绝。
“嗯。”秦时俞伸手,将祁瑾拉起来,示意三福带孩子去一边玩。
“明日动身去皇陵,可有什么要带?”
“皇陵?去那干什么?”祁瑾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祭拜定远侯。”秦时俞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话。吓得祁瑾一手按在他嘴上,一双大眼还惊疑不定的四处看,确认宫人都相隔甚远。才松了口气,转头生气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陛下?定远侯葬在祁云山的祁氏墓地里,也只会在……咳咳…那里。”
秦时俞见他真动了肝火,引得一阵咳嗽。忙伸手替他抚了抚背,也拿下了那只捂着自己嘴的手。
“是我说错了,明日我要去祭拜先帝,你也一同前去。”
“不去,那是你爹,我去干什么…咳咳…”祁瑾犹自生气,并不顺着台阶下。
皇帝也不生气,放软了声继续哄着。“可先帝他,只想见到你,我这个儿子不去才更好。”
虽说这话时,秦时俞面色平静,声音也无异常。但就是让祁瑾听出了那么丝委屈,他不禁心虚起来,气也不生了,偷瞄着他脸色,小心的安慰起人来。
“这是哪的话,先帝定是愿意见你的,你可是他嘱意的皇帝人选,之前他对你,虽严苛了一些,但那都是他的良苦用心,你不要怪他。”
祁瑾说完,还安慰般的拍了拍秦时俞的手背,却被他趁机抓住手,捏起了手指玩。
这是皇帝小时候便养成的毛病,祁瑾以为时隔这么久早好了,如今看来,却是没有。
“是吗?我以为他的一腔父爱,早已在你身上用完了。”秦时俞将修长的手指,一根根在手里捏着,摸着指腹那层薄茧,他神色自然的,摆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心情愉悦的逗弄着人玩。
皇家哪有什么父子亲情可言,也只有眼前这个,在皇城里娇宠着长大,却又心思纯真的祁小侯爷,才会觉得他会因为父爱被抢走,而伤心难过了吧。
“呵呵…呵…”祁瑾尴尬的摸着鼻头,低垂着眼,装傻充愣的笑着。因为他根本说不出老皇帝对他不好的话来。
“明日陪我去皇陵祭拜,回程时在别院住一晚。”心知祁瑾不会再拒绝,秦时俞就随意安排着。对于在何时拿捏祁瑾,他也算是甚有心得体会。
“哦。”心虚的祁小侯爷,此时当然只有捏圆搓扁任人安排的份。
眼见二人似谈完了正事,三福忙将小殿下递了过来,祁瑾赶紧抽回手,抱孩子玩去了。
秦时俞垂眸,看着空荡荡的手指间,眼神凉凉的撇了三福一眼,寒意凌厉。
三福吓得浑身一抖,忙凑到小侯爷跟前去,躲避这冻人的杀气。
两人在榻上玩了一会,秦焕便要送回去了。祁瑾还有点舍不得,抱在怀里摸了摸头。安静的小孩也乖乖站那里任他摸。
“他不是黑狼,不要撸他。”不远处的秦时俞瞄了一眼,冷声说道。
祁瑾愣了愣,看着一头被揉乱头发的秦焕,就想起了宋季家的那只大狗,祁瑾之前特别喜欢,隔三差五便要去宋季家找它玩。
“我没有将他当作阿黑,只是觉得他头发好软好摸,你是吃醋了吗?你儿子很喜欢我?”祁瑾挑眉笑看着他问,满脸得瑟。
“并没有。”秦时俞低头看书,并不想再搭理他的样子。
“明明就有!”祁瑾得意的笑起来,理了理秦焕被揉乱的头发。“乖乖回去睡觉吧,玩了一天也累了。”
“嗯,我…明日…能再来吗?”秦焕此时,才有了孩子的一面,他扭扭捏捏的问着话,连耳朵都红了起来。
“好呀!”受不住孩子撒娇,祁瑾赶紧应。
“不好。”秦时俞沉声拒绝。同时面对一大一小的指责眼神,淡淡道。
“明日你要出宫,让他今晚睡在这,别在门口依依惜别了。”
“好咧,那我们去洗漱。”祁瑾高兴的举着孩子抛了抛,逗得秦焕咯咯笑起来,他这样才有了点,三岁孩子的样子。
众宫人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不禁默默感叹,今日的承乾殿可真热闹啊!
祁瑾带着孩子回了偏殿,秦时俞也跟了过来。
“陛下,有事?”
暗沉的黑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展开双臂,方便三福给他更衣,看样子是要睡这里。
“那陛下安歇,臣先告退。”祁瑾搂着孩子转身出去。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还能去哪里?”
“我……”祁瑾竟一时哽住了,总不能去睡龙床吧?要真这么干了,他爹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顿时恼怒的回头质问,“你自己有寝殿不睡,来这里干嘛?”
高大的身影根本不理他,收拾好就上床躺着了。
此时,秦焕忍不住打起了哈欠,他玩了一天,确实困了,祁瑾抿了抿唇,抱着孩子上了床塌。
自暴自弃的想,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怕个啥?
鉴于这父子俩,都不愿意挨着彼此,最终祁瑾睡在了床中间。见秦焕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也不愿睡去。
他便伸手将孩子搂过来,轻轻给他拍着背,小时候他爹也是这么哄他睡觉的,果然没一会,秦焕就睡了。
昏黄的烛光映照下,祁瑾温润的笑着,连眼底都是清浅的笑意,竟有种说不出的安详宁静之感。
秦时俞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忘了回神。许久才轻声唤了一句。“阿瑾…”
“嗯?”祁瑾回头,疑惑的看他。
“阿瑾…”秦时俞却并不说什么,只仍仰面躺着,嘴里叫着人。
“怎么了?”祁瑾将孩子放好,翻过身靠近了看他。
猝不及防地,就被他一把扣在怀里,下颚与胸口用力的撞击之下,祁瑾疼得眼泪汪汪。
“秦时俞,你发什么神经?”怒火冲天的祁瑾,打破了最后那层君臣的窗户纸,直接连名带姓的吼道。
忽地想起,秦焕还在一旁睡着,忙捂着嘴回头看,确定没吵醒孩子后,就直接反手一肘,击向身旁之人。
秦时俞挨了一下,也未曾有丝毫松手之意,反而更紧了几分,头也埋在了祁瑾颈间。
“秦时俞,你别过分啊,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纸老虎祁瑾,装腔作势威胁,他脖子是敏感带,怕痒得很。
“呵呵…”回应他的只有颈间一阵笑声,秦时俞甚少笑,能把嘴角上扬就不错了,像这般笑出声来,祁瑾都没怎么见过,一时就这么愣住了。
见他不再反抗,秦时俞更是得寸进尺的,将头埋得更深,他深吸了一口气,呼出的气息喷洒在颈间。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祁瑾清醒过来,就开始挣扎。
“你再动,人便要醒了。”秦时俞仍抱着人不松手,开始拿孩子吓唬。
“那你松开,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像什么样子?”祁瑾只能小声说着话,实在没什么气势。
“阿瑾!”秦时俞不应他,只轻声唤。
“嗯?”以为他要说什么,祁瑾回了一句。
“阿瑾!”他又轻唤了一声。
“嗯。”这是又养成了什么破毛病?祁瑾耐着性子应。
“阿瑾…”
“嗯,睡吧。”怕还要继续下去,祁瑾开口轻声哄,拍孩子般的给他拍了拍。
“嗯……”秦时俞总算消停,闭眼睡了。
祁瑾就停了手,也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