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长安（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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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小雨穿梭在未央宫间朦胧。
刘彻坐在宣室殿的御案前揉了揉眉心，目光不经意瞄过站在殿前的迟内侍有些踌躇的身影。
“皇。。。皇上。。。。。北塞卫将军的奏信。”
刘彻抬手示意他上前，接过迟内侍罗盘中的信，伸手撕了封摺。
小雨从屋檐边成串滴落，打在宣室殿前的玉阶上，发出异于“滴答”的闷响。
“混账！”宣室殿中刘彻怒极甩手丢开了手上的狼毫玉脂笔，笔砸在大殿的柱子上发布一连串撞击和滚动的声响，最后又停在某个角落没了声息。
迟内侍此时已近匍匐在地了，他何时见过眼前的帝王如此大的怒气，就连废掉陈娘娘那日，也不过如此了。
“迟墉。”刘彻声线里的怒气还未消散，只余一一片森冷。
“备上车驾，朕要出宫。”
“诺。”
小雨打湿了长安的石板路，扑面而来的是泥土的湿润气息。卫府前停下一辆华美的车驾。
侍卫目不斜视，横戟拦下正准备入府的迟内侍。
“死奴才，蹬鼻子上脸！”压低了声音从怀中拿了令牌。
刘彻径自入了府，却又不进内府，转了个弯，进了外院。
小屋寂静，没有下人和丫鬟，卫青早就吩咐过，不允许奴仆打扰这院子。
摒退了左右，刘彻径自推了屋门。
屋中是静寂一片，和床上的男子的气息溶成夜晚一般的空寂。
刘彻看着床上的男子，眼里是化不开的阴郁。
床上的莫谦，表情依旧是和醒时没有分别，只余微弱的呼吸。
只是没有像以前一样戒备的把颜笑护在怀中。
莫颜笑…..
“莫谦，起来看看吧，颜笑她……消失了。”
你若是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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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的花园内，种下的昌榕此时已是枝繁叶茂了。，小雨还在淅沥的下，卫子夫温婉的站在刘彻身边，默然不语。
刘彻却没有唤来迟内侍，负手站在花园里，仰头看着细密的雨滴从树叶间隙间落下。
伸手欲接住树上滴落的雨，刘彻的心忽的空的厉害
莫颜笑……
三年前，那女子低垂着眼睑，眼睫上是点点银星；然后她抬起脸颊哀戚的说：“彻儿……”
他亦是如现在一般负手转身。
那日之后，她退居长门。
那女子，是阿娇，废后陈氏。
亦是三年前，她目光灼灼，她说：“我莫颜笑，爱的，是莫谦……”
他抿唇负手站在宣室殿前，看着莫谦抱着她离开…….
那女子，叫莫颜笑……
一年前，抱着沉睡的莫谦，她依然北上，在戈壁中沉寂。
他翘首盼望，终是等不到她回到长安。
十日前，她的发仿佛还缠绕在指尖，怀中的温暖还未消散。
可那女子，已经不在了么？
莫颜笑…….
已经，不在了么？
“皇上。”卫子夫撑起了手里的伞，“该回去了罢？”
刘彻恍然。“颜笑……”
卫子夫瞳孔一缩，止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皇上……”卫子夫几欲上前。
刘彻忽的推开卫子夫转身高叫道：“迟墉！”
“备驾！朕要北上！！”
就是尸体，莫颜笑，朕也要把你带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长安（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