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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赠予你相同恶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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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无精打采地走回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她不断地下着楼梯,从四楼到一楼。她肚子饿的够呛,身上臭烘烘、湿淋淋的,在走路的时候梅尝试用魔杖给自己烘干——但是她太饿了,魔力也不够,连着施了好几遍咒语身上的潮湿和不适仍没有完全去除。
更让她崩溃的是,到了休息室门前,无论她说了多少遍口令,石门都岿然不动。梅快急疯了,她拿起魔杖,催动所剩无几的魔力——这一举动让她头晕目眩,试图用一些攻击性魔咒对付这个耍脾气的门。她每念一个音节就头痛欲裂,快收尾的时候她的魔杖已经开始发光了。
——门自己开了。
“算你识相。”梅小声说,正准备钻进去。
没想到一个人走出来。斯莱特林的女级长格拉迪斯,她穿着自己那做工精致、值十个金加隆的袍子。看到梅的时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举起魔杖。
“是我。”梅把湿漉漉的头发拨到脸两边,证实自己的身份。
格拉迪斯没有放下自己手中的魔杖,她不看梅,仿佛梅的存在亵渎了她的眼睛似的。良久,她终于勉为其难地开口了:“我想你应该没做什么蠢事,休斯。”
“不,我没扣分。”梅冷的受不了了,这是地窖外面,没有燃烧着温暖火焰的壁炉、冰凉舒适的丝绸帷幔、以及浴室。她无礼地撞了一下格拉迪斯把她推开,冲进了公共休息室。在石门关上的一瞬间,她补充:“你不能拿魔杖对着我……作为相同学院的同学。”
梅能想象出在她的背后格拉迪斯翻了个白眼。
梅享受这种安静,在霍格沃茨的每时每刻都很吵闹,她没法避开那些格兰芬多。只有公共休息室和图书馆能给她片刻安静。当然,还有自家院长的魔药课课堂。她筋疲力尽地把怀里的书扔到某张桌子上,再回到寝室。幸好公共休息室里只有几个一年级,梅相信他们不敢把自己的狼狈样说出去。
尤文思看到她的时候问的话和格拉迪斯如出一辙:“我想你没给斯莱特林扣分?”
“你真是抬举我了,卡罗。我不能。”她把自己的袍子扔到地上,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会把它们收走,再崭新地送回来。她祈求这群讨厌的小东西来的快一点——它们有办法弄到吃的。
“开个玩笑。”尤文思毫不愧疚地给自己的无情找了借口,她嫌恶地看着梅,并且给她施了几个清理一新:“我可不想看到寝室比黑魔法防御课教室还糟糕。每周整整三次,邓布利多是怎么想的?”
梅用魔杖点了点龙皮箱,一件有着墨绿色暗纹的袍子就飞了出来,连着一整套用来替换的衣服,她为难地看着地上的袍子:“可惜我没有多余的院徽,粪蛋……怎么会有人发明出这么粗俗的惩罚?”
“很简单,梅。”尤文思抽出几本五年级的咒语书,然后用魔杖点了一下书的封面,书哗啦啦地翻到某一页:“瞧,复制成双。对于没有魔法的物品来说再简单不过,你要先在脑袋里重复一遍它的样子,越详细越好。”
“帮帮忙,卡罗。我没学到。”梅得找个机会从尤文思面前逃跑,她知道尤文思又在从她这里找乐子。上次尤文思让她展示了一个小众的、发音奇怪的咒语,梅发错了一个音,尤文思的那本书里冒出了源源不断的墨西哥糖。
尤文思尝到了甜头后乐此不疲,梅不愿意被一帮斯莱特林围在中间阴奉阳违地夸赞。
她嘱咐尤文思家养小精灵来的时候让它们带一点吃的过来,然后冲进浴室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梅一遍遍打湿自己的头发和身体,用了许多能产生泡沫的魔法小球——这些是梅的妈妈寄过来的,最新产品,大马士革风味。
等到走出浴室的时候,她终于闻不到自己身上粪蛋的味道了。床头柜上摆着一整只烧鹅,旁边是堆成山的薯条和派,以及满满一罐果酱。
家养小精灵已经来过了。梅看向尤文思,尤文思做了一个“自己解决”的眼神,埋进她的书里,旁边是一张写着花体字的羊皮纸。
“你写了多少了?”梅装作毫不在乎地试探。
尤文思对着梅露出了一个餍足的笑容,那模样好像谁宣布她终于可以占有马尔福的家产了。梅绝望地想,完了。
“全部。”胜利的微笑。然后尤文思享受着梅的眼刀,明知故问:“你呢?”
“零。”梅回答,她飞快地穿上睡衣,端着那一盘摇摇欲坠的大餐跑出寝室,她今天必须得熬夜——明天她要去霍格莫德!
梅发现布告栏上的口令提前换掉了,怪不得她怎么也进不去石门,她说的是错误的口令。她竟然会认为石门因为她的魔咒而畏惧了。
那些一年级此时已经跑干净了,只剩下德拉科和潘西靠在沙发旁,潘西生怕德拉科离她太远,整个人都快贴到德拉科身上,而马尔福家的小儿子正在咒骂波特。看到梅出来他喊住梅:“休斯,你知道口令为什么提前一星期换掉了吗?”
“我想聪明的马尔福一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梅只想快点找到一张舒服的椅子,开始写她的四门论文。
德拉科说:“愚蠢的波特和韦斯莱偷听到了口令,他们尝试进来的时候被级长抓住了。”
韦斯莱?哪个韦斯莱?梅好奇地想。德拉科却再也不继续说了,他懒散地陷入沙发里,潘西在旁边说个不停,他时不时接一句话。
可怜的卡罗。梅想。竟然要讨好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被惯坏的马尔福。
梅决定把魔咒课的论文放在最后一个写。她先快速地解决了黑魔法防御课的论文,大家都不愿意上奇洛教授的课,因此没几个人上课认真听讲。她写了几个常见的、伤害较小的黑魔法上去,再举了自己家族的例子——那是一个有趣的故事,最终把书上的内容加工了一下抄了上去。奇洛教授那么胆小,一定会被她写的论文吓个半死。梅快乐地拿出另一张羊皮纸。
等她写完变形术的论文,马尔福和他的小女友早就去睡觉了。被锁链围剿的灯慢慢垂到她面前,似乎在提醒她快点回寝室。她缺乏睡眠,但是更缺乏拖延的勇气,她讽刺地想——某些格兰芬多格外具有拖延的勇气。
已经凌晨两点了,她只差魔咒课论文。格拉迪斯早就巡夜完成回到寝室了,看到梅的时候她又吓了一跳,作为级长勉强劝诫她:“你该回去睡觉。”
“谢谢关心,级长。”梅看都不看她,右手飞快地抄写着什么,等到格拉迪斯走回寝室的时候她放慢了写字的速度。
“我知道我该睡觉了。”梅喜欢用自言自语打起精神,她无意识地在羊皮纸上写了一个“Birke”,然后想她一定在哪个地方看到过类似的单词,梦里那个后缀似乎和这个相似。
可惜,她没法抵抗睡意。梅把羊皮纸塞进书里当作书签,眼睛眯得看不到面前的道路。她迷迷糊糊找到自己的寝室,扑到床上失去了意识。
星期六,费尔奇在对着手里那张长长的羊皮纸一个个审视排队的学生,他好像非常盼望抓住几个年纪不够的学生,没有人敢去他那里触霉头。他的老猫,洛里斯夫人绕着每一个活泼过头的学生走来走去,身上的毛炸起来,喉咙里发出不详的沙哑叫声。
尤文思七点整就把梅喊了起来,她催促梅快点去洗漱,不然风雅牌巫师服装店会被某些疯狂的女生堵死。梅按住了嗡嗡响的太阳穴,不幸的是,由于离开寝室的时候看到了傲慢的德拉科,那些嗡嗡声全都变成了哈利波特的名字。
“我恨救世主。”她愤怒地说,握紧了自己的魔杖,准备见到哈利·波特就对他施一个恶咒。
德拉科听到她的话,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他鼓励梅:“说得不错,休斯。”
梅耳朵里的救世主牌噪音更响亮了。
家养小精灵今天早上已经把她的袍子叠好放在床头了,梅从口袋里掏出来一颗糖。它是一颗外表有着透明包装的粉色水果糖,糖纸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不过梅清楚一个定理:一定、一定不能吃双子给的任何东西。
她把那颗糖重新塞进袍子里面。
排队的时候她既没碰到倒霉的救世主,也没有碰到那两个红头发。费尔奇警惕地在羊皮纸上找到了她和尤文思的名字——它们挨在一起——才顺利地放她们走了。
一般情况下,霍格沃茨的学生是没有机会见到城堡正门的。梅和尤文思走出正门,顺着黑湖旁的一条小路走。前面是两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她们谈论到风雅服装店。
尤文思如临大敌,她对梅使了个眼色。梅会意地拿出魔杖,变出了几只蝴蝶让它们停到两个拉文克劳身上,她们马上停下来兴致勃勃地讨论这是什么品种的蝴蝶。
尤文思和梅快步超过了她们。
“呵,拉文克劳。”尤文思得意地说。
她们先去风雅服装店试了好一会儿衣服,尤文思埋怨梅到这时候都要穿着那身素面袍子,梅不以为意:“这是我最舒服的一身袍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梅。”尤文思平静地抱怨:“没有人穿着袍子来霍格莫德,霍格沃茨的学生受够了每天同样的黑色袍子。”
“不,”梅惊恐地回答:“我不想穿得像个麻瓜。”
“你知道麻瓜穿什么衣服?”尤文思狐疑地说:“你妈妈会让你接触到麻瓜?”
梅拿起一件剪裁得体的墨绿色连衣裙对着镜子,那面镜子展示了连衣裙在她身上的效果,这让梅的脸红了一下,她赶紧把连衣裙重新挂起来。她撇撇嘴:“你在质问我,卡罗。你知道我住的地方有很多麻瓜——说实话,巫师穿的衣服和麻瓜差不多,除了袍子。”
“那倒是挺漂亮的。”尤文思出乎意料地赞同了麻瓜的审美:“我再也不想穿得黑乎乎的,活像个蝙蝠。”
“我见过一个麻瓜女孩穿着到大腿根的红色裙子。她把裙子侧边的抽绳拉起来,我能看到她的一些隐私部位。”梅绘声绘色地跟尤文思描绘:“她的后背没有布料,两条细线挂在肩膀上让她的衣服不掉下来,而且她的前胸露出了一半。”
“别、别说了梅。”尤文思从耳朵红到脖子,整个人能挤出汁来:“那可真是……”梅很满意自己的话带来的效果,刚想继续逗尤文思,突然听到两个人在隔壁窃窃私语。她闻到一种熟悉的味道,于是她对尤文思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魔杖对准了隔壁人露出一截儿的手臂,小声说:“声音洪亮。”
于是整个店都能听到其中一个双胞胎在对另一个说悄悄话的声音:“哇哦……这可真是……刺激啊,兄弟。”
“F——,我们被暗算了乔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