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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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弱者的人，往往自己也是弱者啊。”
那个老大听到这句话恼羞成怒命令道：
“猴子，给我上。”
那个叫猴子的人没想到忽然自己就被点名了，吞了吞口水，就向傅苓冲了过来。傅苓马上和那个猴子纠缠起来，看到那个老大也冲过来，立马对猴子来了一个过肩摔用手砍向猴子的后颈。那个老大好像是真的被气到出手不留情面，招招往傅苓脸上打，出拳下的都是狠招。
从早上就没吃饭的傅苓上了一天课，现□□力有些不支，体力的悬殊让他有些难以应付。
眼看那个老大的拳头就要打到傅苓脸上，傅苓不知从哪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件东西，下一秒是皮肤破裂的声音。
壮汉在傅苓面前倒下，傅苓看到浑身颤抖的秦白术拿着一个从路边捡到的破裂的酒瓶。
傅苓将东西收起来，蹲下身摸了一下那个人的颈动脉，站起身擦了擦手：
“没死。”
傅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同他解释这个，抬脚往巷子外走。
过了一会儿傅苓回头看到秦白术还在原地，问：
“不走？”
秦白术这时才和反应过来一样迈步走过来。这时傅苓才发现秦白术真的很高，比之前猜测的一米八三可能还要多…
他们谁也没说话，秦白术以为他们在路口处就会分道扬镳，结果傅苓和他转了同一个方向。
“顺路。”
傅苓双手放到后面枕着胳膊，那模样好像真的只是碰巧走到了一起。
傅苓都这样说了秦白术也不好再说什么，就任由傅苓跟着。秦白术的脚步忽然顿住，看着前面大门紧闭的面馆有些不知所措。这间面馆虽然离学校不远，但却像是一个被孤立出的桃园，每天来的人并不是很多，可能相比起另一个方向的网红商业街，像这样藏在巷子里的珍味很容易被忽略。
“很快就开门了。”
听到这句话的秦白术再一次转头看向傅苓，果不其然，傅苓的话音刚落面馆的大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面馆老板看到门口的两人，热络地招呼：
“来吃面？”
秦白术抬步走进去，傅苓在面馆门口看着牌子上“羊氏牛肉拉面”几个字眸子里覆上一层阴影。
傅苓走进去坐到角落的一方桌子旁，对老板指了指桌子对面的秦白术。
“来份一样的。”
“好嘞。”
傅苓等老板去后厨以后转头问秦白术：“你经常来？”
秦白术看着不一会就进来的三三两两的人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了自傅苓转学之后最长的一句话：
“每周都会来几次。”
“你总吃这个，不会腻吗？”
七个字，傅苓数了数，比对那两个混混说得多了五个字。
每周来几次次数也不少，老是吃同一样东西的话会腻的吧，何况是这破面。
这时候老板很不给面子的将面端上来，砰地一声往桌子上一放，深深地盯着傅苓看了一眼，傅苓倒没觉得尴尬，神色十分自然。
热腾腾的水雾将隔座人的面容氤氲，同时也渐渐缠上傅苓心头，痒痒的勾挠。傅苓将辣椒弄了两勺磕到碗里，用筷子搅拌几下白面一下子就沾满了红色，对此杰作傅苓满意的点点头。
秦白术本想提醒傅苓这里的辣椒很辣，但又觉得已经没再有必要，提醒与否傅苓都已经放完了，于是摇摇头回答说：
“这里比较顺路。”
意思就是不管是吃什么都是一样的，重要的是不会浪费太长时间。
而且对秦白术个人来说还有个很奇怪的理由，不过说了大概也没人会信。
傅苓听出他的意思啧了一声，夹起一大筷子面吸到嘴里，一下子就麻到了舌头呛得直咳嗽，又害怕失礼塞到嘴里的那一筷子面硬是咽了下去。
秦白术将纸巾盒默默的推到傅苓面前，然后又像是递纱布那样飞快地收回手。
“你……”
傅苓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然后坐直撑着脸，直勾勾地看向发声的秦白术，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秦白术撇了撇脸，躲过傅苓的视线：“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不说了吗？”
“顺路。”
秦白术自是不信，这顺路顺的也太巧了一些。
其实傅苓这几天放学之后就一直跟在秦白术身后，毕竟第一天那样的情况对秦白术来说发生的突然，正常人谁会随身包里装着纱布，还是用过的。
要说没事谁会信，傅苓没问他，他知道就算自己问了估计秦白术也不会说。
一碗面很快就吃完了，秦白术看到对面的碗里还剩一大半，也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暗自松了口气，起身结账离开。
傅苓吃了两口面，在秦白术看不见身影后放下筷子，一路跟着他来到街边。车辆从眼前的公路上一次次呼啸而过，秦白术的脚步却没有停下，一步步向前，迈入公路，车辆的远光灯闯入眼帘的一刹那，是急促的车鸣，还有被勒住的脖颈。
“你不要命了！”
傅苓将他拽回来吼到，那是傅苓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绪波动。
秦白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做什么？”
傅苓有些气笑：“当然是救你啊！”
秦白术身形一颤，神色半敛。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傅苓顿了顿，看他将眼神都藏在垂下的头发里，继续道：
“但我现在还不想你死，好不容易遇到了同类人，就这么没了多可惜。”
“你不懂。”
傅苓知道秦白术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丢给他。秦白术没看清楚什么东西下意识的伸手接住，然后抬头死死地盯着傅苓的脸，好像企图能找出什么端倪。
傅苓再次开口“这就好像一个于沙漠中独自行走的人，在一次又一次的绝望后看到了这片区域另一个独行者。我们不同的，不过是我必须装着一幅正常的皮囊罢了。”
秦白术将糖握在手里攥了攥拳头，感受糖纸粗粝摩挲着掌心。这时他身后的马路上已经亮起了灯，树上挂的彩灯氤氲了这个城市。傅苓这时才发现他这个同桌生的及其好看，甚至将这满城的灯火阑珊映衬得黯然失色。
天边的夕阳好似涂上了鎏光的金粉，红光渐渐的笼罩过秦白术的身影，傅苓向光芒伸出手说：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傅苓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说：“先别急着拒绝，你会有兴趣也说不定。”
傅苓好像料定秦白术一定会跟上来，先一步径自进了车里。秦白术动了动嘴唇，终是没有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秦白术没有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同时和两个人待在一起过，车子里陌生的味道让秦白术坐立难安，心中灌满的不安在瓶口边摇曳，稍有不慎便倾瓶而出。
忽然秦白术手上覆盖上另一只手，来自身边，在这秋日里并不温暖反而有些许微凉。
秦白术惊异的抬头，傅苓用另一只手撑着下颌看着窗外不断后移的景色，好似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秦白术收回视线盯着膝盖上的手一时不敢动作。
微微的凉意好似夏日的一丝清风，将秦白术心中的焦躁不安一点点安抚……
秦白术不知道在他低头后傅苓的嘴角上扬起一小段弧度，眼睛里也浮上了点点笑意。
他们在车里度过了黄昏，下车时已经是夜色朦胧，秋日已经转凉，吹过来有些许刺骨。秦白术看着眼前漆黑的山头心下依旧疑惑傅苓在做什么，并且不断问自己当时为什么就跟着他就上了贼车。
他跟在傅苓身后上山，夜幕下，山中的小路并没有人行走，寂静下两个人的脚步声异常清晰，前方的脚步声渐渐停了下来。
秦白术瞳孔深处掀起了一丝波澜，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到达山顶，在这里这座城的面貌全部敛于眼下，在这个高度下已经看不到人的身形，能看到的只有点点灯火摇曳在山下。灯最多的地方，应是车水马龙，舞榭亭台。
“怎么样？这风景不错吧，”
傅苓的声音中少见的听出一丝愉悦感。
傅苓转头看他一双黑眸在黑夜中却显出异样清澈的光泽，就那样撞进了秦白术的内心的深处。
空气中那一点点的柠檬香是此刻最催情的迷药，秦白术喉咙紧了紧最后只发出一个“嗯”的字音来伪装嗓音的沙哑。
“秦白术，你的命是我救的，在我同意之前，你可不能死啊。”
他又说他不能死。
傅苓像只狡诈的狐狸，明明是陌生人，他却知道自己所有的渴望。秦白术听到自己心房被狠狠撞击的声音，“砰砰”的心跳声是那样的剧烈，是震惊，惊讶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是被其他人关怀的感觉吗。
“既然你说我们是一样的人，那你应当知道这其中的痛苦。”
明明是让人撕心裂肺的情感，但秦白术就这样平静地说出来，若是忽略他眼底闪动的目光，就好像这人天生没有情绪的起伏。
“或者说，”
秦白术停顿了一秒，说到：“你根本，就不是。”
傅苓忽然笑起来，反问他：“我是不是，你不应该很清楚吗？”
秦白术沉默，傅苓碰他好像并不会有反应，不然刚才在车上他也不会握着他的手握了一路还没有烫伤。
毕竟凡是碰过自己的人都或多或少被烫伤了。
后来所有人都叫他怪物，开始远离他，他也逐渐有意识的远离大众。
所以在学校门口的那两个混混对于秦白术来说那种感觉其实很复杂，对于他们的欺凌，虽说不喜，却是秦白术那段时间能紧紧扯住的唯一的“在意”。
一个身处牢笼已久的人，即便是这种畸形的“在乎”，也会像毒药一样，紧紧缠住他，沾染至瘾……
对于那两个混混，他不敢反抗他们，他害怕他反抗了，这唯一的“在意”也没有了。
傅苓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眼前出现了一间木屋，外表普通的毫不起眼。傅苓从包里翻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随着门打开屋内也被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些。
进门后入眼的第一个陈设有些类似于酒吧的吧台，只不过吧台后方的置物架上放的不是酒而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秦白术看了看有书，有花瓶，拐杖，怀表，纸甚至有的柜子里连物品都称不上……
各种各样，千奇百怪。
另一端看过去，倒像是普通的家庭客厅。
傅苓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做到沙发上冲着秦白术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秦白术忽然有些不愿意挪动脚步，他总觉得傅苓打着什么鬼算盘。
“我救了你两次，怎么说也要收一些报酬。”
傅苓向后一靠，笑着看向坐在对面的秦白术。
“你想要什么，钱的话我有的不多，不过我会想办法。”
说到底傅苓要求报酬简直就是无理，可秦白术并没有想那么多。
他不知道傅苓打算得到什么，但是自己一个人孤身求学，能给的东西很有限，秦白术看着自己泛白的袖口，甚至是几乎没有。
傅苓从旁边抽了根笔往纸上一划，白纸上什么都没有，没水了。
秦白术见此从包里拿了根笔递给他，傅苓接过去说：
“谢谢，但我们不谈钱，谈钱伤感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