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失败》亦佳

12、最遥远的距离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
　　对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空气中还弥漫着他淡淡的清香；床上的被子还留有他的余温。书桌台上的照片中男孩穿着黑色的校服双手插进裤兜里站在铺满落叶的小路间，金黄的树叶如阳光般灿烂，如同他的微笑。
　　只是桌面上不见了他未做完的作业，衣柜里找不到他的衣物，空气中不再有他的气息。
　　那本墨绿色的笔记本已落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她随手翻开了一页是几行娟秀的字迹：
　　我静静地站在你身旁，你却深深地凝视着她，
　　你轻轻地牵着我的手，却只对她浅浅的微笑，
　　在月光下你淡淡的吻我，双眸中是对她久久的想念。
　　我妒嫉，却也无视她，
　　因为你叫她——姐姐。
　　她的手轻触着那页薄纸，忽然几滴眼泪不小心滴落了下来，模糊了字迹，退去了他对她的留恋。
　　“英奇你要去哪里？”
　　“我要离开这儿，你快让开。”
　　“不要走，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么？”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正是你那种暧昧的眼神把我推进了万仗深渊，让我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痛苦地以为爱上了自己的亲姐姐。而你呢？当发觉一发不可收拾时，转身投入了另一个的怀抱。”
　　“我是爱你的。”
　　“对不起，我无法爱你。”
　　“我是不会放弃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
　　“不会有那一天的。”
　　“一定会有！”
　　“你真是个木头脑袋。”
　　*** ***
　　韩香奇一路走得很急，她手里紧捏着他的住址，那是她好不容易从李民起口中得到。她胆战心惊地穿过阴暗狭窄的小胡同，刚转弯迎面撞上了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男孩，“哐当“一声地上躺了把明晃晃的菜刀，她赶紧退后了几步，男孩慌张地捡起来揣在怀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路走来她已经见过不少类似的事情了，一群人在死巷子里打架，菜市场惊呼的“有人抢劫啊！”她惊讶繁华文明的都市背后既是如此嘈杂，阴暗，混乱的景象。
　　脚步停在一幢楼房前时她终于松了口气。楼道上很杂乱，几乎没有她落脚之地。过道灯没有一盏能亮，她走的很小心，心却很急。一路跌撞摸索着上了五楼，她惊喜，犹豫地推开了掩着的门。
　　屋里没有动静，紧闭的蓝色窗帘暗了房间。
　　她拉开窗帘推开了窗户，阳光透进来明亮了房间。
　　忽然卧室门开了，英奇侧靠在卧室门边微闭着眼，他的睫毛轻颤，手中缠绕的白色纱布已鲜红浸染。
　　“你来做什么？”他冷冷地说。
　　“你过得还好么？有没有好好吃饭？”她笑着说。
　　“别来纠缠我了！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还来做什么？”
　　他甩开了被她握住的手，手心的伤口隐隐作痛。
　　“疼么？”她的手中仍有他的余温。
　　他抿着嘴，低下头扣着衬衣扣子，扣得很困难，很急躁。
　　“别碰我！”他抬起头漆黑的双眸盯着她靠近的手。
　　她苦笑着收回了手，他擦身而过进了浴室。
　　她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厨房里传出流水的声音。
　　他靠在窗边，灼热的阳光刺痛了他的双眸。

　　“妈，我决定搬到他那里去住。”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傻女儿啊？”
　　“我本来就是个木头脑袋。”
　　“你们根本不适合。你很快就要工作了，他明年才上大学。”
　　“这些我都明白。”
　　艾莞灵叹了口气，柔声说：“如果你后悔了就回家，妈永远都会在家等你。”
　　她们的眼眶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