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舆》刘小药

9、状元

　　“不去是傻子，小翠，走，”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好事，不去那是浪费，既然已经是连赏银都付不起的状元了，还怕他们说成是连饭都吃不起的状元吗？“小翠，我们庆祝去。”
　　被我前后矛盾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的小翠顺从地跟着我下了楼，看来她已经认为作为状元的我理应接受的了。
　　这个时候楼下已经聚满了人，不，是聚满了书生。不管考中还是没有考中的今天都来了，明天大家就各走四方了。有回家继续读书的，有去接受官职的，无论怎样今天是大家最后的聚会了。参加春围的人这么多，能在一个客栈相遇就是缘分，再加上这个了不得的客栈在同一届春围的时候出了状元和榜眼。这些书生也是很希望和状元榜眼一起吃顿饭的，见我从楼上下来大家就都盯着我看，一点避讳都没有。
　　我和小翠已经走到了楼下，虽然有很多人看着我，但是没有一个人想来和我接话的样子，最后还是林远之打破了这个僵局。
　　“苏状元终于下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不会下来了，”他已经拿着酒杯靠近我了：“呵呵，今天一起放松放松…”
　　“远之兄好兴致，”我施一礼：“我当然得来，怎好扫了大家的兴，呵呵。”
　　接着他就拉着我说了起来，看来林长生的在这里吃的很开啊，我就完全不行了。现在的我提不起劲来，只要一想到以后的麻烦事情我就头疼。虽然是小客栈的庆祝，还是免不了要喝酒的，这是规矩。本来我还执意坚持不喝的，但实在是盛情难却，没有办法我就喝了起来，长这么大我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
　　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就都不知道了，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小翠趴在我房间的桌子上，看来是睡着了。我迷迷糊糊起来，看来这酒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还是少喝的好啊。小翠被我发出的动静吵醒了。
　　“公子，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小翠很关心我啊，我自己这么想着。
　　见我没有反应小翠急着过来要扶住我了：“公子，你说话啊，别吓小翠我啊…”
　　“小翠，我没有事，看把你急的，就是宿醉罢了，”我笑着把她拉回了座位：“昨晚上倒是辛苦你了……”
　　“没有，没有，”说着小翠还摇着头：“我没有什么的，公子，你真的没有什么事吗？昨天晚上可是吓坏我了。”
　　现在听小翠这么说我倒也是觉得奇怪了：“小翠，难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我完全没有印象了。
　　“昨天晚上您喝醉了，然后…”
　　“然后什么？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现在我也紧张了起来，没有意识的我到底会做什么呢？要是做了什么，那又会是什么呢，能让小翠这么紧张。我扶了扶额头，一个醉酒的人除了发酒疯还能做什么呢？
　　“不是的，公子，您是醉了但是什么都没有做。那时候您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可把我吓到了。”
　　“啊？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就直接倒了下去？”
　　“是的，公子。我还以为那酒有什么问题，但我试过了，没有问题，所以我找不到您倒下去的原因。可是喝醉酒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不知道怎么办，林公子他们非说您是醉了，就硬是把您扶上了楼。我知道那个时候他们也醉的差不多了，他们不明白的…”
　　小翠对我的关心我很感动，但是：“小翠，莫不是你以为我中毒了什么的吧？这个…小翠你想多了，只是醉了而已。小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想法呢？”
　　确定我没有事后小翠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以前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候他老人家教我的，每次我们吃东西的时候爷爷都要我注意。后来在爷爷的训练下我就能分辨了。”
　　听小翠这么说真是不可思议：“小翠，我很好奇你爷爷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了…”
　　她没有说什么了，我知道小翠还有点事是瞒着我的，我不能要求她说出来，我想以后小翠会有放开的一天的。
　　“奥，对了，公子今天可有大事，今天您要和其他高中的人一起去接受官职。我怎么给忘了，”说完她就一个人忙着去了，又是给我打水，又是给我找衣服的。
　　……
　　我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出现在了客栈下面，和林长生一起走了出去，门外早有人等着了，看来这状元什么的当着还不错。
　　我和林长生上了马车，看来今天要做的事很多，一个一个按步骤的，麻烦已经开始了，我要有准备了。
　　坐我对面的林长生脸色不是很好，昨天晚上不知道他喝了多少。和他比起来我倒是一点事都没有，头疼什么的酒后后遗症一点都没有。
　　“远之兄，你还好吧，”看他的面色真的很难受。
　　“呵呵，没事，没事。昨晚上……”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倒是苏状元，昨天你可是第一个倒下去的啊。”
　　“我没事。远之兄，你别在一口一个苏状元的，怪不好意思的，”他要再这么叫下去我还不知道要变扭到什么时候：“我今年十七，还不知道……”
　　“哈！那你这声远之兄我还是当定了，我虚长你四岁，今年二十一。”他说着还拍了拍我的肩：“没有想到随云你这么年轻，现在已经是状元了，以后前途无限啊。”
　　“呵呵，借远之兄吉言。”
　　……
　　来到司礼部后我们见到了探花，是个叫张顺的普通读书人。我们一起去拜见了部里的大小官员，随后就被叫去学习之后需要用到的礼仪了，重头都在今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