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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冷焰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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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理所当然地不欢而散。
梅回到风雅牌巫师服装店,尤文思手里已经拎着五六个袋子了。看到梅,她毫不愧疚地把袋子丢给她一半:“拿着,梅,我得去试试这件衣服。”她的眼睛正盯着一件蓝白相间的短裙,与此同时看到这件短裙的还有另外一个斯莱特林。
“我想你得试试绿色。”梅没有诚意地建议,她接过那几个袋子,坐在软乎乎的沙发上。她咬着牙,红着眼睛说:“我恨所有的韦斯莱——”
“达成一致,梅。”尤文思抢先一步拿走了那件裙子,得意地对着另外一个斯莱特林讽刺了几句,她接梅的话:“那个韦斯莱竟然敢把你拽走——他们是不是缠上你了?”
“我不能相信。”梅捏着魔杖,手指用力得发白,她挑剔地看着镜子里、穿着蓝白色短裙的尤文思,毫不留情地建议:“你不适合这个,卡罗。活泼可爱可和你沾不上边。”
“彼此彼此。”尤文思把那条漂亮的短裙扔到架子上,另一个斯莱特林顺手拿走了这条裙子,她照都没照镜子,趾高气昂地拿去结账。尤文思把手里拿的那些袋子扔到梅旁边的沙发上,继续讽刺:“而你和斯内普教授倒像一个物种。”
梅看了看自己卷卷的、到腰的黑发,不怀好意地问尤文思:“你确定?我真该告诉教授,咱们最厉害的卡罗小姐都说了些什么。”
“你不能,梅。”尤文思笃定,“你会被级长杀了的。你知道,她不喜欢你。”
“那又怎么样,卡罗?”梅想到了某个红头发的韦斯莱,心虚地回答:“我不需要任何人喜欢。”
尤文思把另一件麻瓜款式的牛仔裤比在身上,她似乎对这条裤子挺满意的,她突然随意的、像是无数次她们在寝室夜谈那样开口了:“不,尤文思。如果不是你背后的家族,你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
是啊,梅悲哀地想,随心所欲地喜欢一个韦斯莱。如果她不是生在一个古老的纯血家族的混血——那她也不必进斯莱特林了,尽管她认为这是最好的学院。
“只限于斯莱特林,卡罗。”梅谨慎地回答,她得注意旁边有没有一些唯纯血论者:“我是个混血,但是谁在乎呢?——如果不是在斯莱特林。”
“事实正相反。”尤文思像个拉文克劳那样说了一些他们自称之为哲学、其他学院一听就头昏脑胀的话:“这个假设的前提是,你得是你自己。就算是另一个梅,她也一定天生就是个斯莱特林。你的家族并不能改变你的一些特质,梅。无论你是纯血、混血还是麻种。”
梅思考了一段时间,她想到那两个韦斯莱——他们毫无疑问是天生的格兰芬多。如果韦斯莱生在马尔福家,那他们还会这么讨人喜欢吗?
梅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禁打了个寒战。她认为如果是那样的话,双胞胎一定会不择手段地钻研黑魔法。这正是现在的德拉科·马尔福做不到的。他甚至不敢在禁林附近走一圈。
“好了。”尤文思结完账走到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梅,我们该去吃饭了,你想去三把扫帚喝一杯吗?”
梅对此没有异议。
她们顺着来时的路走回去,此时正是太阳最大的时候。梅举起手指,感受阳光把她的指尖变得透明。尤文思的手袋施了延伸咒语,把自己买的那一堆衣服全塞到自己手袋里。她终于舍得跟梅聊聊这两天的事了:“糟糕的一周,不是吗?”
“对你也如此吗,卡罗?”梅知道尤文思在暗示梅说一说她自己的遭遇,就在此时梅想到了马尔福,她不等尤文思再追问就说:“我想打入马尔福的小圈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文思的面色尴尬起来,她不知道说些什么,支吾着说:“你明知道我不想提起这件事。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至少我并不排斥。”显然她跟那些把金加隆泡进水里喝的纯血们相处的非常愉快。
梅好心好意地提醒尤文思:“那我建议你换一种香水。你可不适合那种温柔的风格。”
“说的对,梅。”尤文思不想再谈论自己了,她转过身,那头精致的卷发转了个圈簌簌落在肩膀上。什么东西也没法破坏它们的形状。往来的学生们全都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什么,尤文思却趾高气昂、傲慢地质问梅:“现在,轮到你了,梅。”
看来尤文思是一定要问出什么结果了。
梅用指节把自己的头发缠绕几圈再放开,她的眼神不真诚,但谁能发现呢?梅撒谎了:“开学第一天的时候,韦斯莱听到我说赫奇帕奇的坏话,他们想要对我恶作剧。于是我小小地教训了他们一下。”
尤文思用眼神表示不屑,梅只能继续说:“在他们找我茬的时候我又教训了弗——其中一个韦斯莱一顿,总之,他困在四楼的禁区,整整一个下午。”
“我想这一定和你昨天顶着满身臭味回来有些联系,你并没去图书馆,对吧?”梅恨尤文思如此狡猾,敏锐的斯莱特林。她偏过头,完全不看尤文思,迅速地走向三把扫帚。
“真粗鲁,梅。”尤文思尖锐的嗓音在梅耳边响起,她还是没忘记跟上梅。尤文思说:“你清楚这关于一个斯莱特林的荣——”“别说那个单词,卡罗。”梅表现的很厌倦,她推开三把扫帚的大门,雾气腾腾的屋子里,壁炉燃烧着温暖的火焰,成群的学生挤在那几张薄薄的木头桌子上,脸贴着脸说话,空气中一股温暖的大麦味儿。
尤文思跟着梅走到吧台那里,三把扫帚的店主是一个身材姣好、韵味十足的妇人。她正倚着吧台看着那些喝的醉醺醺的学生,随时准备在他们中的某个开始耍酒疯时站出来解决问题。
梅翻开菜单,发现里面全是饮品。她身后的尤文思已经开始点餐了,尤文思先是要了两大杯黄油啤酒,然后她娴熟地询问店主,好像她总是来这儿似的:“有什么推荐的菜品吗,女士?”
“没有,这位小姐。”这时候梅对店主说:“我要一杯火焰威士忌。”她早就想尝尝这种酒了。
店主以为她们是来捣乱的,她不耐烦地打发梅和尤文思:“我们不卖烈酒给低年级,而且姑娘们,这是酒吧——”梅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尴尬地低下了头,热气直冲到天灵盖,这时候店主才变得温和点,她对梅和尤文思说:“第一次来霍格莫德,是吧?我得告诉你们,整条街都没有餐厅,你们为什么不去蜂蜜公爵买点巧克力呢?”
梅可怜巴巴地对尤文思说:“早知道这样我就从长桌上打包一点了,我简直要饿扁了。”她对尤文思眨眨眼睛。尤文思会意地立马接话,她捂着胃,装出一副胃疼的样子:“看来我们得快点回去了梅,我怕我晕倒在这里。”
“得了姑娘们。”店主看出了她们的小伎俩,她无奈地拿出两杯热气腾腾的黄油啤酒,让她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楼上看看有什么吃的。”她把黄油啤酒推向两个女孩。梅从口袋里掏出一加隆和几个西可递给她,拿起其中一杯黄油啤酒,几块泡沫飘到空气中:“谢谢您,罗斯默塔女士。”
她们走到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下,尤文思小声问梅:“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梅?”
梅言简意赅:“她的名牌上写着呢。”
两个人都喝了一大口黄油啤酒,一股热意从脚底升上来,梅舒服地眯起眼睛。罗斯默塔女士走下来,把一盆炖菜放到她们面前,又给了她们每人一个夹着腌黄瓜和肉排的三明治。临走的时候摇了摇头:“狡猾的女孩。”
吃饱喝足之后。尤文思靠在椅子上,试图继续刚才不太友好的话题,梅看着窗外走神,很明显她不想给尤文思机会。
“什么恶作剧能缠住你五小时,梅?”尤文思突然生硬地说,她喝了一口黄油啤酒,梅希望她还没喝醉,有些人的酒量是很奇怪的。
“别妄图猜测我。”梅看着尤文思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一点出于对自己的关心,可惜她并不精通占卜学,尤文思的眼睛也并不是特里劳妮的水晶球。
尤文思忽视了梅的话,她在说出口的那一刻就有了自己的答案,她低着头,又抿了一口黄油啤酒,甜蜜又圆滑地说:“刚才那个韦斯莱大费周章地缠住我,就是为了让他的兄弟把你弄走。而你显然去过蜂蜜公爵——”
“闭嘴,卡罗。”梅又一次对着尤文思说了这句话。
“有谁会和自己的敌人去糖果店呢?梅,你是不是在和一个韦斯莱恋爱?”
梅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她的手攥着啤酒杯的把手,要是尤文思说出什么侮辱性的话她就泼上去。三年来斯莱特林太多的讽刺和恶劣的打趣让她明白,魔杖有时候并不管用,更多时候她得采用一些粗暴迅速的方式打碎歧视的源头。
此时,她想到了一种更有用的方法。
梅的躁动慢慢消下去了,她拉开旁边的椅子,先施了一个无声无息——随即冷静地对着下面肆无忌惮猜测的女巫说:“别像伯斯德那样招人烦,不然我会让我妈妈给马尔福家主写一封信,说说你在学校是怎么怀着目的讨好他们的小儿子的。”
“开个玩笑,梅。”尤文思表情没什么变化,她端正地坐着,看向窗外的一只鸟,那只鸟马上就飞走了。梅不想再和尤文思呆下去了,她对着尤文思点点头:“我得回去写魔咒课论文了,用一整个下午。在霍格莫德玩的愉快,卡罗。”
尤文思说:“不必这么有敌意,梅。我知道你喜欢韦斯莱双子中的一个,这不错。”
梅头也不回地说:“别开玩笑了,自作主张的侦探小姐。”她几乎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