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柚子琳

16、苦糖

　　豹子头也有些本事的，必杀技就是别人绊脚脖子，知道褚闲腿不好，常绊他。在每个足球队在对战之前总会打听对方某些人的弱点，从弱点上突破它。

　　蓝均宇坐在观赛场，低着头，双手不安分的相卷，廖教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球员们护在褚闲周边，不让豹子头突破，但那也是不可能的，球员们不可能时刻提防着，这样下去情况可能会更糟。阵团一乱，主力也就削弱，比分又快追回来了，就算廖教练吹哨也不能怎么样，他根本就否认。

　　“哔——”一声响亮的哨子声，“柳洪罚牌！”声音洪亮。
　　豹子头猛回头，声音不是廖教练的，是自己教练的声音，他的教练来了，看见他们的教练马上的怂了一个度。
　　廖教练看向附中足球教练，是一个流行地中海发型，眉毛粗犷，有一定的凶气的教练，何雄迅，这名字听起来不太顺口。

　　何教练的一句话让附中的球员们慌了马脚，都开始老老实实的踢球，五职的分数也蹭蹭的向上，遥遥的领先。

　　“柳洪这孩子惹了不少祸吧？”何教练问，负着手直视前方。廖教练没否认，也没承认，没有说话。
　　何教练叹了一口气：“哎，我也没办法，他从小就倔，母亲去世之后，我作为他的叔叔也天天提心吊胆，怕哪天他又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廖教练只是点点头：“确实，他犯了好几次规。”
　　这次何教练没说话，像是一个无声的道歉。

　　终究还是五中的人赢了，领先了人家五分。
　　豹子头目光暗淡，直到比赛的最后一刻，他想起比赛前的大胆宣言，球员们也低着头，不太情愿，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他们当时赌输了的条件是，全体球员跪下向你道歉。
　　孟泽在欢呼中与球员们击掌后，转向豹子头，五中的球员也看着他们，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豹子头感到极大的羞辱，脸都憋红了，似乎已经是恼羞成怒：“兄弟们！我们——”
　　豹子头的话却被孟泽打断：“Stop ！我不需要你们跪下，但你要道歉。”豹子头看向孟泽。
　　豹子头听到后大受惊讶，抓了抓拳，咬咬牙，鞠躬了一下：“对不起，孟泽同学！”此时过于的安静。

　　“学霸，你那样真的不过瘾，就应该让那帮孙子跪下来道歉！”聂里在路上抱怨道。
　　孟泽笑了笑没说话。
　　褚闲把手臂搭在孟泽肩膀上，“你们不怕折寿啊？”
　　林邦：“怕什么折寿，折个几年又何妨。”
　　一个寸头的男生回答：“这他妈都过去了才后悔。”
　　蓝均宇一个人跟在人群身后，低着头不说话，褚闲回头睨了一眼蓝均宇，就仅仅是一眼，蓝均宇意识到目光的存在，心都在蹦迪。

　　那个皮肤黑黝，名字叫桑那琦的人问到了点上：“老大，还去饭堂吃饭吗？”
　　褚闲一挑眉：“你觉得现在去饭堂可以吃到什么？”
　　他挠了挠头：“这我就不明白了。”
　　桑那琦虽然个儿高，但脑子好像不太灵活，智力都用来长身高了。
　　褚闲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身旁的孟泽：“学霸，吃什么好？”
　　聂里嘟囔着，语气像是在撒娇：“老大，你怎么不问问人家上哪吃啊。”
　　得到的是一个冷眼，“前方路口五十米处右转。”
　　聂里往褚闲说的的方向看去，前方路口右转的地点是公共厕所。
　　聂里：“……”

　　孟泽张张嘴：“我随便吧，”顿了三秒突然抬头，“内宿生不是不能出校吗？”
　　褚闲一笑：“是不能，但是可以偷回来呀——”

　　回到宿舍后，孟泽闲的无聊刷各级的微博，他总算是带了手机。但微博上发布的都是一些日常小事儿，什么【恭喜，我们全宿舍舍友都有女朋友，就我他妈没有！】或者【我喜欢我上铺那兄弟的女朋友该怎么办？在线等。】

　　更无聊的是竟然还有人回复，例如【我喜欢我上铺那兄弟的女朋友该怎么办？在线等。】这条，就有人回复：[把你上铺那兄弟给睡了，然后他女朋友嫌弃他就分手了，然后你的爱情就来了。]还有一些回复[做她的蓝颜知己，把爱情转为亲情，以后你还能叫她一声嫂子。]

　　孟泽看见这些回复真是语塞。
　　孟泽有之前登过微博，那时候登微博是老姐让他下载的，让孟泽帮她所谓的爱豆投什么票，让自己的喜欢的练习生出道，后来也没再怎么登陆过，ID是狂，就一个字，那时候没什么心思取名字。

　　一想到老姐就发现好久没联系他了，这可能是孟泽第一次带手机来学校，老姐好像是每天都带手机，孟泽顺势打开了聊天栏。

　　MZ：老姐。
　　因为也没什么问题好问，只发了两个字，这段时间还是中午午睡时间，不知道老姐中午睡不睡午觉。作为学霸中午肯定要补觉，但肚子也是得填饱，有几位长老还在努力的去爬学校大门的围墙，把救生食物带回来。

　　两分钟过去了，仍不见老姐回的消息，只能先上网搜搜她写的小说。老姐从初一就开始写BL小说，现在不知道写了多少本，应该有四五本了吧，老姐人气不高，却很爱写文章，老姐的书柜都是满满当当的，有BL言情什么的，保存的像宝似的。孟泽也看过她的几本小说，但并不怎么感兴趣，都是两个男生的爱情。

　　叮咚，老姐回消息了。
　　老姐：在的，怎么了？
　　孟泽切回屏打字：也没什么，这几天都没见到老姐，所以问问。
　　左上角马上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老姐：实不相瞒，你姐我有追求的人了[表情]
　　他老姐是个颜控，在大街上看见一个帅哥都要喊那时候的小孟泽跑去他跟前看看帅不帅，再跑回来报告：“姐，我觉得还可以。”从小就成了姐姐脱单的小武器。

　　孟泽敲了一行字：老姐又有喜欢的人了，长得怎么样？帅吗？
　　待了一会儿，对面发来：帅好像是没你帅，但他是我的菜【表情】
　　孟泽对着屏幕笑了笑：祝老姐脱单成功。
　　老姐发了个表情。

　　这会儿，孟泽刚好听见了外面的笑声，由远到近，好像是聂里，下一秒聂里笑着进入了宿舍，几人陆续回来，有一些人闯宿舍早习以为常，桑那琦也跟着进来。

　　孟泽看着他们大袋小袋进来，聂里腹肌都要笑出来。
　　孟泽：“笑什么？你们干什么了？”
　　聂里边笑边说：“他，哈哈哈……”指了指桑那琦，“爬……然后哈哈哈哈……”
　　“？”
　　聂里还在笑。
　　褚闲走过来，把一盒打包的快餐递给孟泽，“别管他，他有病。”孟泽因为坐在上铺，只好弯腰拿上来，“谢谢。”褚闲给宿舍里的人都发了一份。

　　聂里抹了抹眼泪，像是要窒息：“我肚子疼……就是桑那琦，他爬那个围墙，把……把裤子弄破了，红，红色的哈哈。”
　　孟泽没什么表情。
　　孟泽把粘起来的木筷子掰成两根：“你们没被发现吧。”边窸窸窣窣的打开了快，里面是一份蒸肠粉，这个城市的肠粉总是比自家乡的好吃。
　　林邦答：“没有，老大做事谁不放心。”
　　孟泽听着，眼皮却一直在跳，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还是慢悠悠的把酱油包扎破，淋在白肠粉上。

　　结果当天下午，钱老师就把上午的事和中午的事都招了出来：“今天上午啊，有宿管反映说有学生偷钥匙早逃，这事先搁着不说啊，中午还有人翻墙出校买东西，我就第一认为一定是咱们班的，谁？自己站出来，别让我点名。”

　　孟泽：“……”他无语的转过头看褚闲，褚闲假装若无其事，自行站了起来。
　　钱老头开始报：“先，早上早逃的先站起来。”
　　孟泽撑着桌子站了起来，308宿舍全员都站了起来，除了聂里，聂里有些不敢相信睡过头竟然还有这事儿。
　　钱老头看向聂里，大眼瞪小眼。
　　“不是老师我睡过头了，没一起去，”聂里解释道，“不信你问问他们。”
　　钱老头又报：“中午爬围墙的是谁？”
　　这次孟泽坐了下去，聂里站了起来，尴尬的笑了笑，班上的同学眼睛都恨不得长在后脑勺。
　　“两千字检讨书！”

　　“学霸，被罚两千不开心啊？”褚闲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会儿已经放学了。
　　“没有，”孟泽迷糊的从校服口袋摸出两颗糖纸包着的糖递给他，“要么？送你了。”
　　褚闲一看这个包装，“你买的？不知道这个糖的牌子很贵？”
　　孟泽看了看他：“知道，爱要不要。”褚闲还是见好就收。

　　实际上还真不是孟泽买的，晚修第三节课下课，也就刚出教室门，一个其他班的一个小女生匆匆的跑过来，就往他的手里塞了两颗糖，就不见影子了，也不知道她是哪个班的，不过也很可惜，那两颗糖是芒果味的，真果汁添加，恰好孟泽又对芒果过敏，光凭摸果皮都会起疹子，只能送人，他那时候以为只是女生示好的方式，并没有什么，转手就送人了。

　　学霸有自己的作息时间，当天晚上就没有来排练，褚闲在刷手机的时候揣口袋，摸到了两颗硬硬的东西。闲来无事，把糖的两个耳朵一拉，把黄色的水果糖取出来，丢进了嘴里。但目光突然就落在了糖纸内层的字迹。

　　褚闲凑上去看，那几个字迹还很小，不仔细看是真的发现不了。上面写着四个字：我喜欢你。
　　褚闲受重打击，学霸写的？他马上又摸出另外一颗糖，把两颗糖含在嘴里，另一张糖纸上写着：欢迎来到我心里。
　　褚闲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学霸果然喜欢我。
　　“看什么傻笑？”廖教练凑上前。
　　褚闲马上收回糖纸：“教练，我的爱情来了。”
　　廖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