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舆》刘小药

26、无题

　　协议很简单，名义上我作为太傅来教书，其实我们还是各干各的。我也乐得自在，这翠微宫的藏书可不比翰林院来的少，没有想到这个十五岁的皇子能有这么多书。
　　“哇，是《清远志》，我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竟然能在这里看见…”眼前这本不起眼的旧书也许是这里书架上最有价值的书了。
　　“前些年置办书房的时候就有了，我也没有看过，”高诚清自顾盯着手里的书：“这里书多，以后倒也不怕没有事情做。”
　　从下午开始，我们就一人一张椅子坐着看书了，琴儿在一旁伺候着，不时还会送上上等的龙井和精致的糕点。这样的好日子真是再好也没有了，有一瞬间我觉得做这个太傅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看得出来，这个四殿下绝对不像表面上这样平庸。这里的书他似乎都看过，又似乎都没有看过。当然我也管不了他那么多，怎么简单怎么过就最好不过了。

　　在自己的府中就坐了一会儿，大皇子高诚靖都没有休息过就直接去了皇宫，向皇帝汇报这次的征战。在那之后也没有停下，紧接着就和三皇子高诚连一起去了翠微宫。
　　“四弟还是那个样子吗？”
　　“大哥，您也知道，四弟从小就那个样子，和谁都亲近不起来…父皇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由着他去。”高诚连的语气中满是无奈。
　　“不知道这个苏状元有没有改变我们四弟的办法。”
　　不等奴才们的通报，这哥俩个就直接到了书房，当然房门也直挺挺地开着。只看到有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都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书，很简单就能看出他们看的书并不一样。从桌上的茶水来看，他们看的时间可不短。
　　“呵呵，四弟正上着课呢？”好像方才发现一样，高诚靖就这样说着走了进来。高诚连自是在一旁跟着。
　　突然在自己的书房里看见今天早上才回来的大皇子，这高诚清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没有任何停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见过大哥，三哥。”一片安静后就没有什么后话了，看样子他也不准备再说什么了。
　　“听说四弟有了位新的太傅，我过来看看，”说罢他的目光就扫到了我这。在他们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站起来了，他们兄弟之间没有话说，必定会说到我这里。
　　“见过大殿下，三殿下。”
　　一进来就注意到了这个苏默，就刚才看书的那会儿已经看明白他了。暗红色的官服让他显得很瘦，容貌清俊，举止之间自然有一股书卷之气流露出来，叫人一见之下便生钦慕之心。
　　“苏大人不必多礼，你是我四弟的老师，某种意义上你也算是我的老师了。”
　　“大殿下抬举在下了。”
　　这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佩服，虽然都是兄弟，但是他们之间的差距真的挺大的。至于高诚清的假平庸我就没有什么话说了。
　　从头到尾我们说的都是客套的话，三皇子也会说上几句，唯一安静的还是高诚清。就这样一个下午很快过去了，大皇子和三皇子先我一步走了，高诚清就从头到尾捧着那本书，不知道他有没有翻页，直到我走时才放下了书。
　　琴儿送我到宫外，一路上不断提醒我方向，生怕我下次来找不到这个地方。
　　明天金兀国使团进入上城，按规矩要求百姓夹道欢迎。皇子的课业也暂停一次，所以说我明天不用去宫里教书，工作第一天就有休息这样的好事都能被我碰到。金兀国什么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只是想到明天又有热闹了，就不自觉地开心起来。
　　穿着暗红色的官服回到了我的宅子，其间还遇到了林长生，看到我的官服，他眼里明显有一种叫嫉妒的眼神。要是有选择的话，我绝对不会穿官服的。

　　第二日，大街上自是热闹了起来。小翠起的很早，一切穿戴整齐，现在就等着我了，我们昨天就商量好了今天的行程，看金兀使团当然是不在话下。
　　“公子，快啊，他们马上就要进城门了，我们晚去了就看不到了，”小翠和我一样，也很喜欢热闹：“纪和，今天就靠你看家拉。”
　　“秦姑娘放心，”纪和在一边整理着桌子。
　　“公子，您怎么还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