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为什么总是要遇见 ...
-
“……“宋婉之沉默半晌。
“我觉得她挺娇弱的,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您说的都对。”周绣言默默回答。
“绣言,虽然她打架是挺厉害的。”宋婉之歪着头看着女孩低头挑了几个馒头,“但是她只是个女孩子。”她长叹一口气,“无依无靠的那种。”
这是你想要的那种效果吗?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很强悍,不会激起任何人的保护欲,也就不会有人来接近。
但是对于她而言,她会永远记得那天晚上,她这位一天到晚拽的像上天的同桌是怎么样把自己缩成一只小小的猫咪,躲在被子里要妈妈抱。
滤镜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真的有人这么脆弱,这么坚强。脆弱得近乎十年过去,依旧没能走出来,能坚强到,一个人这么孤单的活了十年。
她们目送那个人一个人转身,消失在了太阳的光辉中。
“走吧,还是要去买饭。”周绣言拍了拍宋婉之的肩膀,“不然下周饿死你。”
“行。”宋婉之拽出了自己的钱包,往里面看了看。会员卡安静的躺在最中间。
给她买一份的钱也还够。
她们去的很早,刚刚补了货,货架上琳琅满目的。
“还是要奥尔良鸡肉饭团对不对?”周绣言伸手拿了两个。
“不,拿三个。”宋婉之冲她招了招手,“她喜欢。”
“你个中央空调。”周绣言嘴上抱怨着,只好又拎了一个下来。
宋婉之在盒饭那边转悠,暗自寻思着那个人的口味。
过年那顿年夜饭,她做的红烧肉是吃的最少的,鱼的话,在学校给带饭的时候,油炸的余下的是最少的,但是如果带这种盒饭,到时候外面那层酥皮肯定就不脆了,所以直接否决掉。干拌的东西,从吃零食的习惯里,凌芸尘想来比较喜欢吃清爽些的,那干拌系列也否决掉,毕竟很油。
再往前面推,还没有开始投喂的时候,食堂有的几个素菜里,小白菜是出现的最多的,其次是瓢儿白。
照这么看,需要的就是加带叶子的菜,而且口味清爽的东西。
夏天,那肯定就是凉面喽。
宋家的长公主,一个自己都还在凑合着吃盒饭,但是已经开始操心给另外一个人的便当的女子
“嗯,带饭。”凌芸尘表示饭有什么好带的,饿着就行。
作为一个蒸馒头能够整出焦干的煤炭,煮面条永远能煮出让一个成年男子都吃不完的量,做米饭黑的让人乍一看以为锅里啥都没有,烧菜能烧穿锅底的人,为了不把自己毒死,凌芸尘早早的放弃了做饭。
毕竟饿一天饿不死,但是吃一顿自己做的饭可能会死。在不死和可能会死之间,她坚定地选择了前者。
接下来就要想个办法找老师请假待在教室里了。
“那就灌冷水好喽,然后再洗个冷水澡。差不多就能发烧了。”凌芸尘决定好了,“然后,写个请假条放书包里面就可以了。”
每一年的运动会都是快乐摸鱼。
“啊,让我看看今年做什么汤底呢?”宋婉之站在自己的小厨房里认真研究,想了想,又冲着外面喊:“哥哥——”
宋君彻一听就觉得大事不妙,这小妮子只有求自己有事的时候才会乖乖叫自己哥哥。虽然很想脚底抹油赶紧溜走,但为了避免给老妹带来不必要的烦恼,他还是非常敬业的过去问了一下:“啥事儿啊?要紧不?不要紧的话我出去约个会?”
“挺要紧的,别出去了。”宋婉之回答说,“坐这儿。”
“啥…啥啊?”宋君彻战战兢兢的问道。
“毒不死你。”宋婉之默默翻了个白眼,“让你尝尝我新研究的几个拌面的汤而已。”
“哦,那没事儿了。”
几个小时后的宋君彻只想打死自己——
“婉婉,问一下还有多少碗要吃?”宋君彻面前已经堆了一堆碟子了,但是厨房里面那位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大概再有那么几碗吧。”宋婉之忙着研究新一碗的调料,非常敷衍的回答。
“我能冒昧的问一下嘛,你咋啦?脑子一抽研究这么多。”
“……”没有回答。
“管那么多干嘛?那人嘴精细着呢,哪知道哪款最合口味?”宋婉之往碗里又加了点耗油这才回答。
“目前的这些的话,番茄那一碗感觉是最清爽的。金汤肥牛那一碗有点油。”宋君彻认真的填写着老妹扔给自己的口味评价表,“我觉得可以加大酸味的比例。”
“如果是冷面那一碗的话,黄瓜丝儿可以适量增多,希望鸡蛋的可以变成两个。”
“传统的川式凉面油和辣子可以少放一点,鸡丝和面条的比例可以更平均一些,同样希望多加黄瓜。”
“行了,差不多就这些了。”宋婉之收拾好灶台,“谢谢配合。”
“啊,咱就是说今天妈妈不用做饭了。”宋君彻相当吃力的站了起来。
“哥你这样不行。你这样很容易被压住的。”
“放心,你哥猛的很。”宋君彻打了个响指,“我倒是比较担心你。”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宋婉之笑了起来。
“照这么说,心有所属啦?”
“那当然啊。”宋婉之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真的?哪家小姑娘?”宋君彻来了兴趣,想起那天路行远跟他说的话。
“……其实并没有。”宋婉之沉默之后回答。
“唉,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看不见自己的真心。”宋君彻叹了口气,暗自寻思这些面到底是给哪个人做的。
等到寻思出来,自家妹妹的感情道路应该也就清楚了。
过两天运动会,到时候就看妹妹在哪家姑娘面前表现的最英姿飒爽喽。
宋婉之忽略掉哥哥试探性的眼神,同手同脚的走回了房间。
她的古典吉他安安静静的挂在墙上,和一片凌乱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把吉他拿了下来,开始练琴。
“不知道这首曲子,她喜不喜欢呢?”
“她会不会玩乐器?”
她在黑暗的房间里弹琴,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
一曲终了,她猛然抬头。
“都这么晚了吗?不至于吧!”她抓过躺在床上的手机,“8点了?”
好家伙,一个下午光忙着做饭了。
这么多种,总有一个正确的口味了吧。她处理着手上爆开的血泡,欣慰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