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柚子琳

18、小熊

　　恰巧今天是星期五，下午就放周末了。
　　孟泽正准备回家，但是拨了他老姐好几次电话都没有接。
　　褚闲没再等他，就先走了。轩仔的接送时间确实在这个点，再不去接他，总会哭鼻子的，褚闲也确实是先离开了。
　　褚闲走掉不久后，孟泽又拨了老姐的电话，终于拨通了。
　　对方传来一声虚弱又含糊的声音：“喂？……”
　　孟泽听到有哭腔不对：“姐你上哪去了？你哭了？”
　　对方压抑的哭：“你姐我失恋了……”
　　“啊，你在哪呢？”
　　也没有多聊几句，孟姗姗就发来了位置共享，是离这不远的酒吧，孟泽却很快的找到了，临近晚上，酒吧的灯光有点晃眼，孟泽也是人生第一次来酒吧。在三十二桌坐着一个正在喝酒的少女，这时间的酒吧还没有那么多人，一个女性很显眼就能找到。

　　远远的看过去，孟姗姗并没有发觉他的存在，这时刚好经过一个纹花臂的青年，孟姗姗也没有意识到危险，还在猛灌着酒，桌子上放了几瓶空瓶子。
　　青年就一脸淫/笑，坐在孟姗姗旁边，开始搭话：“小妹妹，一个人啊？”
　　孟姗姗喝的烂醉，不耐烦的掀起眼皮看他：“关你鸡事儿啊！”
　　青年反倒不生气，把手搭在她的肩头：“要不陪哥一起喝？”
　　孟泽刚想冲上去，可老姐后面那波操作直接把他整不会了。
　　孟姗姗迷迷糊糊对他笑了笑：“好啊。”她另一只手搭在青年手上，青年心里一顿窃喜，下一秒捏着他的手腕，一用力，一个完美的后肩摔，孟姗姗就站了起来。
　　青年摔的有些懵。
　　孟姗姗有些站不稳，在桌上抽了一个酒瓶，瓶底对着他：“你，你他妈也配！”
　　孟泽赶忙冲上前阻止，解释了一番，还是把老姐带回去。
　　孟泽小时候是老姐背大的，孟泽长大之后他背起了老姐。他老姐就趴在他的背上，醉醺醺的说着胡话，“他怎么可以这样啊？我那么真心……他，他怎么能……”孟姗姗说着说着就哭了。
　　“姐，现在最好还是别谈那些，万一被骗了呢。”孟泽也知道老姐是那种不太会哭的女生，但是一个再怎么坚强的女生一旦遇到了爱情的背叛，想哭也是止不住的。
　　孟姗姗没说话。
　　孟泽：“他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知道。”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孟姗姗却沉默了。
　　“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孟泽背着她慢慢走，沉默了不知多久，孟泽以为老姐睡着了，但背上的孟姗姗突然问了一句：“要不……你放我下来吧，我重不重。”
　　“待会儿打辆车，话说，我小时候你也是这么背我的。”
　　孟姗姗笑了笑：“那多久的事儿了？是你和同学打架打骨折了才走不了路的，一路背你去医院，都不让我跟爸妈说。”

　　周六早上孟泽就直接去了岭南花卉，老爸老妈都去了花卜园，老姐的心情也调整的挺好，跟往常一样没什么区别。
　　可那天中午，包租婆刚好查档口，他们那群人有事没事就会去查档口，查的是什么，档口不能住人，不能做饭的，而且连厕所也不能上，要上厕所还得大老远跑去公共厕所，就是查他们有没有住在档口里，如果被查出会扣钱的，刚好爸妈就一直常年住在档口。

　　一些太重的不能搬上楼去，孟泽只能上商场去买塑料纸遮一遮。
　　商场内，正当孟泽在挑哪种质量好时，在不远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想吃冰淇淋。”一个小孩子的声音说。
　　一个人的声音回答：“大冷天的吃什么冰淇淋，六月份的时候哥哥再给你买好吧？”
　　“可是我想吃，不想等到夏天……”
　　“牙齿都要烂光了，都不好看了，以后怎么找女朋友？”
　　孟泽的目光越过塑料纸，在冰箱前，一个少年蹲在一个小孩面前，细心的跟他解说。也不能怪小孩子的眼睛太锐利，大眼睛一转，就和孟泽对上了视：“好看哥哥！”直接直接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褚闲顺势往后看。

　　轩仔跑上前习惯的抱住孟泽的腿，轩仔向孟泽伸手要抱，孟泽顺势把手卡在他胳膊窝下抱了起来。
　　“学霸？你来商场买什么？”褚闲站了起来。
　　孟泽：“那你呢？”
　　褚闲一笑：“上个星期跟你说过，今天是这个小家伙的生日，带他来买点东西吃，他偏要吃冰激凌。”
　　孟泽对怀里的轩仔问：“今天是轩仔的生日啊？”
　　小家伙还挺开心：“对，我已经是四周岁了，不是三岁小孩啦！”
　　孟泽轻笑：“你长大了，都变重了。”
　　褚闲倒是埋怨：“哪里长大了，都那么大了还要人抱。”
　　“人家四岁也不大。”

　　轩仔小声的说：“好看哥哥，我还有个小愿望。”
　　孟泽笑了笑：“什么小愿望啊？”
　　“我要亲好看哥哥一口。”在孟泽脸边啵唧了一下。孟泽都措手不及。
　　褚闲看见：“谁叫你不经他人允许，占别人便宜的？褚雨轩？”
　　轩仔回头，满是童言无忌：“不是哥哥教的吗？说有喜欢的……”褚闲快速的在他嘴里塞了几个旺仔小馒头，堵住了嘴，轩仔无奈的嚼着。
　　“人家那么小，你教他这些干什么？”
　　褚闲说不出话。
　　“褚雨轩，以后不能亲好看哥哥的脸。”
　　轩仔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褚闲从孟泽怀里接过轩仔：“不行就不行，先去蛋糕店吧，浪费好看哥哥的时间。”
　　轩仔急着喊：“好看哥哥能来参加我的生日会吗？”
　　孟泽点了点头：“可以啊。”
　　褚闲带着轩仔撤离了。
　　孟泽虽然感到不解，但还是按着清单上的物品：塑料纸、猫粮、小熊棉花糖，孟泽想了好久，还是不知道小熊棉花糖是拿来干什么的，但还是买了。

　　轩仔的四周岁生日派对定在一间饭店包间，不仅请了孟泽也请了孟姗姗，还有褚闲的一些兄弟们。
　　中午的排查暂且的躲过了排查员，并没有查出来。
　　孟泽和老姐在上出租车时，老姐还带着那包小熊棉花糖，那种棉花糖是做成像小熊形状的棉花糖。
　　孟泽还是直接问了：“姐，这包棉花糖是干什么的？”
　　“送给轩仔的生日礼物啊。”
　　孟泽把这茬给忘了。
　　孟姗姗看着他似乎健忘的表情：“他挺喜欢小熊的，你可以送个小熊给他。”
　　孟泽听后点了点头，但点完头后，手机响了一下，孟泽直接掏出手机来看，是王大葱的消息。
　　月亮代表我的心：大佬，你已经一个星期没理我了。
　　MZ：？
　　月亮代表我的心直接秒回：你可终于开窍了！
　　孟泽又把刚刚发的问号撤回了，把他的信息提醒改成了信息免打扰。
　　月亮代表我的心：……

　　“小霸王四周岁快乐！哥哥送你一本写字帖，愿你写的字比哥哥的好看，这还有语数英三科的练习册。”聂里高兴的在桌子上放了好几本练习册。
　　轩仔：“……”你看我高兴吗。
　　褚闲在一旁笑。
　　正当无语之时，推门而进的林邦拉着一个大箱子进来了：“轩仔，哥哥给你买了好东西。”
　　轩仔眼睛一亮：“什么好东西啊？林邦哥哥？”

　　林邦把箱子放到桌子上，这个纸箱子都要有轩仔高了，看着小朋友bling bling的眼神，林邦就打开了箱子，刚一打开，轩仔就不高兴了，“当当当当，为了小轩仔的前程一片光彩，哥哥不仅买了幼儿园的练习册，还买了小学的，中学的，甚至高中的练习册，开心吗？”
　　轩仔：“……”收获了好几箱作业，轩仔有点想哭，结果一鼓起腮帮就哭了出来，褚闲就慌了：“你们送那么多练习册，人家能不哭吗？这玩意儿老难哄了。”
　　“……”
　　这时候门又开了：“是谁家的小朋友哭的那么伤心啊？”孟姗姗问，孟姗姗上前把一包棉花糖放在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轩仔手里，拿了一个放进轩仔嘴里，小朋友的嘴里一甜，哭声就戛然而止了，睫毛上还滞着泪水，伸手手又要孟姗姗抱，孟姗姗就把他抱进怀里，让轩仔坐在她大腿上，把脸埋在人家胸口，占便宜倒挺会。

　　后面孟泽也进来了，拖了一只公仔，是一只比轩仔还大的毛绒玩具。
　　褚闲故作大声：“哎呀轩仔，你看好大的小熊啊。”
　　轩仔闻言抬头，眼睛都亮了，孟泽把那知道熊放到他眼前：“把小熊送给你，你就不准哭了啊。”轩仔听话的点点头，孟泽刚把小熊给他轩仔抱住整个人都被小熊吞没了。

　　“学霸，还是你会哄人。”褚闲拍了拍孟泽的肩膀说。
　　孟泽回眸：“你们送他什么了？”
　　林邦有些心虚道：“我送了一箱练习册而已。”
　　孟泽：“……”这样人家能高兴吗。

　　生日会没进行到10点，轩仔就在沙发上抱着大熊睡着了。他们兄弟几人才暴露本性，要了好几瓶啤酒，就开始喝了起来。孟泽也没有喝多少，就有点头晕。
　　“学霸，咱们干一杯！祝我下星期逢考过关！”蔡兴举杯。
　　孟泽也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也给自己买了一杯，和他干了干。本以为这样就完事儿，可后面的人纷纷举杯：“学霸，我们也敬你！”
　　孟泽无奈再次满上，又喝了一杯。
　　褚闲还没有喝醉，他也没喝多少，嘲讽那些倒下的人：“你们这些小垃圾，学霸都没倒，”再次举起杯，“学霸好酒量，咱们再喝！”
　　孟泽举起，又干了一杯。
　　“小泽，你酒量好不好？别喝过头了。”孟姗姗作为在场的唯一女性，一口酒也没有喝。
　　孟泽没有说话。
　　褚闲就坐在孟泽旁边，下一秒，孟泽脸面朝下，倒了。
　　褚闲：“……”
　　孟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