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那一年画饼充饥

22、写作 我心中有

　　我心中有杂念。心中有杂念的时候，写不出好东西；就像墨囊已经干涸，落在纸面上，是创作者找不到相近颜色替代品往其中灌水的字迹。我感到羞耻。在一段时间，没什么章法和目的地写作后，最开始是想把写作本身这件事分享给朋友，得到他们，她们的在文字上肯定后，就开始觉得自己是一个作家了，并想要将已完成的再分享出去。于是我将时间花在与她们交流上面，写作的效率大大降低了。当然，我的文字都是即兴的，对我而言，写作本身的意义也不应当超过写作意义本身。
　　原本在此章之上，还有一篇“明天”，那是在许久前想要写的内容，我将脑中一些词句写在上面，贴上当下的情感，为下一次写东西作提示。其中有这么两句：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今日事，今日毕。”
　　于是我，每次再想写些什么，灵感乍现，琢磨着如何表达情绪的时候，想着当下状态不佳，那就下次，下次写的时候一定记上吧。这么过去了十几天。但写作，于我又是一种自我输出的行为，它具有侵略性。侵略性行为的意义，永远超过其行为本身，其行为环境不可控，后果不可控，是卡俄斯的。
　　说了那么多我，再讲讲我吧。
　　欧洲吸血鬼小说，当时为描写“人民”受帝国政治体系下的昏庸“权贵”困扰并反抗的《德古拉》中，那个妄想侵占所有的狡猾吸血鬼，卓九勒，会通过各种形象的变换去诱惑他者同意其进入房间，从而方便吸食或同化他者为自身一般的生物，但新生物不死，脑力孱弱。
　　如果不同意卓九勒进入房间，那会发生什么呢？那什么也都不会发生。但最难把握处便是，人并不处处带着警惕，社会属性诱导人抛弃属于自身动物的天性，危机悄然布局，直到潮水淹没这盲目的一隅，房内人看着窗外变化的水下场景感到梦幻美妙，窗户玻璃一角碎掉的那一刹那气压便已要了命。想到一句话，正义的失败，往往是因为其对邪恶的妥协，并当事者想着：在这样的小事上，没关系的吧。
　　但这的确是真的，狡猾的卓九勒若得不到你的同意，他将没有能力跨过那道门槛，而这门槛则是意象化的，即便你是当下用粉笔圈地自牢，甚至用石子刻一圈浅浅圆环，他能够出入这个世界任何地方唯独你这一小块天地；他是你的囚徒。
　　但他其实无所不能，他能够呼叫所有的同类，他有着对同类血统的压制，他以非同类物种为食，他能够遮天蔽日呼风唤雨，他当然可以不怎么抬脚，磨蹭着各类材质的地，跨过甚至擦过时毁坏那道，实际空无一物的所谓的门槛。
　　但门槛不在地上，在卓九勒心里。他以自身原则为活，恶者的原则，行为的约束，他能践踏蹂躏毁坏除开赖以为活的原则的一切。他能够解释他的所有残暴行为，他对于人的洞察超越人，他的狡猾被用作对所谓“人”的劣质品行的戏剧化证明，其虚伪缠绕。他似乎厌世，因其无敌，且人类的失望，犬儒；但又似乎绝望，用我初中喜欢的句式这么说：他依然想去证明，在一千个密闭充满不同心厌气味的房间外，还有第一千零一个可能，那个房间有扇窗口，能够看到真善美的世界。
　　我当然不是卓九勒，他不会寿命有限，不会受生活细节的困扰，但在以原则为活而不显暴戾但行事被观众批评这一点倒是类似。只是表达个感觉，我怎配与这样作品中的人物类比。
　　我想，可能，这里你又会联想到慕强心理，在我的描述中，其甚至不是一个坏者。你更可能想到文初那句“我心有杂念”，我现不知道我在写什么，一斤白酒入肚也比我当下更有条理。

作者有话说

　　明天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当日事，当日毕。
讨厌某类人，可能是因为对方身上有着“自我厌恶”的阴暗面，而恰好被放大地注意到。还看过同一片文内介绍的，别的内容，
哗众取宠的行为竟能被我形容成表演才艺，也是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