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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囚笼 你留我何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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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的云雾缭绕在殿内,散先出恬静的药香,木雕床榻之上,悬着缀满珠玉的明纱,烙印着浅浅的金纹图腾,笼罩之下,锦缎云被,刺绣宛转,奢华大气,
暖玉制成的药枕,镶嵌了珠宝珍石,一眼便知绝非凡品。林墨卿身上着了件干净的长袍,青丝散乱,气色看上去好了一些,眉头紧锁,软软地倒在床上,掩映在纱帐之后,若隐若现,飘缈绝色,堪可入画。
梦中黑暗,阴沉,与这明亮辉煌的殿宇截然相反。悠长的黄泉路上,一缕缕幽魂飘荡在自己身边,可他们那么真切,身体上渗出右怪恶心的红色液体,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沉默无语,一片死寂。
林墨卿低头,满身都是鲜红的血液,四处的阳晦仿佛都是在衬托这一抹明艳,他心头涌上一阵无力和忏悔,一阵阵风化作水波,却洗不掉斑斑斓斓的血迹。
他多想开口,开口说一句“对不起”,那愧怍的痛若无时不折磨着心志
杀了我,我早就不愿再活着,杀了我,我早就不该再活着……
侧殿中,传来低低的叙话声。
“这位小公子的身体,已经十分娇弱了,绝不能再受酷刑,必得好好调养,他这副身子骨,可如同风中烛火,不悉心护着,微微一晃,可就吹灯拔蜡了。”
“先生且说,要如何调养?”
“小人开的方子,要减量服用,他受不住药性强烈,只能将剩余的制成药香使用,再给以药膳,减缓药性。”
“那多谢先生了,先主若能保他性命,我必有重谢。”
“将军您不必如此客气……”
“可我门上的规矩您也知道,我从不会养没用的门客,您若不能,那……”
“老朽不敢!我定当全力以走赴,将小公子性命保全,以报您知遇之思响!”
“有带先生了,希望先生不负吾之所望。”
“那老朽告退。”
“先生慢走。”
林墨卿轻咳一声,婢女推开侧殿的门,齐景笙面无怒色,甚至还有一丝庆幸,他望着苏醒的林墨卿,暗松一口气。
他没事,还好,还好。
他撩开纱帐,目光柔和地看着这盏属于自己的美人儿灯,不禁微微一笑,接过婢女呈上来的汤药,低声道:“来,乖,喝药。”
林墨卿开口道:“梁玥要赎我回去?”他声音很平静,如同一滩死水冻结成冰,冷冷的,毫无一丝情绪。
齐景笙颇为得意地道:“你主子把你卖给我了,你如今,是我贺国将军府的一个小奴隶,你是我的,别妄想梁玥能救你了。”
他本以为这人会失望乃至绝望,可事与愿违,那人浅笑一笑,透露出万分侥幸,他试探地问道:“如今我为刀俎,子为鱼肉,朝不保夕,生杀予夺,你可后悔?”
那人仍是很轻松地抬头看他一眼,随即喃喃道:“我不悔。”
“砰!”齐是笙将药碗狠狠摔在地上,上好的白瓷碗瞬间炸裂,进溅出滚热的汤药,他豹子般眯着眼睛,像是看猎物一样,贪婪地看着林墨卿。
他突然靠得极近,抬手将他的长发擦到耳后,修长的手指划过耳畔,林墨卿顿时战栗,恐惧感涌上心头,这看有安神助眠的功效,他昏昏欲睡,提不起一丝力气,吐气轻缓,却学字终至极处:“别碰我。”
“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美人儿,我可是一点都含不得浪费。”
“滚!”林墨卿拼尽全力将他推开,自己倒伏在床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齐景笙有些癫狂地笑起来,几乎吓人了,林墨卿粗重地喘吸着,齐景笙心满意足地道:“你不还是怕死吗,做什么装的如此无所畏惧。”
冰冷的缝条悄无声息地落到林墨卿白皙的脖颈上,他下意识去碰,却被一勒,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放开我!”齐景笙结松开握着链条的手,林墨卿喉头涌上一口鲜血,却死死压在口中。
“好生伺候着,切莫疏忽。”忘着齐景笙远去的背影,他终于将鲜血吐出。
“公子!”一众婢女惊慌无措地涌过来,鲜血如同潮水,蔓延在地板上,触目惊心他抬手屏退众人,无力地躺倒。林墨卿,你自作自受,活该如此啊。
他精神不振,无法再想,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余小公子,齐将军,贵客呀,两位爷,您里面请。”繁华的街市中心,高楼亭台成群,人来人往,几名妖艳的歌姬,翩飞起舞,衣着明媚,招揽着顾客,四环的长廊之间,夹杂着悠扬的乐声。
中央,一个男子弹奏着金缕右琴。他相貌惊人,不像是男子,倒像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他身旁围绕着成群的寻欢容,他毫不怯场,暗造秋波,眉目传情。众人被引得如饿狼一般,眸光炽热,几欲流淌
这是云水阁,是青言城最大的一处青楼。天色已黑,此处却尽是灯火之色,犹如白昼,为青玄城晕染上灯火暖色。青玄,贺国之都,好似盛世布匹上的一处锦绣,展开宏图,一眼望去都是那么美。
青玄民风旷达,这当地的青楼更是奔放,不仅有女花魁,更是有男花魁。
“芝月公子——”人群中,请越的声音传来,弹奏的男子一惊,立刻起身,恭顺地道:“齐将军。”齐景笙心情大好,转身对一边的掌柜道:“掌柜的,既然人都来了,还不开始吗?”
那掌柜眯着眼睛,躬着身子,木就不高的他看上去更矮了些,点头哈腰道:“好说,好说,小的这就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