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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猜疑的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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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很确定是叶民镜在叫着这个名字,而他在叫完这个名字以后明显也意识到了什么,堵住门的半个身子一下子抽了出去。
我的面色变得苍白,语气开始冰冷,猛得一下把门拉开:“你刚才在叫谁?!”
“没有!”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退。
“你以前认识我!”这次换成了我拽住了他的胳膊,“说清楚,否则别想走!”
我说为什么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对他感觉那么熟悉,一定是以前见过。
没错,我对以前的记忆有些部分是模糊的。
“我是不会害你的。”多的他不说,也没有要抽出胳膊的意思。
“娘的,谁信你?”我骂出了声,“你说不说!”
他依旧是沉默,我一步向前用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认识我以前身份的人,只有两种人,一是以为我死了的,二,”我目露寒光,“是已经死了的人。”
手上力道逐渐加重,他终于忍不住了,右手握在了我掐住他脖子的手上。但他的力道没有加大,就像是只是轻轻的拨开一般。他明明可以拽开我的手......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我力道渐忪,“就算你说出去他们也不会信,一个在被全歼的战场尸堆下还会有一个活着的人。”在这里我没有办法真的动真格,而且,他也不会是那么弱的人。
“咳咳,咳咳......”他不停咳嗽着,“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但是,你明天还是会见到我。”
他居然跟我抬杠?
“倒彩!”我没有回屋,错开他的身旁,朝着老陈茶馆的方向走去。
心里很乱,现如今知道我以真实身份活着的人只有弟弟谭萧诚和老陈,连我父母都以为我死了。
我以前一定见过他,那场战役的余威很大,过去的事大大小小的都记不太清了。叶民镜,叶民镜......脑海里依旧没有这个人的名字。
“怎么又回来了?”这个时候的客人并不多,老陈也乐得清闲坐在了我的身旁,“发生什么事了,瞧把你热得着,汗都出来了。”
“陈叔,”我凝望着他,眼里尽是恐惧,“如果有人知道了我一个关乎生死的秘密,但他答应我不会说出去,我是该相信他,还是——”
“该改杀了他?”我一语未了,老陈便接过了我的话茬,他收起了桌子上的抹布,将它挂在了线杆上,湿答答的抹布滴在地面上,就像是血液滴落的声音,“若光,有人救了你,就是不想让你再拿上抢,再去一趟鬼门关!”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盯着桌面上刚倒好的普洱。
过了好半晌,老陈便叹开了气:“当初把你从死人堆里拉回来的,不是我。是有人写信给我,我过去的时候,你就在一处树林的深处,奄奄一息。”
“是江顾君吗。”我并未抬头。
“我不清楚。”
第二天的早上,天阴得仿佛快要下雨,我拿起油纸伞朝报社走去,昨天的困惑涌上我的心头,一想到又要见到叶民镜那个家伙,更是心烦——这个家伙,到底知道我多少事情。
早上的报社依旧很忙,在我回到办公室时,往日成堆的稿件被整理得整整齐齐,桌子上的花被换成了新鲜的迎春花,花下是刚泡好的茶,而这一切的手笔都出自站在我面前给我递材料的小助手——叶民镜。
“这是做什么?”我没好气地坐下,“讨好上司?”
他俯身,双手将一份新闻资料放在了桌面上:“如你所想。”他的表情有些凝重,眉头也少有地皱了起来,手上死死按住那份资料,似乎在犹豫着是否要交给我。
“什么新闻。”我盯着他手按住的资料。
“前线战死英雄。”
“谁?”
“刘盛文。”
我猛得一惊。
“你并不陌生,对吧。”他慢慢抬起了自己的手,我抽过了他手中的资料,定睛细看,才发现那是他战前写的遗言:
我一生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队长,是我把她害死的,这场战役尽管会输,但为了给她报仇,就是输了,也在所不惜 。队长,盛文来陪你了。
短短的两句,就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说的话。
“这也许就是他想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看着我的眼泪从似断珠般的划下,眉头皱的更深了,下意识的用手想拭去我的眼泪,而此时的我拽住他的衣领,而他受力的影响身体前倾,两只手按在了桌面上,而脸只离我不足两三厘米的距离。
“你是不是知道的有些太多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是谁?”最后一滴泪水滑落到了下巴,他的喉结的滚动,这个姿势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而撑不住的他鼻尖慢慢和我的鼻尖靠近直到碰触。
“说。”我语气坚定,这样的姿势显得两人及其暧昧,但我并不这么认为,因为现在的他心脏前是一把冰冷的枪管。
“有人救了你,是不想看到你再拿着枪回一趟鬼门关。”他能感觉得到事情发展的不对劲,左手死死地按住枪口,汗随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另一只手终究是撑不过身体的重量,他身子一欠,几乎是擦着我的脸,头差点枕在我的肩膀上。
“老......陈?”我失声。
他将按在枪口的手慢慢松开,随之把被我拽得快要变形的衬衫领口轻轻抽了出来:“我暂时没有办法告诉你我的身份,这是我最大的秘密。”
桌子上的迎春花受到震动随着枝条在晃动,却终究没落下一朵。
“或许我们是一样的。”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能记起我。”神情没落,他转身离开。
记起你......你,到底是谁。
我怅然坐在椅子上,桌子旁是刘盛文的遗言。我看着桌子上的迎春花,我也许丢失了一段记忆,忘却了好多人,而这些人里,是否就曾出现过你的身影。
雨渐渐下了起来,屋外是雾蒙蒙的一片。
我走出报社,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我走在去往老陈茶馆的路上,一辆车停在了我的身侧
“你”
“谭小姐,有些事,我需要找你聊一聊。”
不等我回绝,身后就感觉到了枪管的威胁。
“希望我们谈论愉快,”我露出了让他感到不解的笑容,
“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