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舆》刘小药

22、升官

　　来的那个太监正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不知道是什么大事要这位黄公公亲自来颁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已经被边上的一个好心官员拉下，跪在了中间，等候着黄公公宣读圣旨。
　　“朕早有耳闻苏状元才华惊人，朕甚是欣赏，今特令苏状元为书院太傅，以后负责四皇子的教学。”
　　我跪在地上叩谢皇恩后，接受了那黄公公递过来的圣旨。就在这短短的一会儿时间中我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周围的变化，大家都在不自觉地倒抽冷气。以原来的规矩来看，能做到教育皇子的太傅这种级别文官，哪个不是白胡子一大把的老人家，而皇帝现在竟然把这个职位交给了一个嘴上还没有长毛的娃娃，就独独这一点已经够让周围同为文官的大臣们羡慕不已。
　　“苏大人，奥，不，现在得叫苏太傅了，皇上说了明儿个就由咱家领苏太傅去见四殿下，以后教书就都在宫里了。”
　　“那有劳公公了，”虽然说的是客气的话，可我现在的表情绝对好不到哪里，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在别人眼里我就是得了莫大的便宜。不过我现在和左右二相之间的关系还不是很明确，能有这样的晋升也是在情理之间的事。
　　“那咱家就先走了，”到底是跟在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赏银什么的提都没有提，我也没有那方面的自觉，口袋里也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来。送走了黄公公这翰林院可热闹了起来，不管我认识不认识的官员都来冲我道喜，对于他们来说，我一个十七岁的小子可是红的发紫啊。
　　在这不知道有多少真情假意的道喜声中，我离开了翰林院，回到了我那个简单的院子。小翠已经掌握了我回来的时间，早就准备好了茶水。
　　“公子，您怎么了？”连小翠都看得出来，我现在有点不对头。
　　刚喝的水我也没有觉出烫来，至少我现在还没有接受的了，从明天开始我就要过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了：“小翠，我升官了，”等不到小翠兴奋，我没有停下来：“皇帝要我去教书，给那四皇子教书。”
　　“公子不喜欢小孩子？”小翠考虑问题就是简单，要真是小孩子这样的简单那就好了。
　　“小翠，那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他是皇帝的儿子，”这后面的连带关系可不是一个教书就能解决的。最是无情帝王家，将来的皇位之争可是比一般的战争还要残酷。我做了这皇子的老师，将来必定是他这一派的，日后的麻烦事不会少。
　　“既然公子不愿意，那不答应就是了。”
　　“小翠，这是圣旨，由不得我不答应。”
　　就在我为这件事痛苦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进来，是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出现，或者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单独出现。正常情况下，他都是跟在杨宛后面推轮椅的，现在怎么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了我的房前。
　　他还是和前几次见到的那样，没有丝毫改变，一身黑色的干练劲装，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精神。他右手还提了个大大的包袱，看得出来里面是一大堆卷轴。看我愣在那盯着他不放，他才先开口了。
　　“苏大人不要奇怪我的出现，是相爷要我来传些话给苏大人的，”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是为了传话而说话。
　　“不知壮士高姓大名？”看来杨宛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我叫唐灿，”在他看来现在说他的名字并不是问题的重点：“相爷说他已经知道苏大人晋升的事了，要我来恭喜苏大人。”
　　这老狐狸还在一旁说什么风凉话，太傅一职是这么简单是事吗。
　　“相爷说，皇帝突然授予这一职位绝对不简单，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左相玩的花样，要苏大人小心应付。要是苏大人有什么难处尽可以找相爷，相爷一定尽全力相处。最后相爷还留了些卷宗，都是各部常年没有解决的案件，想来苏大人以后会和相爷一起混，这些事情的处理现在就可以熟悉起来了，”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了鼓鼓囊囊的小包裹，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
　　“前些日子相爷偶从茶商那得到了些大红袍，想来苏大人喜欢，就带了点来，”他说话的内容和表情截然相反：“请苏大人收下。”
　　小翠上前接过了那装有卷宗的包袱和那一小点大红袍。
　　唐灿自认为完成了任务，他看着我点了点头，然后就和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的门前。
　　见他走了我就终于忍不住了。“这老狐狸是怎么想的，什么叫‘想来苏大人会喜欢’，他怎么知道我喜欢这茶...”
　　“公子，你怎么说相爷是狐狸呢？”小翠被我的这种叫法吓看一跳。
　　“他怎么不是老狐狸了，前几天我说等我表态，可如今我什么都还没有说，他就自动认为我已经同意了他的说法，现在已经把我归到他那一伙去了，这还不去说了，我本来也有这个意思。可他现在送来的这些个卷宗是怎么回事，老狐狸已经开始利用我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还真是很喘，我一时间还接不上了。我在一旁喘着粗气，总算把今天接受太傅一职的怨气给发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