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舆》刘小药

21、突然

　　接下来的话题就完全是杨宛主导的了，我们之间的话题已经转变成了家访，他出乎意料地关心我。他的亲切让我一瞬间真的以为他就是个关心年轻人的老人，只不过这个老人是当朝右相罢了。和他说话的时间久了我就有放松的感觉，但是理智告诉我他只是个老狐狸。上次吃面的钱他还没有还我。
　　在没有什么道别的情况下，轮椅推出了这简单的房子，我走回来继续坐在椅子上，茶已经凉了。
　　小翠也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也继续做着她刚才的事。我知道，只要我不说，她就绝对不会问我。
　　“小翠，刚才来的人是右相，杨宛，”我停下来看了看小翠的表情，出奇的是，她没有一点表情，反而很奇怪地看着我。
　　“公子，我已经知道了，”绝对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嗯，你知道？”
　　“公子，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您称呼他相爷，我就知道了，”小翠有点想笑地看着我。
　　我撇过头没有再对着小翠：“小翠已经知道了，但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这房子可能就是他送我们的......”
　　“真的？公子，你说的是真的？”就算没有看到小翠的眼睛，但是我可以很肯定，小翠的眼睛里现在一定有道金光闪过。
　　没想到，小翠的反应这样的大，看来在小翠心里房子绝对比一个丞相重要。
　　“小翠，现在这个右相有事情要找我帮忙，你说......”
　　“公子，我们没有钱给他。”
　　我知道小翠的意思，我们没有还出房子的钱，就只有帮他的忙来还了。
　　小翠考虑的事情很简单，没有把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弄明白，就知道谁对我们好，我们就要对谁好。
　　“呵呵，小翠说的有道理。”
　　今天这个早上一点也没有清闲的意味了，我只有寄希望于以后了，真想早点躺到小翠整理的那张床榻上。

　　看来纪和也没有一个清闲的早晨了，后来我就再没有找到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今天早上右相到苏状元这里来了...”
　　“...苏状元好像以为房子是右相送的...”
　　“...右相有拉拢苏状元的意思...”
　　“...苏状元暂时还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
　　在房间的角落里，纪和像是一个人在说着关于苏默的话题，只是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还有一个人在罢了。等纪和说完所有的内容后，就是一阵安静。
　　“这苏默怎么就把这房子当成是他送的呢，那朕不就是给了右相一个顺水人情？”听的出，这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里有很多无奈。
　　“好了，你下去吧，别让苏默有什么怀疑。”
　　“苏状元知道我是一个眼线，但是不管做什么他都没有想过要避开我的样子。”
　　“这个苏默......”
　　一道黑影闪过，纪和消失在了那个角落。

　　那天早上杨宛来的事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我依旧每天来往于翰林院和这小宅子之间，虽然从这儿到翰林院是有点距离。
　　小翠已经完全接受这个房子了，前些天还买了棵树苗，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树的苗子，现在已经种在园子里了，看不出死活。
　　对于小翠做的我没有一点意见，只有一次我坚决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那就是反对小翠在园子里养鸡，那时候就看见小翠一个人在围着篱笆，她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就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干了起来。后来我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问了她，没有想到她竟然要养鸡。在我的反对下小翠终结了这个念头，我能感觉到纪和在角落里松了口气，现在真的要感谢我的好奇心，要不是我问了一下，小翠还真要养鸡了，那可就指不定以后会不会在这个不大的园子里挖个鱼塘什么的了。
　　在翰林院的日子也好过的很，想必他们都知道我被举荐做编纂官的事了，我感觉每个人和我说话都有点疏远，虽然以前也没有亲密过，赵德赵学士还是和原来一样，布置完任务后走了，其间没有一点别的话。在赵学士的培养下我已经可以主动做点任务意外的事了。
　　“苏大人，这是今天要整理的书目，”说话的是和我一起做事的同僚，我们基本上没有说过什么话，他说完就递上了一张纸，然后就走了。
　　我接过纸，准备今天也和以前一样，早些做完事情，早些回去，现在的我要想的事情很多，虽然杨宛说等我的回复，但是我已经准备好替他做点事什么的了。
　　本来一切都已经做好，我也整理好了东西，眼看着就可以回去了，但是出现了反常的情况，外面的声音大了起来。在骚动的声音中，一道公鸭嗓子显然很特别，接着我就听见公鸭嗓子喊了出来。
　　“圣旨到，请苏大人接旨......”
　　有一瞬间我希望自己不姓苏，后来我来到了宽敞的地方，周围大大小小的官员已经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