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那一年画饼充饥

20、派克钢笔 说起来，

　　说起来，我是一个很喜欢书写感觉的人，我很喜欢笔尖摩擦纸张的感觉。小学时候，同学间最出名的就是美国的“Parker”钢笔。钢笔并不便宜，一支便是一两百，当时身边同学的家庭那多都是小布尔乔亚之上的经济水平了，这对他们并不是负担。我嘛，想要合群，也跟家里说要钢笔，也提起了派克的名字。电话另一端的父亲听到这个请求，是那种，嘲弄地玩笑的语气，用着像机械齿轮间没有抹油地啮合错齿的蹩脚声调发出派克的英文，Parker，“你还想要Parker噢”，只是我未经世事，不懂，也感知不到这些情绪，我疑惑的说，“对啊”，一边想是我说得不清楚吗，他便向我询问最近的学习了。学习怎么样，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们都是被老师逼着赶着撵着学的，我们的要求一直都是满分，不是满分就会得到批评，满分对于我们的要求来讲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是很多同学打不到而已，我也是其中之一。我只能回答，还行。
　　但清贫家的我还是想要钢笔的，他们也并非不愿给我买钢笔，哦对，我们强制要求所有的学生都用钢笔写字，所以也可能只是制度考量后的购买。那个时候买的，是四十九天价的“烂笔头”钢笔，和晨光的十五元爆款，“白雪公主”。烂笔头的笔头其实不差，甚至写字感觉还不错，但容易坏，一摔一个准，但不重要，因为它有挺多款式都像派克的。回想起来，当时买这些杂七杂八的花的钱，早已能买好几只派克了。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又突然想起了派克这回事，跟父亲提起。得到的还是那句“你还想要派克噢”，只不过英文的“Parker”随着重点的切换变成了中文的“还”。
　　帮他们说句，家中最后，还是给我买过几支派克的，因为贫困导致的抠门并不让我反感，贫苦家庭的最大安慰便是人的“正直”，好巧不巧，家中的人，都算是非常正直的。只是亲身经历令我早明白，正直的人也有挖苦作乐的阴面，他们的恶臭比一周不洗澡的肥胖男人的肚脐眼里抠出的淤泥还要令人作呕，他们只是正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