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雁无归时》洋芋秧秧

46、交换人生：少年白马（3）

　　“如果有一天，我的理想被风雨淋湿
　　你是否愿意扶我一把
　　如果有一天，我无力前行
　　你是否愿意陪我一个温暖的午后
　　如果我问你什么
　　你是否想到妈妈梦里的惊奇
　　如果那是一个你不熟悉的家
　　你会不会把善良当做路牌
　　如果这是一个国家的未来
　　你是否让他酣睡，不再彷徨”
　　铿锵有力的广告词伴着音乐传来，《交换人生：少年白马》正式拉开序幕。

　　开场照例是一段剪辑过的冲突视频，有城里女孩——夏菲对着父母大吼大叫，逃学的画面，夏菲在莫干村和小黄狗玩耍的画面，夏菲因为屋子有蟑螂崩溃的大哭的画面，有高九妹红着眼睛接过手帕里的钱的画面，有高九妹指着店里的绿裙子说要那件的画面，有高九妹不肯去城里学校躲起来的画面……
　　单从这一个剪辑，就能看出节目组对夏菲的偏爱，别人顶多会初步认为，夏菲是一个被娇养，溺爱的天真小孩，高九妹就是自私，虚荣的农村姑娘。
　　接下来黑屏后，节目正式开始。
　　城市里，长相精致可爱的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夏菲起床了，豪华的房间，明亮的落地窗，夏菲穿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啪嗒啪嗒的跑到餐厅，夏妈妈已经等候多时了，因为早餐没有自己爱吃的烧卖，夏菲生气的不肯吃饭，还和夏妈妈顶嘴，最后更是生气的回了卧室，关上了门。夏妈妈一个人黯然神伤的坐在餐桌边。
　　农村里，天还黑着，高九妹摸黑起床，生火做了早饭，因为球泡老化，提供的照明有限，只让人觉得高家阴暗，破旧，脏乱。
　　三碗黑糊糊放在餐桌上，爷孙三人吃的津津有味。
　　爷爷颤抖着手掏出手帕包着的两百元零散票子，高九妹红了眼眶，伸手接了过去。这一幕就到这里结束，我愣了一下，对爷爷讲道“不是这样的，那天拍摄这一幕的时候我也在现场，九妹明明不想要钱，高爷爷又舍不得她在城里吃苦，最后高九妹只拿了二十块啊。没有全部拿走！”
　　爷爷阴沉着脸，不太高兴，点了点头。江归渝看我生气的样子，递过来一杯水给我。
　　“什么破节目，瞎剪辑”我接过水，还是觉得很生气。
　　接下来，夏菲初到莫干村，漂亮的她获得了所有人的喜爱，她上厕所时崩溃的大哭，吃饭看到地上蟑螂也哭，莫干村小孩子跟她玩，鼻涕流下来又吸回去更是刺激的她眼泪直掉。一个劲儿说要回家。后来高九坤看她闷闷不乐，带她去了坠星湖游玩。
　　面对着美轮美奂的坠星湖，夏菲问节目组要来配乐，跳了一曲《神话》，阳光温柔的照耀在她身上，形成金色光晕，波光粼粼的坠星湖，成为最好的背景板。

　　这边里，高九妹背着脏兮兮的书包，穿着带补丁的衣服下了火车，遇到了来接她的夏妈妈。
　　夏妈妈一见面就掉眼泪，把她搂在怀里，说心疼她。我直纳闷，以前都没见过面，这第一次就能掉眼泪出来？
　　接下来回了夏家的小别墅，高九妹进屋不知道脱鞋，地面留下一个个脏脚印，发现这个的高九妹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夏妈妈宽容的表示没关系，因为不知道高九妹身高体重和喜好，打算等她来了再带她去买衣服生活用品。
　　饭桌上，高九妹面对着一桌子海鲜，不知道该如何下嘴，夏妈妈温柔的教导她，给她剥螃蟹。高九妹吃完饭肚子都鼓了起来，夏妈妈找来健胃消食片，喂给她吃，笑着说以后想吃天天做。
　　吃完饭一个小时后，又开车带着高九妹去了步行街，衣衫破旧的高九妹，与周边光鲜亮丽的城里人形成鲜明对比。
　　夏妈妈毫不在意的拉着她的手去了店里，让她自己选衣服。原本夏妈妈是挑了一条剪裁简单得体的白色小裙子，高九妹竟然拒绝了，说喜欢那条绿裙子，夏妈妈表示尊重孩子意见，最后更是按照高九妹要求，买了一堆辣眼睛的单品回家。
　　晚上高九妹睡在夏菲房间里，睡前写了一会儿作业，夏妈妈又进来端牛奶给她，让她早点休息，明天去夏菲上学的学校看看，下午还要去报给夏菲的舞蹈班感受下。
　　听到舞蹈班，高九妹眼睛亮了起来，乖乖放下作业喝了牛奶睡觉。
　　夏妈妈贴心的关了灯，才出门。

　　《交换人生：少年白马》上期结束，下一期要等六天后才播出，我拿出手机上网搜索节目信息，看到了铺天盖地的对高九妹的恶意评论。
　　“天啊，这里的农村怎么这么恶心！厕所是人上的吗？不会掉下去吗？”
　　“高家做的饭里面不会有小强吧？嘻嘻”
　　“这个高九妹真的一点都不懂事，家里那么穷，爷爷给她两百块还全拿了。”
　　“楼上说的对！好笑，在客人家吃饭还能吃撑，八辈子饿死鬼投胎吧？”
　　“夏妈妈好温柔哦”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土狗就是土狗，选个衣服都没有一点审美”
　　“作业没写完！肯定学渣一个”
　　“真是好运啊，这辈子能有机会住一下别墅。”
　　……而关于夏菲的评论，大部分都是包容温和的。
　　“哈哈哈，夏菲有起床气吗？跟我一样耶！”
　　“你看她走不动山路了，试图搭节目组便车，真搞笑”
　　“不怪夏菲，我一个三线小城市的人看见蟑螂也会吓哭的好吗？”
　　“那小孩擦完鼻涕又来牵夏菲的手，看夏菲嫌脏又怕拒绝小朋友伤到小朋友的自尊，颤巍巍伸手的样子好可爱呀！”
　　“哇塞，夏菲好像玉漱公主，不愧是从小学跳舞的，这《神话》简直比电影里跳的还要好！太美了！”
　　“夏公主啊！我可以了！”
　　……

　　我越看越气，皱着眉头，一双手伸过来弹了我脑门一下，原来是江归渝。
　　“哥，你干嘛”我不满的叫着。
　　“这些东西都是剪辑过的，阿雁你自己知道高家兄妹是什么样的人就行了。等节目热度过去，人们都会忘记的。”
　　江归渝说着伸手拉我去厨房，“别想了，哥哥好久没尝过你做的糕点了，今天难得休息在家，不去露一手？”
　　“好吧”
　　我有点傲娇的点点头，手机扔在了一边。
　　有着疼爱自己的家人，我的性情仿佛也变得浅显，温和很多。
　　《交换人生：少年白马》第二期播出的时候，我正在马场学骑马，听了江归渝的话，不去看了。

　　难得有闲有钱，只想放松自己，学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现在学会了骑马，以后再去古代世界，就不用骑驴子了，当然驴子也可爱。但男人嘛，谁不想驾驭一匹烈马，纵马驰骋呢？
　　我安心的当着米虫，四处游玩，穿越世界使我养成了爱好旅游，欣赏不同风光的习惯，每一天都当做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最后一天去过。
　　此后第二年，疼爱我的爷爷走了，我难过了一年，在江归渝的建议下，去了冰岛旅游。那里的极光真的很美。后来还是江归渝打了三四个电话催促，我才动身回家。
　　第二天睡到十点多才起床，来到客厅，发现江归渝竟然还在楼下，他保留了爷爷生前的习惯，正在看报纸。
　　沙发对面还坐着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我也没仔细看。
　　一屁股坐在江归渝旁边，脑袋凑过去问他“哥，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跟老学究一样看报纸。”
　　“睡醒了？”江归渝没有回答我的话，收起报纸放在茶几上。
　　我点点头。看向对面那个一直盯着我的年轻男人。大约有二十四五岁，寸头，露出利落的五官，称不上多么帅，但是给人一种很牢靠的感觉。
　　“你是？”我问。
　　男人站起身，朝我鞠了一躬，然后抬头说道。
　　“二少，我是高九坤。感谢江家当年的资助，现在我已经从a大毕业，特地前来完成当年的协议。”
　　我一下子想起了莫干村，高爷爷，高九坤，高九妹。
　　虽说当年是存了帮他一把的心思，知道爷爷的助理办事牢靠，确定好资助已经安排到位，就没去过多关注了。只听说高九坤是莫干村第一个考上a大的学生，高九妹也成绩优异，高爷爷去世了。莫干村渐渐被我丢在脑后。
　　没想到四年过去了，高九坤真的来履行当年的口头协议。
　　“倒也不必，我当年只是想找个由头帮助你们兄妹而已”
　　“不，您或许当做玩笑，但这些年，这是激励我努力的理由。”高九坤固执，倔强，已经是青年人的脸上满是坚毅。
　　“我大学学的是电子信息化，但是已经通过课外时间考过了英语八级，法语也懂得基本生活用语，还考了驾照，游泳证，学了搏击，烹饪，暑假也去参加过几次军事化的夏令营，我虽然不说百分百有自信，但是我会全力做好您的助理工作。您如果旅游时遇到危险，哪怕我受伤，都不会让您流一滴血！”
　　我被他一长串话惊到，回头看了下江归渝，他挑眉，做了个随便我的动作。
　　我懂了他的意思，看着高九坤眼睛里的偏执，只能无奈点头。
　　对于有些有着极高尊严的人来说，拒绝不如接受。
　　“那就三年，你给我当三年的助理。这三年里，我也会按照市场价支付你的报酬，如果你有事情想提前离职，随时都可以。”
　　“好。”
　　两方说定后，从此我的身后就多了一条尾巴。

　　也不知道高九坤怎么长的，以前比我矮一个头的少年，现在已经超过我一个头了。说话时我不喜欢仰头，他察觉到后特意保持一个可以让我平视他的距离。
　　他只用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快速掌握了我的习惯，比如我喜欢桃子汽水，吃菜更喜欢食物的本味，不喜欢太多添加调料等等。
　　有他在，确实让我体验到古代皇帝被伺候的享受。
　　我靠在江归渝肩膀上，叹息着说“哥，我感觉我就是腐败的帝王，什么都不用思考了。”
　　江归渝照例摸摸我的头发，而后侧过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我诧异的瞪圆了眼睛，他低笑着说“阿雁真可爱”
　　大概只有家里人才会觉得我做什么都是正确的，可爱的。

　　我的三十岁生日，在酒店里举行了一场小型的宴会。
　　父母亲朋，满座无虚席，众人的祝福，礼物堆满了一个房间，他们的热情，我知道，大部分都是冲着我身后，家族企业而来。毕竟谁不知道，江家大公子是行业精英，二公子是个米虫呢？
　　江归渝已经三十五岁，抵不过父母的压力，与圈子里一个富家千金定了婚。只不过听说那个千金也长年在国外旅游，江归渝只做到礼节性的送送礼物，压根不管未婚妻，我估计现在叫两人面对面，说不定第一眼互相都不认识。
　　宴会结束，我回到四合院，洗了个澡，穿着睡衣躺在大床上。门口传来敲门声，进来的是高九坤。
　　“二少”高九坤手上拿着一个蓝色的礼盒，走到我的床边，略微蹲下，视线与我齐平。
　　“这是九妹亲手做给您的生辰贺礼，希望您能岁岁年年平安健康。”
　　我露出笑容，接过礼盒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套彝族传统服饰。
　　大片的黑色，蓝色，红色印花，刺绣精美，布料柔软又有质感。
　　“九妹说，您以前看见她穿彝族裙子夸过她几次，所以她特地做了这套服饰给您，希望您能喜欢。可以，可以送给未来的夫人，或者……”
　　高九坤说的支支吾吾，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我兴致勃勃的拿出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划起来。毕竟我也算穿过几次女装的人，对于女装没有丝毫别扭。
　　“你说我试穿一下，好看不？”
　　我笑眯眯的问高九坤，内心很是高兴。这么漂亮的民族服装，很难得，上面的刺绣足以看出高九妹用了多少心思。
　　“二少天人之资，穿什么都好看。”
　　我接下了这句彩虹屁，拿起衣服去了衣帽间更换。
　　卧室和衣帽间仅仅隔着一道推拉门，我听到外间传来说话声和关门声。
　　换好衣服，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彝族青年，这些年我偶尔也会画一下妆，不是为了好看，而是朝丑的化，没有人会四五年一点变化都没有。我很喜欢这个世界，不想被人察觉这点。
　　只是眼下刚洗完澡，白天忙了一天，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化妆了。
　　镜子里的我，穿着彝族少女的服饰，略长的碎发搭在耳后，连我自己都产生了一种雌雄莫辨的错觉。
　　我兴冲冲的走出衣帽间，外面站着的人竟然从高九坤变成了大哥江归渝。
　　四目相对，我有点尴尬，毕竟我在高九坤面前可以肆无忌惮，潜意识里他是我雇佣的助理，不会违抗我这个老板。但是江归渝看着太正经了，又一向溺爱我，羞耻的感觉从脚底上涌，我感觉自己快尴尬的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了。
　　“哥，你，你来了啊。”我低着头走过去。试图找个自己穿女装的理由，真的不会被哥哥当变态吗？
　　“阿雁，很好看。”
　　“啊？”
　　江归渝拉着我的手坐在床上，裙摆散开，像藏蓝色花朵一般，露出了花朵下面，两根白皙的花蕊。
　　“阿雁喜欢女装？明天哥哥给你买一堆回来，嗯？”
　　江归渝的声音，是我听过最迷人的男性嗓音，尤其是特意低沉下来说话时，放在网上那是要被一群人追着喊老公的。
　　“衣服嘛，不都是给人穿的。”我羞红了脸。
　　抬起头，与江归渝对视，尝试告诉他，裙子很正常，只是四目交接，空气又变得安静起来。
　　江归渝可真好看啊！
　　我的脑袋变得迷迷糊糊，谁也不知道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只知道我好像主动含住了江归渝的嘴唇，很软，很甜。
　　江归渝似乎愣了一下，而后像以往一样，纵容的摸着我的头，指尖从发丝滑过，扶着我。任我舔咬吮吸。
　　一吻结束，我呼吸不稳的看着江归渝，脑海里名为理智的线回笼，
　　嘤咛一声，倒在床单上，埋着头，不敢面对。
　　我竟然亲了这个世界的哥哥？！
　　“好好休息，阿雁。”
　　身后江归渝拍了拍我的腰，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怎么办，我为什么会色欲熏心做出这种事？难道就因为雁巽，我彻底弯了？
　　现在竟然连哥哥都不放过，我太渣了。虽然我自己知道与他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在他记忆里，大概我从小就是他弟弟吧？
　　哎，怎么办？
　　要不然明天等他出门上班了，我也出去旅游吧？等过一个月再回来，这样大概彼此都能忘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