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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离家 伏雨远远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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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雨远远跟着前面二人,王爷不让近,他是万万也不敢多走半步的。小小边走边用余光扫着身后不远处的伏雨,悄声对岑儿说:“那伏雨好生黏人,我们再往人多的地方闯一闯,或许能把他甩掉!”
话毕,岑儿忽地甩开小小的手低声问:“小小,你莫不是又要跑?”
“不然嘞?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花小小你没有心的吗?王爷待你如此你竟还要跑?”
“他待我好也是有因故的啊!”想着沈豫嘱托她不能将那事告知他人,便扁了扁嘴:“你就当我对他无情无义,不想在王府拴着了!你到底走不走嘛?”
“我......我随你去哪里啊?我不走!”岑儿嘟着嘴侧过身去不再看她,眼神时不时瞧着不远处的伏雨。
花小小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哦~你不走便留下吧。我先告辞了!岑儿,江湖之大,有缘再见。保重了!”
话音刚落,岑儿急忙回首,身边的人已毫无踪影。
花小小头也不回地加快步伐,她身子瘦小,从人堆儿里钻来钻去,边逃边卸掉这一头的珠钗,虽是负累,但这些东西金是金、宝是宝,将来能换不少钱,留着路上填饱肚子呢!这般想着便将这些首饰一并撸下来装进衣袋里。
“太子殿下,今日城内人多得很,万一有歹人伤了您,让奴才如何与皇后娘娘交代呀!咱回去吧!”沈昀大大咧咧走在大街上,身后的小厮却不敢怠慢,低声劝着。
这些话,自离开宫时便听他念叨几个时辰了,沈昀早已厌烦:“想回去你自己回吧!”紧走两步便再次转身低声道:“在外面称我公子!”
随即便抛下小厮一人朝糖铺子跑去,身后的小人儿也不敢怠慢,急忙紧了几步追上。
捧着一包糖果,沈昀漫不经心瞧着这繁华之景:“当真有趣啊~这可比里面热闹有趣多了~”正晃着,一道力量恰好击中沈昀的胸腹,手腕受击,糖果撒了满地,迎头而来的人却直接扎进了他怀中。
“小心!”沈昀一把搂住怀中人翻滚落地:“你没事吧?”
怀中人匆忙抬起头,凌乱的发丝半遮着脸,沈昀一时没瞧出,但小小却认出这人便是那日宫中为她指路的小哥:“诶?你!”
沈昀一头雾水打量着她:“姑娘识得我?”
“自然!”随即扒开自己面上的乱发:“是我~”
“花小小?”沈昀既惊又喜,他可是为此人相思成疾,本以为此生不再相见,却不想竟在此处偶遇。
花小小从沈昀身上爬下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土:“走得急了些,没撞坏你吧?”
“你还好意思问!我家太......公子都被你撞倒了!”小厮赶忙将沈昀扶起,顺便责备着鲁莽的花小小。
“元宝!”沈昀低声呵斥了身后的小厮,随即对小小笑道:“不打紧的,倒是你怎在此处?”
沈昀的话惊醒了花小小,她急忙转身寻看伏雨是否追了上来:“小哥,你可知如何出城去?”
被问得一头雾水的太子,心下哭笑不得,第一次相遇她急着出宫,第二次便要出城?这丫头到底在躲什么?
“今日大年初一,城中热闹非凡,为保城中安全,故此城门早早便闭了,应是出不去的。”
“何时再开?”
“约么着要明日午时后才会再开。”
“这么晚?”花小小十分不安,小声嘟囔道:“这一宿他定是要将这都城掘地三尺也要把我挖出来啊!”正在危难之际,眼前人便成了她的救命稻草。花小小佯装出一副可怜模样:“小哥,我被贼人追杀,若是今夜不能出城,怕是没命活到明日了!”情深之处竟还落下了几滴眼泪。
闻言,沈昀竟真的信了她,挺直了腰背道:“有我在,谁敢动你!”
花小小私以为他在吹牛逞英雄,摇了摇头:“小哥,这人你可得罪不得,位高权重者也~哎,看来今夜小女子是在劫难逃了!”
“你别怕,不如随我回宫去?那宫中最是稳妥了!”
宫?刚离了王府再进宫?那还不如回府呢......花小小疯狂摇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去哪里好呢?”沈昀灵机一动:“对了,我在镇上偏远处有一小宅,你若不嫌弃,不如今夜便去那里躲躲吧?”
“好啊!快快快!”花小小急切地催着沈昀带她离开这危险之地。元宝虽讨厌这无礼的女子,但主子这般待她,自然也不敢再多说,只得随着一起走了。
沈豫盯着一支梅花簪子许久,终是将它买下。伏雨快步到他面前:“回王爷,侧妃不见了!”
手中的簪子一抖,沈豫眼中闪过一丝明光:“岑儿呢?”
“未见!”
“来了来了!王爷,奴婢在!”岑儿气喘吁吁跑来,一下子跪倒在沈豫面前:“奴婢不才,小姐说她要看糖人,便一人挤进那人堆中,而后......”
“无妨,过几日自己便回来了。回府吧......”他收好梅花簪,拂袖转身便往回走去。
岑儿本是备了一肚子的谎话,现下竟被堵了个严严实实,她不解地瞧着伏雨,伏雨也不做声只得起身悄悄跟在沈豫身后。
吕清棠见她模样,轻笑道:“姑娘不必担忧,侧妃灵巧机敏,且如今邻国战乱、番邦蠢动,若想出入都城,须得有城官的通证才可。若侧妃并非真心想离开,此时也许已回府;若她真心想走,没有城官通证却也难以出城的。”
“可......可我们侧妃万一......万一遇到贼人......”
瞧着她似是担心又颇有试探的模样,吕清棠含笑道:“如今我国盛世繁昌,百姓富足,城内戒备森严,怎会有贼人呢?再说,以侧妃的聪慧,应是不会受难的。”言毕亦转身随沈豫而去。
岑儿不敢再多言,只得随着一同回了王府。
“通证?这是何物?”瞧着眼前阻拦自己的城门兵,花小小满脸疑惑。
“没有通证便不得出城!”
“诶你们!”
未等她争辩,沈昀便将她拽到一旁去,低声劝慰道:“这些守门卫做事死板,不必与他们置气,你且到一旁等我,我与他们说说便好了。”
此时也没别的法子,花小小只得听了沈昀的话,怨气重重地蹲到不远处的茶馆里等他。只见他与那守卫说了几句话,从腰间摸出一块牌子,那守卫便毕恭毕敬跪在地上。
花小小回想着第一次与他相识时便觉得他并非普通宫人,昨日小厮元宝还称他为公子。想必这人也许是哪位皇亲的弟子,不愿吐露身份才刻意隐瞒的。此时他一块令牌便让城门卫下跪,想必来头不小,看来这人也不简单,出了城再不可与他来往了!
“小小!好了好了~”沈昀笑着朝花小小跑来。
“多谢......小哥!”既然此人不愿透露名讳,花小小便也不多问,装傻便是了。
“我......我叫子樾,沈子樾!小小,你别忘了我啊~”
“自然不会,子樾!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沈昀边走边问:“可是出了城你要去哪里呢?”
“天地之大,何处不为家!你放心,若得空,我定会回来看你!”虽是嘴上说着,但心中却不是这般想的:你们都是神神秘秘的官家人,我怎敢再与你们有所牵连?
“好!一言为定!若是日后在哪落了脚,你便书信与我,我定去找你玩!”
花小小赶忙点头应和。
不远处元宝引着一辆马车前来,花小小看了看沈昀“这是......”
“出了城便有一段山路,路上人烟稀少,不甚便利。我已为你备下马车,车夫会送你到离都城最近的青柏县。到那便安全了~”
此人虽身份难测,但细心温柔,花小小十分感动:“多谢子樾兄!”
上了马车,车内宽敞干净,小小喜悦至极,探出头来对身后的沈昀高声道:“多谢了!沈子樾!”
三字一出,守城兵急忙俯身跪地,是头也不敢抬的。花小小只当这是都城的送客之道,却不晓得,沈子樾是当今太子名讳,见闻必拜!
小小并未回府,为顾全大局,沈豫不得不进宫将赵湘月接回。听闻夫君前来接自己回家,赵湘月心怀感动,一早泣了几次。可长姐偏偏要刁难于他,称湘月昨日多饮了几杯甜酒,宿醉未醒,要沈豫在宫中候着。
沈豫自是不会受她的气,转身便朝皇叔沈珹的宫殿走去。赵澜芯虽是有些憋闷,却也不好发作。
“皇侄今日怎得了空来同朕饮茶?”
“臣侄本是进宫接湘月回府,却不想赵贵妃好似不大愿意放人,只称湘月醉酒,要臣侄在这宫中候着。”
沈珹明白赵澜芯用意,可沈豫也不是吃素的,这般僵持不下,倒容易引来不快,连忙安抚道:“澜芯在这宫中无人陪伴,素来寂寞;同自家姐妹见了难免话多些,怎会是不愿还你媳妇呢?皇侄多虑了!”
沈豫明了他的意思,嘴角轻扬,端起茶杯敬之,并未多言,只是将茶饮了干净。
“报!!!”
二人正品茶,一侍卫夺门而入,慌忙跪地:“启禀圣上!都城与青柏县之间的青崖山闹了山匪,周边百姓苦不堪言!听闻.......听闻他们昨夜竟闯进青柏县内,掳走了青柏县丞!”
“竟有此事!”
“还......还有一事!”
“说来!”沈珹已面露急色。
“约么子时......,太子......太子用令牌勒令守城卫将一无通证的女子送出了城,还为其备了车马!”
沈豫的手停在半空,嘴角边的笑意褪去,他眼神扫向信报兵:“那女子是何模样?”
“回王爷,小的不知,这事是方才传信的守城军告诉小人的!”
糟了!
沈豫放下茶盏,起身直奔殿外,边走边嚷道:“臣侄前去剿匪,皇叔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