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失败》亦佳

6、Peppermint 韩香奇看

　　　天空忽然刮起大风，紧接着电闪雷鸣，乌云渐渐笼罩，白天顿时如夜晚，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雨水已经积得很深了。
　　“好恐怖的雨!”真慧朝车窗外看去.。
　　“哥你可来的真即时，对吧香奇。”她转过身瞧了瞧坐在后面的韩香奇。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很差，姜玄彬只好放慢了车速。
　　韩香奇头靠着车窗，听着外面的雨声，有些出神。
　　“喂，香奇！”真慧又提高了声音，“你的手机在响，你今天是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韩香奇愣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了手机，音乐声已经在她手中中断，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表情有些僵硬。她没有回电话，过了一会儿又响了一声，是条短信：姐你没带雨伞吧，我在你学校门口等你。
　　她的手指在按键上停顿了一下：你不用等我了，我已经走了。
　　外面的雨很响，车里的感觉却很静，韩香奇的手机又发出了滴滴声，有些刺耳，心惊。真慧笑着说：“你在搞地下活动啊，什么事不能打电话直接说，还要发短信这么麻烦，好像只有恋爱中的人才会如此喔。不方便讲的话都写在上面，什么想你啊……”
　　姜玄彬忽然笑了起来，后视镜中她的脸有点发白，唇角不自然的动了动，似乎是想解释却突然不语，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地收紧。
　　英奇的短信：你在生我的气么？为什么忽然不理我了，是因为那天的事么。姐啊，我们是怎么了？你是我姐对吧？我却……，我是怎么了，一定是脑袋进水了，你原谅我吧。我在那条小路边的电话停等你。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天边，韩香奇的胸口猛地收紧。
　　望着车窗外的倾盆大雨，她的眼里泛着雾气。

　　韩香奇没有去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跟他们去了一家私人会所。二楼的酒吧，里面几乎全是玻璃做的，玻璃的墙面，酒柜，吧台及桌子，如同在一水晶宫中透明。真慧只喝干邑白兰地酒，那是种很烈的酒。韩香奇对酒精有点敏感，只喝一点就会脸发红，头晕，所以她从不喝酒。
　　“真慧，也给我来一杯你那种酒吧。”韩香奇放下手里的果汁，望着她唇边的玻璃杯。
　　真慧差点呛了出来，坚决地摇着头：“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想抬你回家。觉得无聊的话就去楼上玩点儿其他的吧？”
　　韩香奇又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姜玄彬，他也没理她，于是她拉了拉他的衣角：“就喝一口，没事的。”
　　她望着手中的玻璃杯，上面一层是淡淡的绿色下面是白色，闻起来有股薄荷的清香，她握着酒杯像个孩子似的笑着，浅尝了一口，甜甜的，感觉很清凉，便一饮而尽，眼前的景物如梦幻般在玻璃、水、空气中灿烂、流动、纷芳着……
　　“你还好吧？”姜玄彬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是谁啊，认识吗？”韩香奇说完后“嗤嗤”地笑了声，“呯”地栽在了玻璃桌上。
　　真慧白了她一眼，继续喝她的。

　　韩香奇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躺在床上，身体像灌了铅似的重，想动却使不上劲。
　　“妈，几点了。”她的声音有点哑。
　　艾莞灵把蜂蜜水放在桌上，伸手理了下落在她脸颊的一丝发说：“起来吧，时间不早了。”
　　韩香奇看着母亲面容有些憔悴，担心地问：“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
　　艾莞灵叹了口气，又看了她一眼，缓缓地说：“英奇昨晚出事了。”
　　“什么！”韩香奇坐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昨晚医院来的电话，说是英奇被人打伤了，我放下电话就赶紧去了医院，头被人打破了……”
　　“在哪家医院。”韩香奇快速地拿起衣服。
　　“你现在要去么？”
　　“嗯。”
　　“没那么严重，医院只是例行观察一天，你放学后去吧。”艾莞灵看着她的脸上毫无血色，手抖得半天都扣不上衣扣，眼中隐隐透着不安。
　　韩香奇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站了起来，焦急地等着母亲的回答。
　　“妈快告诉我呀！”她抓着母亲的手。
　　艾莞灵的神情有所犹豫，继而冷冷地说：“放了学在去。”
　　“妈……”韩香奇恳求她，“求你了，快告诉我啊？”
　　艾莞灵别过脸去，叹了口气：“香奇啊，你怎么让我感到不安，害怕呢？”
　　韩香奇放开了母亲的手，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冰天雪地中。
　　“英奇是你弟弟，你不要忘记了，永远都会是。永远！”艾莞灵的手捏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