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Friday》喵花花

2、告白

　　那是一场灾难。
　　梅第一次知道禁林里能钻出来那么多东西，各种奇形怪状的鸟、一些会喷火的大蜥蜴、一波接着一波的小蜘蛛，甚至有一个马人钻了出来，愤恨地瞪了他们一眼，又匆匆跑回禁林。
　　而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收起了魔杖，神色冷淡又疏离，片刻，她脸上挂上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她慢慢鼓着掌，赞许地说：“真是出了个好风头，这位韦斯莱。”她早就给自己加了个闭耳塞听，而奥斯顿也反应很快地堵住耳朵，使自己不至于沦落到去庞弗雷夫人那里。
　　随后梅转头就走。
　　弗雷德愤怒地涨红了脸，他死死盯着梅，似乎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打她似的，梅很受用他这样的表情。而乔治在旁边呲牙咧嘴地捂着耳朵，身体颤抖着，好像在强忍着身体里要冲出来的笑声。
　　奥斯顿眼神在她和弗雷德之间犹疑了几下，终于莫名其妙地跟上梅，并且小声对梅说：“他们惹到你了，对吗？”
　　“不，伯斯德，你惹到我了。如果你再敢拿一些莫须有的东西来污蔑我，我就给你个教训。”梅冷冰冰地说：“另外，不要再接触我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除非我允许你。”
　　他们已经三年级了，而梅是个漂亮的女巫，虽然各方面仍有一些青涩，但总会有人妄图借着斯莱特林的身份接近她。
　　“你知道吗，你这话很容易让人爱上你，休斯。”奥斯顿用施舍的语气说：“当然——”“不包括你。”梅终于找到自己的室友，挤过去，并且对着奥斯顿说：“那么就离我远点，伯斯德，你可是个纯血，别总和混血混在一起。”
　　“我可没这么说，休斯。”奥斯顿无所谓地说：“你那个麻瓜爹已经死了……”
　　“闭嘴，滚开，伯斯德。”这句话竟然不是梅说的，刚才还和梅剑拔弩张的尤文思眯着眼睛，尖刻地说。
　　奥斯顿哼了一声：“真是一对好室友，嗯？”却听话地走开了。
　　凯特尔伯恩教授正在给格兰芬多扣分，弗雷德和乔治频频转过头来往斯莱特林这边看，教授却摆了摆手，似乎认为这是他们嫁祸于人的阴谋。梅看着忍不住笑出声，她的笑容正好被回过头的一个韦斯莱看到——他的眼神几乎能杀了梅，并且似乎正准备冲过来，另一个韦斯莱拦住了他。
　　“这么说，是你让格兰芬多扣的分吗，梅？”尤文思终于找到一个机会跟她说话，她说话终于没那么无礼了，甚至跟梅凑近了一些，这对于倨傲的尤文思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示好了。
　　梅只好接她的话：“没错……卡罗。韦斯莱说了一些无礼的话，我就给了他一个教训。”
　　“呵。”尤文思眯着眼睛笑了，她得意地说：“如果你在斯莱特林这里上课他们怎么会有机会挑衅你呢？不过，做得不错梅，这么下去今年的学院杯也是我们的。”
　　“我想这没有其他可能。”梅想到了双胞胎给格兰芬多扣的那些分，得出了这一结论。
　　下午的魔咒课梅像往常那样做的很好，她成功给尤文思施了快乐咒语让她哈哈大笑，弗立维教授慷慨地给她加了两分。而咒语一失效尤文思就襟着鼻子瞪她：“你不能这么对我！梅！”
　　梅觉得她今天被人瞪的次数比以前加起来还要多。
　　梅安抚着说：“放松卡罗。现在轮到你报复过来了。”下一秒尤文思的魔杖就指向了她的鼻子，尤文思大声重复了咒语，梅感觉一阵愉快的冲动从肚子里溢上来。
　　随后梅和尤文思一起去吃晚饭，梅拿了一打康沃尔馅饼，并且在上面挤了一半番茄酱一半蛋黄酱，然后对着身边的德拉科点头：“米布丁，谢谢。”
　　德拉科毫不在意地把米布丁扔给她，对着对面他的跟班们大谈特谈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哈利·波特，而他的两个跟班只知道往自己嘴里塞数不尽的冰淇淋、苹果派、炸果酱甜甜圈。梅终于知道他们是怎么长成这样的庞然大物了。德拉科的另一个小跟班潘西·帕金森则是带着一脸盲目崇拜，德拉科每说一句话她就点点头，再试图补充一些自己的言论——尽是些顺着德拉科的话，顺便还诚心诚意地赞美了这个瘦弱苍白的金发男孩。
　　梅不知道尤文思为什么要坐在这里，三年级在长桌的另一侧，而自从德拉科来到霍格沃茨后，尤文思就理所应当地坐到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少爷附近，梅自然要跟着尤文思一起。
　　马尔福被他爸爸惯坏了，梅想。
　　梅又想到弗雷德在保护神奇动物课上那副想要杀了她的神态，深深地预感大事不妙。她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自己的一打馅饼，抱着魔咒课的课本就准备往图书馆钻。
　　“你去哪儿，梅？”尤文思偏偏这时候没话找话，她用叉子敲了敲瓷盘，皱着眉头对梅说：“你今天吃东西可真g……粗鲁。”
　　梅知道她要说“格兰芬多”，而尤文思意识到今天不能使用这样讽刺的、含有恶意的话，毕竟今天梅可会跟她一般见识。
　　“我要去图书馆，卡罗。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个论文没写。”梅没有理会尤文思的不满，她说完这句话就匆匆地离开餐桌走了。
　　“我们都有论文没写！”尤文思在她身后补充道，她在抗议梅抛下了自己。
　　梅快速地离开大礼堂，走的过程中她小心翼翼地向格兰芬多的长桌那里张望，格兰芬多们头挨头地挤在一起，就连吃饭的时候也不忘记大吵大闹，偶尔有一两声尖叫传过来，随后就是一片足以掀翻天花板的大笑。她没看到任何一个红头发——除了规规矩矩坐在那里的珀西·韦斯莱，他正试图让一群吵闹的格兰芬多安静下来，光是这一份工作就让他看起来像是被摄魂怪抓住了一样。
　　梅松了口气，她想韦斯莱们一定是被抓去进行魁地奇训练了。他们今年的队长格外卖力，现在九月份才过了几天，梅已经看到他在各种地方抓走过试图搞恶作剧的韦斯莱双子。整整五次。
　　“感谢你，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长。”梅终于轻松起来，她慢慢悠悠地穿过门厅，那些会动的楼梯看起来也没那么讨厌了。事实上，没有韦斯莱的路途就像在度假。梅就这么慢吞吞地上到三楼，然后等着那个正在嘎吱嘎吱转动的木头楼梯挪过来。她轻松地看向四楼那个女巫雕像——据说麻瓜想象中的女巫就是这样的，然后，她突然揉了揉眼睛。
　　梅林啊，她看到两个红头发。
　　“韦斯莱……”她喃喃着，终于看清了那两个红头发的脸。其中一个韦斯莱愤怒地盯着她，然后抽出了魔杖，对他的兄弟说了些什么，另外一个韦斯莱笑嘻嘻地点点头，又看了梅一眼。
　　那个愤怒的韦斯莱一定是弗雷德了，梅咽了口唾沫。就在梅发现他的那一刻，弗雷德同样锁定了梅。他看了看梅，又指了指自己的脚，给了梅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连他嘴边挂着的笑容在梅看来都怀着巨大的阴谋。
　　梅突然不想去图书馆了，她局促地看了一眼楼梯——楼梯似乎误解了她的表情，嘎啦啦叫了一阵，飞快地和墙体靠合了。梅转身就走，袍子带出的风几乎刮倒了身旁一个拉文克劳。楼梯几乎刚沾到墙，两个韦斯莱就快步迈下了楼梯——他们的身高终于起了一回作用。
　　“让一下，让一下！”梅听到身后韦斯莱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几乎小跑起来，却几步就被韦斯莱追上。身后的拉文克劳们被挤走，两个高高瘦瘦的韦斯莱试图从两侧包抄她，他们刚刚挤到梅身边，梅立刻转身，侧着身子推开那些拉文克劳，径直走上四楼的楼梯。韦斯莱双子也顺势钻了过来，大摇大摆地跟在她身后。
　　“看看我们的休斯小姐，这是要去哪啊？”乔治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梅暗暗翻了个白眼，他敢肯定乔治今天之前都不知道她的名字。而弗雷德更是不怀好意地凑到她耳边：“很有勇气！休斯小姐。既然如此想必你也不怕我们小小的报复咯？”
　　“我们曾经给查理的汤里加过龙粪蛋。”
　　“在珀西的床里塞了费力拔烟火。”
　　“而我们的小弟弟——罗恩。”
　　“我们把他带到韦斯莱家祖传的阁楼。”
　　“推进去——”
　　“关上门——”
　　“让他和阁楼上的食尸鬼呆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曾经把乔治的内裤扔到过女寝室。”这句话是弗雷德说的。
　　“什么？弗雷德。什么时候？！”乔治好像不知道这事，气急败坏地对弗雷德大吼。
　　就连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面不改色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恐惧。天知道他们有没有办法进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不过一想到他们是进不去女寝室的，梅就又恢复了刚才那个不屑一顾的表情。
　　“弗雷德，你不会用这招对付我吧？”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她太过得意——竟然叫了弗雷德的教名。
　　弗雷德的表情又变成午休时那种古怪的表情——这回带了点隐忍。他半晌不说话，憋的耳根通红，然后他生硬地说：“你到底喜不喜——”“停！”梅大喊，然后意识到这有失体面。
　　“噢！拜托别说那两个字。”梅抱怨道。她注意到乔治已经竖起耳朵准备偷听他们的对话了。
　　于是梅冷漠地说：“韦斯莱，走开。”
　　“哪一个？”两个韦斯莱同时回答。
　　“弗雷德外的另一个韦斯莱。”梅同样不留情面地回复。
　　“嘿，弗雷德，她叫我‘另一个韦斯莱’。”乔治又转过来，对着梅说：“你总不至于记不住我的名字吧，休斯小姐？凭什么弗雷德不是另一个？”
　　“得了乔治，你赶紧走吧。”弗雷德推了一下乔治，乔治不满意地走开了，临走前他转过头对弗雷德说：“记住你来这儿不是谈情说爱的兄弟。”
　　“噢，真奇怪。”弗雷德皱着眉头：“我哪儿像谈情说爱了，今天他们怎么都这么说。他说我在谈情说爱，我哪儿像了？”他转过头又问了梅一遍。
　　“那你来这儿是干嘛的呢，韦斯莱先生。”梅终于赶跑了另外一个想听墙角的、狡猾的韦斯莱，没有诚意地问弗雷德，他真该知道自己有多么莽撞、粗鲁，他真是一个毫无疑问的格兰芬多！
　　“我只是想来问你几个问题，休斯。”弗雷德和梅已经走到了四楼，而梅此刻并不想带着弗雷德去图书馆——到那里弗雷德肯定会走开的。于是她走进了四楼的走廊。
　　“那么快一点。”梅毫不客气地说，然后想了想，没等弗雷德开口就说：“喜欢。”
　　“什、什么？”弗雷德咬了舌头，他磕磕巴巴、甚至有点蠢呼呼地说，梅刻薄地说：“我以为只有隆巴顿会这么蠢，韦斯莱先生。现在我不得不说，你和他不相上下。“
　　“但我没说喜欢的是谁——韦斯莱。我只是喜欢你们中的一个，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地认为是你自己呢？“梅颇有兴致地追问弗雷德。
　　“你喊了我的教名。”弗雷德说，离梅远了一点，仿佛梅能把他吃掉一样。
　　“所有人都喊你的教名。如果都喊韦斯莱的话，谁能区分你和另一个韦斯莱呢。”梅面不改色地回答，
　　弗雷德已经和梅一起走到了右边的过道里，这片过道旁的教室都锁着，散发一股无人问津的气息，弗雷德并没注意。他试图再找出一些证据：“可是你没叫乔治的教名，而是喊他‘另一个韦斯莱’。”
　　梅顿了一下，然后犹疑地说：“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因为……害羞。“
　　“得了吧休斯。”弗雷德鄙视地说，“你别睁眼说瞎话了，如果你真的喜欢，也只能喜欢我——你总是从斯莱特林那边看我。”
　　“事实上……韦斯莱先生，我分不清你们两个。”梅分外沉痛地说：“所以我看的是谁，完全是随机的。”
　　“什么？！”弗雷德大叫，“那你喜欢谁都一样了！你怎么能这样？”
　　“但是我确实只喜欢你们中的特定一个。”等到弗雷德完全因为梅的回答泄了气，梅才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看来你今天不打算告诉我了。”弗雷德有气无力地说：“狡猾的斯莱特林，我早该听乔治的话——我是不能从一个斯莱特林嘴里听到真话的。“
　　“这是偏见。”梅固执地说，随后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兴致冲冲地反问弗雷德：“那么。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呢？你的弟弟一定也感受到了相同的视线，而他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想搞清楚一切。”弗雷德说：“这像是猜谜一样，而且乔治也一样感兴趣，我们只是派出了一个代表。”
　　“我打赌另一个韦斯莱今天之前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梅看看弗雷德，不确定地说：“而你却一直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
　　“如果有人跟你说喜欢你，你也会知道她的名字的。”弗雷德随意地说：“而且你会情不自禁地注意她，尽管你不喜欢她，尽管她是个斯莱特林。”
　　梅的心却像是被击中一样跳个不停，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那些话一定很怪，不然弗雷德不会突然看她。
　　“我可不喜欢女生。“她嘟囔着，刚想跟弗雷德道个歉说自己不应该给他施咒的——然后她意识到什么，猛地停住了。
　　“我知道这个，统统石化，是吧？”弗雷德打趣说。
　　“韦斯莱。”梅冷静地说：“我想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这里是禁区。”
　　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四楼的禁区——
　　更不巧的是，一个惬意的脚步声从前方的拐角响了起来。这个脚步声可能属于某个教授，而不管是哪一个教授他们的结果都是禁闭、扣分。斯莱特林的级长会对梅用钻心剜骨。
　　梅马上拔出魔杖，对着离他们最近的一道门小声喊：“阿拉霍洞开。”顺手再补了一道无声无息。她推开门，赶紧藏到了门后——弗雷德甚至在她之前钻了进来。
　　“哇哦，怪不得斯莱特林的人不敢惹你。”弗雷德凑过来小声说，表情有些崇拜：“你的魔咒一定是O吧？”
　　“如你所见。”梅得意地说，魔杖在手中转了个花儿。
　　脚步声仍然是惬意地走远了。
　　弗雷德等了片刻，确认外面是安全的，随后他完全忽视了梅，几乎要像游走球一样窜出去，梅叫住了他：“韦斯莱。”
　　“哦休斯，我得回去了，乔治需要我。我今天要问的就这么多，祝你——”“我想说，弗雷德。”梅打断了弗雷德不耐烦的问候，然后不出意料地发现弗雷德又猛地转过来。
　　“你又叫我的教名！”弗雷德喊了起来，他的脸皱巴巴地像看到罗恩在吐鼻涕虫：“这太奇怪了！被一个斯莱特林这么喊！”
　　梅想要道歉的心思立马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想说，韦斯莱先生。”梅眯着眼睛，用斯莱特林独有的邪恶气质说：“如果斯莱特林向来对你不怀好意——”
　　弗雷德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你这条毒蛇！”
　　梅仿佛没有感觉到弗雷德的恶意，她慢吞吞地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突然说：“倒挂金钟！”
　　弗雷德被她诈地跳起来，这时梅才不紧不慢地拿出魔杖，趁着弗雷德落地的时候对他说：“速速禁锢。“
　　弗雷德被梅的咒语捆住了，他的手和脚都被绑得紧紧的，身体因为失去了平衡而“嘭”地一声倒在了地上。梅施展的无声无息这时候起了些作用。弗雷德以一种毛虫的姿态趴在地上，头费力地抬起来，他磨着牙，气得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你等着……你这条毒蛇！”
　　“那么，”梅走到弗雷德面前蹲下来，俯视着弗雷德，看着那双漂亮的、诱惑人心的蓝眼睛。她咽了口口水，紧张地说：“关于之前问题的答案。”
　　弗雷德马上竖起耳朵听着。
　　“弗雷德……你猜对了。我喜欢的是你。”梅害羞地小声说，然后用魔杖指着弗雷德，使用了下午魔咒课上学到的那个快乐咒语。
　　然后她迅速地逃了，像一只兔子。弗雷德发誓自己没见过跑得这么快的斯莱特林。
　　而他听到梅的那句话时，还来不及反应，从胸腹中冒出来的快乐就俘获了他。
　　那个下午，几乎每一个走上四楼的学生都听到了禁区那里瘆人的笑声，傍晚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