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野猎 ...
-
李洛辰被丢进了破庙内,那时他早已昏迷的不省人事了。
时过境迁,谁也不会关心一个妓男的死活,谢娇刚开始也曾派人满城寻找过,毕竟李洛辰给她带来的收益是巨大的,但终究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子,实在找不到便也只能作罢,忍着错失巨大财富的痛,后对外宣称李洛辰不检点,死于花柳病。
太子殿下,那更是每天日理万机,寻思那几脚李洛辰估计也活不成了,就更懒得理。听了身边那人的话,在破庙外又安排了几个人看守,就再也没有过问。
时间并不会因为谁而去停止,很久之后,所有人都以为李洛辰真的已经死了,包括太子殿下。
但具体是不是真的死,确实也没有人会在乎,没有人会浪费心思去在乎一个妓男。
先是说能见过李洛辰的本就少之又少,多的是听说有这么一个人,更多还是闻所未闻。
就算知道认识见过的,也不想去在乎,都嫌脏。
两年后,乾尚皇帝病重。
看似安定平和的朝政,私下里却是已是暗波汹涌。
还未继位的太子,把持了绝大半个的朝政,百姓们大多只知这几年国泰民安,毕竟朝堂上本就离他们太远了。
远到具体是谁掌朝,谁执政,谁又获得了真正的主权。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关心的只有今年的收成怎样,还有一家老小的吃穿用度。
毕竟天高皇帝远的,谁会浪费心思在乎这种和自己无关的东西。
在千来倾的皇城之中,沿着中心的皇城,宦官贵族的府邸交互错落,大多是根据地位等级高低来决定府邸的大小和离皇城的远近。
在城西的一隅,有一处占地小百亩的尚书府。
“殿下,马匹已备好,现下可以出动了,”一个年轻男子扶着马鞍。身材高挑又气度不凡,根据他身着华丽白色,印着淡银色暗纹的长袍,举手投足中的贵气,大概可以猜出,这是位皇族少年。
不过这猜的也是毫无意义,毕竟和太子玩的不错,目前又在尚书府,那肯定是贺尚书的公子,贺之褀小公子。
贺之褀摸了摸马脖子,说:“舒辞,你有信心赢我吗?”
当今太子名徐唤舒辞,而真正敢唤他姓名的人,却没有几个。
徐舒辞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手上各绑了一对护腕,长发高高束起,腰间配着一把短刃,剑眉冷目,让人看到都有点发怵。
“你把我们要去野猎的事情散播下去了吗?我不希望南郊,今天除了我们两个以外,还有第三个人。”
贺之褀期待这次野猎很久了,所以,消息早早的放了下去,又派官兵在城门口守着,以防百姓在他们野猎的时候上山,怕会误伤了人。
贺之褀自信的拍了拍手,说:“小事肯定早早的就吩咐下去了的,你呀别担心了,就想想该怎么赢过我吧!”
二人一路策马来到了南郊,约好到今日的太阳下山之前,赶到山脚下集合清点收获成果。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徐舒辞看到贺之褀的求救烟花赶过去后,就看见贺之褀马上多了个晕着的人。
说好的不会再出现第三个人了呢!徐舒辞来了脾气。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贺之褀,这个爱多管闲事,为人老实巴交的人遇到的!
“先回你府上去,其他的在从长计议。”
其实这马背上晕着的的人也不是别的谁,正好就是已经消失了两年的李洛辰。
是的,他不仅没死,而且这两年里活的非常快活自在。今年他已是弱冠之年,身上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更显得成熟稳重,气度不凡。
今天这事他也只能自认倒霉。李洛辰无非就是趁着天气好,在河边钓鱼。刚上钩一条青黑色的大肥草鱼,乐滋滋地准备回去,在路上也不知是哪一个牛马,一堆不要钱似的箭矢,生怕射不中他一样“刷刷“飞来,纵使这两年里李洛辰练了些东西,但终究还是敌不过如此密密麻麻,如天坠流星一样的箭矢。李洛辰一个没躲过,大腿和胸口都各中了一箭。
且这箭上面也不知是有什么东西,还没等李洛辰全看清那个小人,整个人就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尚书府
“哇,这美人还真挺好看!”贺之褀看着床上的还在昏睡的李洛辰,打量起了他的面容。皮肤白皙,凤目紧闭。五官长的一顶一的好。
贺之褀还注意到,这个美人的右眼眼尾处,还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如此小小一点,显得映衬得整张脸都颇为娇艳动人。
徐舒辞斜眼看着床上的人,问道:“这是男的还是女的?”
贺之褀“嘿嘿”笑了一声,“好看吧,看这模样,我都还以为是个女子。诶,话说,放眼整个皇城,也绝对再找不到比他更漂亮的男子了吧?”
徐舒辞盯着床上人儿的脸,只觉得眼熟的厉害。但这几年来,他日理万机,见过的人数不胜数,一时也想不起来。
“还行。”徐舒辞看着贺之褀看李洛辰那副样子,有些嫌弃,“你别不是动了收男宠的心思。”
贺之褀道:“怎么不行?”
“先不说此人来历不明,若是个山野莽夫倒也还好,只是瞧着衣衫虽然破旧,但也还算干净,人长的又……你就不怕是谁派来暗杀你的?”
徐舒辞顿了顿,又道:“再说,你什么时候学起了尚杨振他们,对男的感兴趣了。”
贺之褀道:“去去去,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的这么坏。是不是来杀我的,等他醒了,试试不就知道了。而且我哪里是对男的感兴趣,我是对他有意思。”
“别和我在这咬文嚼字。”徐舒辞说,“你自己胸怀大度,就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心怀坦荡。我也懒得劝你,届时捅出乱子了,别跟我哭着喊着诉苦就行。”
贺之褀不爽:“你这什么意思啊,这人是我失手射伤救回来的,又不是恬着脸跟着我回来的。诶不是,徐舒辞,你这人的心眼怎么这样呢?”
“我心眼哪样,”徐舒辞有些生气。
贺之褀道:“我平时看你也没那么墨迹…你别不是也看上他了?”
徐舒辞要被气笑了,一甩袖子骂了句“良心给了狗”愤然离去。
贺之褀目送着徐舒辞离开,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李洛辰,轻笑了一声,就小跑追着徐舒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