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舆》刘小药

31、黑衣人

　　“放开我家公子！”是小翠的声音。
　　见我被压制住，小翠不便轻易出手，生怕伤到我。那黑衣人似乎没有听到小翠的声音，就压在我身上动也不动，而我闻到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就现在特殊的情况来看，我还是不动的好。
　　可是一直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倒是小翠，已经趋身向前，一把拉开那黑衣人，把他整个给翻了过来。已然做好了准备，可是那人却没有动一下，看来他在扑向我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意识，只是纯粹地压着我罢了，并不是什么压制住我。
　　“公子，没事吧，”拉开黑衣人，小翠就上前来检查我的状况。
　　“不碍事的，小翠，”说是没事，其实肩膀那还是有点疼的，毕竟刚才也算是结结实实摔在地上了。
　　“公子…血…你……”小翠紧张地看着我，我因为只穿了白色的里衣，所以红色的血看上去特别显眼。
　　“这不是我的血，是他的。”
　　一身夜行衣打扮，虽然现在倒在地上，但是不难看出他的强壮，黑布蒙面看不清相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他身上，左腰的伤口正噗噗地冒着血，伤口很深。
　　我撕开了他的衣服，露出了那狰狞的伤口。
　　“小翠，准备热水，”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能让他死在我面前：“千万别被纪和发现。”
　　小翠明白我要做什么，什么都没有说很配合。至于纪和，我就是觉得不让他知道的比较好。
　　看伤口的样子像是被箭射伤的，不过箭头已经被他自己拔了出来，要不也不会流这么多血，就血的颜色看不像是有毒的样子，在小翠拿热水后，我就给他清洗了起来。就算他现在没有直觉，我还是很小心，就怕弄疼了他，可是再怎么擦，这血就是止不住，还是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见我一个人在干着急，一直打下手的小翠看不下去了。
　　“公子，你让我试试，也许我可以。”
　　其实我是怕小翠一个女孩子家的见不得这些东西，没想到小翠竟然主动要求帮忙，不过现在什么办法也没有，就只有这样试试了。
　　我让了出来，方面小翠处理伤口。小翠上前倒不像是要处理的样子，反而用手指在伤口周围比划了起来，比划后停下来，事情就像一瞬间发生的那样，小翠的手指在伤口周围点了几下，这个时候伤口就像塞了塞子，血止住了。
　　“小翠…你，”想不到小翠还有这手：“真厉害。”
　　“我只是封了他的穴道…”小翠没有停下，在伤口上撒了药就给包扎了起来。
　　待做完这些，已经用了很长时间了。说实话现在是觉得很莫名其妙，怎么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救下了他呢。
　　门外已经能听见吵闹声了，不出意外就是这个正躺在我房间的黑衣人引来的。
　　“小翠，等会儿要是有人敲门你就去把小黑的缰绳解开，再去换件衣服，”说话的时候我就尝试着想把他搬到床上，但是好像有点困难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门在意料之内被敲响了，不等我再吩咐什么小翠已经走了出去。纪和那里好像也有动静。忙活了这么长时间，我也趁着这个时候喝点水先。还要换件衣服。
　　“是什么人啊，这么晚了……”纪和一边抱怨着一边去开门，门外火把大亮的吓了他一跳，显然这些穿着统一服饰的人不简单：“请问，官爷，有什么事吗？”
　　“少废话，让开！”没有拿火把的人一下子就推开了纪和，看样子是要进来。
　　“你们不能这样……”
　　推推搡搡情况胶着的时候，小黑一声长嘶就这样趁着人势冲出了门，这其间被小黑撞倒的人不在少数。
　　“啊，小黑…”纪和在这个时候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追着小黑跑了出去，而这边的侍卫就不明白了，怎么就追着马出去了。
　　“先不管这些，进去搜！”带头的一声令下，周围就有人进来了。
　　“不知各位深夜造访寒舍，有什么事？”
　　知道这样贸然闯入不是很好，但是就这宅子来说，也不像会是什么有身份的人住的，所以就直接进来了，没想到那个说话的人竟然是他。
　　是的，那个说话的人是我，我也没有想到，带头冲进来的人中有面熟的，那日我牵马的时候就是他在一边。
　　“苏…苏大人，”认识我的那人这才意识到刚才确实是有匹马跑了出去：“刚才莫不是金兀的……”
　　“奥，是啊，刚才跑出去了。”这个时候笑着看他是最好的表情了。
　　“大哥，这个时候还管什么马不马的，那人…”边上的一个已经不耐烦了。
　　“这…苏大人…”
　　“有什么事吗？”转身看了看缰绳：“难道是被吓到了，也不知道纪和找不找的回来？”
　　“苏大人，我等正在追捕一个人，看着他翻墙进来，不知道我等能否进去…”
　　“刚才有动静的时候我就看过了，没有什么人进来啊，就是小黑吓跑了……还金兀宝马呢，这样就被吓到了。”这个时候强调下金兀也不是什么坏事：“不知道各位追的是什么人？”
　　“在他潜入皇宫时被我等发现，现在中了一箭跑到这里…”他还是放不下马的事情：“苏大人，那金兀的马……”
　　“啊？跑了就跑了呗，小黑也没有别的本事，就是跑的快了点。”
　　“没有办法了，”他好像下了个很大的决心：“弟兄们，分两队，一队继续追查黑衣人，一队立刻把马找回来。”
　　命令下来，大家都只能听着，可还有不懂事的：“大哥，不就是一匹马吗？用的着这样吗？”
　　“要是别的马也就算了，那可是皇上赐的，金兀的马。要是就这样被我们吓跑了，你我担待得起吗？”
　　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人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里衣的年轻书生就是现在传的最热的苏默，复又想到刚才的马，冷汗都有下来的趋势。
　　“是那个苏大人…”
　　“啊，那我们…”
　　“额，这个…冒昧问一句，这还搜不搜，我还急着出去找马。”
　　“不劳苏大人亲自去找，我等自当给您找到…”说着就像来的时候一样，风风火火地退了出去。
　　这个天还真冷，我也搓着手走回了房间。
　　“小翠，干的好。”
　　“是小黑干的好，呵呵，公子你刚才装傻装的一点都不像。”
　　“额，小翠，我没有装傻。”后来的事情也就不知道了，我自是要睡觉的，吩咐小翠也回去睡觉了。今天晚上我就只能和黑衣人将就一下了，没有什么原因，我没有解开他的面罩看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外面还有纪和打点，小黑的事不用我操心。

　　早上起床的时候小黑已经回来了，我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黑衣人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我准时到达皇宫，准备看一天的书，今天晚上可有的忙活。
　　在翠微宫前看见了晚上那个带头的。
　　“下官林容，御前侍卫。晚上的事情多有打扰，还请苏大人原谅。”
　　没想到他会来道歉：“没事没事，小黑也找回来了。”
　　“小黑…”林容的脸有一瞬间黑下来：“苏大人，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吓人？”
　　“恩，你说什么？”
　　“额，没有，什么都没有，那我先走了。”

　　到书房后还是那个老样子，该看书的看书，该喝茶的喝茶。其他人也没有特别的情况，看来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传出来。
　　和平时一样，我很早就回去了，主要是回去接小翠，能带个家属这样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其实黑衣人也是我挂心的事之一，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纪和知道。

　　“公子，公子，”我一回来小翠就着急地迎了上来，看着着急但是又不说出来，我知道一定是黑衣人的事情。
　　“到我房里来，”纪和要怎么想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公子，那黑衣人不见了，”一到我的房间，不用小翠说我也看见了：“刚才我去买药，回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他了……”
　　“没事的小翠，他自己走了也好，”确定纪和不在：“没有被纪和发现吧？”
　　“公子，没有，今天纪和出去了一趟。”
　　“那就好，”利索地拉起小翠：“走，回房换件衣服。”
　　“这个……公子，怎么突然要我换衣服？”
　　“这个先不管，带你去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