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舆》刘小药

17、房子

　　在我看来，这个事情又变麻烦了，但是今天遇到的麻烦还是值得惹的。就算我跑的不快，还是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小翠，这个对于我们两个异乡人来说可真是非常重要的事。
　　我跑到客栈门口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顾不了别人看我的眼神，就直接跑上了楼向着小翠的房间走去，这个时候她应该在房间里。
　　“小翠，是我，”说实话现在我已经没有多少气力敲门了：“开门啊。”
　　“公子，你怎么回来了，”小翠开门，奇怪地看着我：“什么事让你急着回来？”
　　我没有直接说，走进了房间，自己倒了水先喝了起来。小翠在边上很乖巧地等着我说。
　　终于理好了自己的呼吸，我坐在椅子上，从衣服里拿出那封信，像是耍宝一样交给了小翠。她接过信看了起来，短短的几行字很快就看完了，接下来小翠就开始看我了，很不相信地看着我也许是更不相信这信里的内容吧。
　　“公子，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不知道。”
　　“那我们…”
　　“我们去看看，”第一次面对这不知来源的好处我显得手足无措：“大概是真的吧，这上城里应该没有人要骗我们玩吧。”
　　带着小小的期待和小小的不安，我和小翠向信中那个地址走去。信里写着一处住宅，上面说是仰慕我的才华，献上一处住宅，希望我接受，没有署名。很简单的信，却让我的思维复杂了起来，要真是要有这样的好事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一直住在客栈也不是个事。虽然客栈老板已经从我考上状元起就没有再收我房钱了，但是我也不再好意思住下去了。
　　房子在近郊的地方被我们找到了，这里比不上中心的热闹，但也没有郊区的荒芜。街市买卖什么的都很有序地进行着，一片祥和的样子。
　　信上写的这个房子就在我的眼前了，简单的大门半开着，好像在等着什么人。我和小翠走了进去，一进门就是一个不大的园子，看上去很宽敞因为什么都没有，就角落里还有一口井。除大门的一向外，其他三面都是屋子用途各异的三间屋子。虽然很简单但非常实用，我很喜欢，只是…
　　“苏状元您终于来了，我们还以为您不会来了，”一个穿着仆人衣服的人谦卑地向我们走了过来：“还请苏状元随我向里走。”
　　没有多说什么，我跟着他进了屋子。里面的摆设都很齐全，装饰都很普通，一点都看不出特别的地方。我和小翠一起坐了下来，那个仆人站在一边。
　　“想必苏状元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只是我不能说，苏状元不要问了，”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您问我，我也不会说的。”
　　“好，我不问，”事情绝对不简单：“你家主人把这个房子给我了吗？”我知道一定是给我了。
　　“是的，我家主人还把我留在这里伺候您，不过您要是不希望我在这里，我可以马上离开。”
　　看他的样子是不会多说什么的了，既然他被要求留在这里那一定是用来监视我的，他背后的人希望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知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让他知道吧。就算我让这个仆人离开，那人还是会派人来暗中看着的，干脆就留着吧，还能做些事什么的，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就是浪费。
　　“你留在这里吧，”已经明白对方的目的就可以了：“对了，你叫什么？以后我要怎么称呼你？”
　　“小的叫纪和。”
　　看他一副守本分的样子，他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其他也不多说什么。真是个好仆人啊。
　　“纪和啊，那我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小翠姑娘，以后也住在这里。”说到小翠，她从进来到现在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不过她的眼睛告诉我她现在很激动，从来就没有想过有房子的她现在就站在这个即将属于他们的屋子里。就算是现在坐在椅子上也显得很拘谨。听我提到她，她就立刻站了起来。
　　“我…我姓秦，叫我小翠就好了，”很正式的自我介绍。
　　纪和对小翠弯下了腰表示自己明白了。
　　后面我也不再搭理他了，和小翠一起看起了房子，不大的房子我们看了很长时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还要去翰林院。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其实这个时候再去也没有必要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如是想着的我今天就没有再把翰林院的事放在脑子里了。
　　晚上我们就结束了这搬迁的工作，现在我已经睡在属于自己的床上了。

　　这个时候在左相的府上…
　　“看不出来，这老跛子的动作这么快，房子都送好了，”吕隆缕着胡子说道，看不出表情：“这么几年没有动静，难道要在这个时候和我斗吗？”
　　“父亲，那我们要怎么办？”在一旁的吕一明试探地问着，不知自己父亲的喜怒也不敢妄作。
　　“我们已经落后了一步，接下来就不能再这样了，”吕隆的眼神转向了他的儿子：“你们都是年轻人，你要好好把握啊。”
　　“孩儿明白。”

　　这个时候在一间破旧的房间里…
　　“吕老头儿真会做人，连送房子都想到了，呵呵，”杨宛还是坐在他的轮椅上，干枯的手依旧整理着那不怎么乱的袖子：“我也要多想想了，呵呵，没想到我现在倒要想着法子来讨好一个年轻人。”
　　“相爷，我们是不是…”劲装汉子还是立在一旁。
　　“呵呵，这个我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