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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怪物”奈裴斯小姐 ...

  •   跨年夜总是格外寒冷,可温特却非常兴奋,因为马上就要到她的十一岁生日了。在新年的前夜,温特早早地帮陈太太将客人吃完剩下的盘子碗筷都端进后厨房,等待着和陈太太出发去泰晤士河边看新年烟火表演。
      温特乖顺地站在后厨房门口,用仍旧矮小的身躯挡住客人往里窥探的视线。墙上的摆钟嗒嗒作响,温特转头看见中餐厅今天的最后一位客人——唐人街的钟医生终于离开了,才安心地闪开身来,盘着脚抱着茉莉坐到陈太太身后。
      温特投入陶醉地看着陈太太,她宛如一位娴熟从容的指挥家,她挥一挥手,沾满菜汤和油渍的碗筷就像是跳跃飞舞的音符,排着队蹦蹦跳跳地一头扎进泡泡水里,碗刷也在此刻听话地开始它新年前夜最后的工作。

      陈太太总是会迫不及待地结束一天中最后的清理工作,尤其是在新年的前夜。这个时候就会有不听话的盘子掉了队,在石砖地上摔个粉身碎骨,陈太太会惋惜地捡起盘子的碎片,轻轻抚着念叨,“这个盘子还是我上礼拜才买的呢。”
      随后她便撇一撇嘴,将胸口前口袋上的蝴蝶结扯开——一根估摸有九英寸长的黑色细棍子被她从表面上看起来只能装下一片口香糖的口袋里被扯出来,随后她用细棍子点一点盘子的碎片,盘子就又完好如初了。
      陈太太关上碗橱的门,转身朝着坐在身后的温特笑一笑,又将细棍子塞进自己胸前小口袋,她戴上一顶圆顶的白色硬礼帽,招呼温特,“走吧孩子,我们去看新年的烟火,不然一会儿就要没有好位置了。”

      温特被身高马大的成年人们挤在中间,抬起头也看不到烟花,她只能听到霹雳吧啦震耳欲聋的声音和人群中的欢呼。
      人群渐渐散去,可烟花表演也结束了。温特牵着陈太太的衣角走在泰晤士河边,风有一点冷,她有一些失落。“我什么都没看见。”温特噘着嘴抱怨,陈太太轻声笑了笑,“你现在长大了,我抱不动你了。”
      远处威斯敏斯特宫钟塔上的灯光亮起了,就像是黑夜里的另一场烟花秀。陈太太忽然想起什么,远处零点的钟声终于响了,新年到来了。陈太太蹲下身去吻了吻温特的额头,她鼓足了勇气才在温特面前又抽出胸前那根黑色细长的小棍子,她优雅地挥舞着它,它便化身为一根拥有神奇魔力的笔,在温特眼前的半空中画出五彩斑斓的烟花。
      那幅烟花栩栩如生地肆意绽放着,温特感觉眼底温热,这一次她终于看到完整的烟花表演了。河边的风将陈太太的围巾吹得飘飘荡荡,像是空中起舞的绸缎,陈太太第一次将手中握着的黑色小棍子交到温特手中,随后她用自己的手掌握住温特的手,引领着温特挥舞那根奇妙的小棍子,最终在黑夜里写下一行字,温特含着笑一字一字开口念,“新——年——快——乐!”
      温特回过头去看蹲在身后的陈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缝,“新年快乐陈太太。”陈太太抱紧了温特,她以额头抵住温特的脸,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生日快乐温特,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会不一样的,一切都会不一样的,相信我。”

      从那天以后,温特总是在梦里梦到自己也拿着一根黑色棍子比比划划,在空中画出一副五线谱,然后音符都自动跳进去,奏出一段美妙的音乐。有时候她总觉得梦里那音乐很耳熟,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似乎从一台老旧的留声机里流淌出来,唱腔唱调都不像是这里人会唱的。
      温特的梦里隐隐约约有一个面容和蔼又从容美丽的女人,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旗袍坐在矮凳上,用圆圆滚滚的药碾在石头做的药槽里粉碎着什么,满屋子都飘着清苦却又甘甜的气息。

      温特醒了,眼前出现的却还是陈太太中餐厅二楼的卧室。
      她跑到楼梯旁边,探着头往下看,外面天色已泛白,陈太太站在一楼的后厨房里,已经系好了围裙,又开始为温特做早餐了,茉莉就蹲在碗橱上舔爪子。
      温特飞速穿好衣服,今天即将是她在圣彼得小学的最后一天,她要参加结课考试,以后就要离开这所小学了。
      想到这里,温特感觉到格外开心,因为以后就可以离开这群总喊她“怪物”的同学了。她激动地朝楼下飞奔,恨不得这一天赶紧开始,可脚下却一绊,整个人像一只皮球一样咕咚咕咚地从铺着旧木板的楼梯上滚了下去。
      温特满脑子想着“完蛋了,完蛋了!这美好的一天难道要这样糟糕地开始吗!?我可不想满脸挂花地去参加结课考试,又要被那群讨厌鬼说我是个怪物了!”可就在她即将狠狠摔向石砖地的时候,她竟然稳稳地停在了距离地面两英寸的位置上,最终温特缓缓地落在了地上,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空中接住了她,又将她温柔地放下。

      “噢发生了什么!”陈太太转身看见温特躺在石砖地上时吓得叫出了声,她急忙把温特扶起来,“有没有摔坏了?”
      温特仍旧惊魂未定,她坐起身来缓了许久才摇了摇头,在确定自己毫发无损后她笑了笑,“是不是陈太太刚刚又用那了不起的本事接住了我?!”陈太太一愣,当她反应过来时,她盯着温特认真发问的眼睛笑了出来,“快起来吧孩子,刚刚可不是我,那是你的本事,是你了不起的本事。”
      “我的本事?我也有这样的本事!那为什么我不能指挥那些盆盆罐罐呢?”温特在陈太太的搀扶下终于站了起来,陈太太不禁笑她,“这算什么本事?以后你会学习真正的本领,比这更有趣的。”
      温特半信半疑,吃完了陈太太做的三明治以后,她便去和陈太太和茉莉告别,一个人踏上了去往学校的路。

      温特的学习成绩并不算出色,但至少不至于被定义为“差生”,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结束眼前这门考试,就可以顺顺利利地离开这所学校了。
      她一直坚信,陈太太在自己生日及新年夜那天告诉她的那句“新的一年一切都会不一样的”指的就是这一年她即将离开圣彼得学校。
      温特答完了题,喜悦兴奋的心情让她有些躁动不安,她的手有些颤抖,以至于她盖了好几次笔盖才将手里的钢笔盖好。
      她用激动的双手将钢笔收进包里,收回手时却不留神地将桌上的半瓶蓝墨水打翻了,墨水洒在她刚刚答完的卷子上,瞬间她辛辛苦苦写的字就全部被淹没了。
      坐在她旁边的琳达·布朗正看见这一幕,不禁捏着手里笔憋笑,她一向喜欢和她的跟班们嘲笑温特。温特绝望地望着眼前的卷子,简直濒临崩溃,可就在她瞪大了眼睛的时候,卷子上的墨迹却突然消失了,墨水从纸里淌回瓶子里,瓶子也自动站直了,自己扣好了盖子。
      卷子又恢复了原状,温特写的答案也都还在。

      温特得意地瞧了琳达一眼,随后她收拾好背包,一蹦一跳地走上前去将卷子交给了艾利尔女士。就在温特以为自己在圣彼得的最后一天就要这样顺利结束的时候,琳达·布朗领着自己四五个跟班追出来,她的声音依旧尖锐刻薄,她追在温特身后喊,“她是个怪物!我亲眼看见她把墨水洒了,可是她能让墨水流回到瓶子里!她是个怪胎!”
      温特向来隐忍压抑自己对他们的厌恶,因为陈太太叮嘱过自己不要和同学在学校里起争执,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虽然温特并不知道这“不必要的麻烦”究竟是指什么,但她还是乖乖照做了。
      可是今天,就是自己在圣彼得的最后一天了,温特不想再忍了。

      温特转头迎向琳达的目光,问她,“你再说一遍,谁是怪物?”琳达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她指着温特的鼻子嘲笑,“她的口音还是这么奇怪!不过也难怪了,她小时候是在唐人街学的英文,是中餐厅那个古怪太太教她的怪腔怪调。”
      温特听到她如此说瞬间愤怒起来,她恶狠狠地瞪着琳达和她几个跟班,琳达突然止住了大笑,又插着手挑衅道,“你想干什么啊?想把我们从这楼上扔出去不成?”
      “你们几个蠢货,我才懒得和你们生气。”温特冷静了一会儿,又想起陈太太尽早的叮嘱——陈太太要她今天早点回家,说有重要的事告诉她。温特想至此处转身就要走,她以后就能离开这里了,才不要在最后一天浪费时间。

      琳达却像是生怕以后再没了嘲笑温特的机会一样,赶紧领着身后几个跟班冲上去,像是要和他们眼中的“怪物”大打一架。
      温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赶紧回头,以防这群人趁自己不防备从背后伤害自己。就在温特回头的一瞬间,她明明看到琳达已经距离自己只有一英寸的距离了,可琳达却在即将能抓住自己头发的距离里被狠狠弹开了,她像是撞在了一只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巨大弹力皮球上,被弹向了远处,最终摔在了走廊尽头。
      温特也被吓坏了,她想起今天早上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却毫发无损的经历,现在又发生这了眼前的一幕,连她自己也开始奇怪,自己到底是不是怪物?

      温特也怕琳达真的摔坏了,急忙上前去拉她,并跟她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琳达却狠狠挥开温特伸出的手,骂道,“你是个怪物!我真该庆幸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你了!我要回去告诉我爸爸妈妈,千万不要和你报名同一所中学!”
      算了算了,琳达不需要自己的帮忙正好,温特也庆幸地想,“真庆幸以后再也不会和你们在同一所学校了。”温特转身要走,琳达的跟班——一个满脸雀斑的卷毛矮个子男生忽然高喊起来,“她是个怪物,她没有爸爸妈妈!她是怪物生的!”
      “你说什么!”温特这一次真的气极了,她摔下手里的书包狠狠指着那个矮个子男生,“你再说一遍!”温特甚至害怕生起气来的自己,她竟然能听见有一个声音在自己心里像一条蟒蛇一样剧烈扭动翻腾,“让他吃点教训!”
      那个男生有些害怕了,他躲到琳达的身后去,这时艾利尔女士来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琳达摔倒在地上,雀斑男孩瑟瑟发抖地躲在琳达身后,而温特却怒气冲冲地指着两人的鼻子。

      “奈裴斯小姐,你在做什么!”艾利尔女士喝止了温特,温特却仍旧极为气愤,她仰头看着艾利尔女士道,“艾利尔女士,他们说我是怪物生的!”艾利尔女士立刻转头看着琳达二人,“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她就是个怪物,她刚刚只是回了下头,就把我从走廊的那一头扔到了这里!”琳达委屈巴巴地控诉着温特的“欺负”,“艾利尔女士,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她身上总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今天我还看到她把洒在卷子纸上的墨水都倒回了墨水瓶里!实在太奇怪了!”
      艾利尔女士当然听说过这些,但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位老师,当然不能相信这些“无稽之谈”,这些事都是小孩子才信的。就算她也曾亲眼看见过温特·莉莉·奈裴斯身上发生的一些“古怪”事情,那她也告诉自己只是眼花了而已。

      “你们这些蠢材,才不会明白。”温特狠狠骂了琳达一句,琳达气得脸发绿,夏日的傍晚要下雨了,艾利尔女儿也害怕眼前的温特真的做出什么“奇怪”举动,于是劝解,“快回家吧孩子们,要下雨了。”
      温特向艾利尔女士告了别,拎起自己扔在地上的背包就要走,那个雀斑男孩却又突然嘲笑起来,“你们看,那有只笨鸟在撞玻璃!是来找怪物的,奈裴斯,那是你和你家里人的信使吗?”
      围观的人里发出一阵大笑,有人嘲笑道,“都什么年代了,他们家居然还在用猫头鹰送信?”温特感觉脸上一阵发烫,因为她知道陈太太是用猫头鹰送信的,也经常收到各种各样猫头鹰送来的信。
      他们家门口虽然也象征性地安装了信箱,但那好像只是装给邻居们看的,掩人耳目而已,从来没有人会往里面塞信。只有每一次来送信的猫头鹰会落在他们家门口的信箱上,那更像是猫头鹰们临时休息的驿站。

      可是温特从来没收到过猫头鹰送的信,她半信半疑地回头,果真看见一直灰白色的长耳朵猫头鹰在玻璃外拍打着翅膀。温特赶紧去把玻璃窗打开,猫头鹰飞进学校的走廊,将一封信扔在温特头顶,随后便气鼓鼓地离开了。
      “我就说那只笨鸟是来找她的!”雀斑男孩还在嘲笑温特,“她和她家人真的用猫头鹰送信。”这一次连艾利尔女士也忍不住一起笑了。

      温特却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笑声,她将信封转过来,看到信封被一块酒红色的蜡封住,正面画着一个奇特的徽章——一只威风凛凛的雄狮、一只展翅翱翔的老鹰、一只神气灵动的小獾和一条吐着信子的巨蛇。图案正中间写着一个大大的“H”。
      温特感觉似乎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图案,似乎是陈太太的老旧挎包上,亦或是陈太太落满灰尘的书架上,她记不清了。

      “伦敦,亨顿区,圣彼得路2609号,圣彼得学校二楼,玻璃窗边的奈裴斯小姐收。”
      温特感觉电流通往自己的心脏和大脑,究竟会是什么人给自己寄信?居然连自己此时此刻站在什么地方都写得这样清楚。她想起陈太太说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自己,立刻将那群讨厌鬼都忘到了脑后,她抓起自己的包,将自己的信塞进包里一路飞奔,回到了位于伦敦华阜的陈太太中餐厅。

      “陈太太!陈太太!你看!我今天收到了…”温特兴奋地大喊大叫着,她用力推开门,只见中餐厅今天的生意特别好,唐人街许多的旧相识都来用晚饭了。钟医生和他的太太正讶异地抬头打量大喊大叫的自己。
      温特就差将自己今天的奇遇脱口而出了,陈太太此时出现在后厨房门口,她今日换了一身漂亮的蓝色旗袍,衬得人格外年轻漂亮,她走出来拉过温特的手,连连笑道,“回来了先上楼休息吧,茉莉可能想你了,一直没吃饭呢,等会儿客人们走了我再给你做晚饭。”
      陈太太连推带搡地将温特推上了楼,以平复刚刚温特大喊大叫带来的尴尬。钟医生和温和的陈太太对视一笑,“这就是冬吧,长大了。”
      “是,是啊,她一转眼就十一岁了。”陈太太应和着,钟医生的太太也笑道,“那她该上中学了,陈太太打算送她去哪里呀?”
      陈太太摩挲着手,显得有一些紧张,她结巴了两秒,随后答道,“可能是苏格兰那边的寄宿学校,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了。”钟医生太太的脸色一下变了,她不理解陈太太怎么会把女儿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还上寄宿学校,不过转头她就想明白了,脸上一边笑心里一边想,“养母嘛。”不过他们似乎只记得温特是陈太太收养的女儿,但温特是谁的亲生女儿,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

      客人们终于在晚上九点的时候都走干净了,陈太太赶紧洗了洗手,今天连碗都没有洗她就冲上了二层阁楼,她看到温特坐在地板上正抱着茉莉玩,激动地大喊,“温特!你是不是收到了霍格沃茨的信?”
      温特放下怀里的茉莉,猫咪便跳开了。她将信从衣服怀里拿出来,向着陈太太摇了摇信封,“霍格沃茨的信?这封信吗?”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拆这封信,一直等着和陈太太一起看。
      温特爱惜地擦了擦手里的信,正准备拆开,却突然发现信封上的字已经和下午不一样了——“伦敦,苏活区,伦敦华阜唐人街107号,陈记中餐厅,二层阁楼地板上的奈裴斯小姐收。”

      “不一样了!”温特新奇地大喊,“它今天下午还不是这样的…”陈太太摸了摸温特的头,笑道,“傻孩子,以后要习惯,不要总惊奇地大喊大叫,会暴露了我们的世界,记住,在我们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可相信的。”
      温特点了点头,她终于拆开了信,信纸上有柠檬的清甜味道,她展开信纸,拿到陈太太面前一起看: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梅林爵士一级勋章,威森加摩首席巫师,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

      亲爱的奈裴斯小姐,
      我们很高兴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赠所需书籍和物品一览表。
      学期开始于九月一日。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的回信。
      你的忠诚的,
      米勒娃·麦格
      副校长。”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温特还是不敢相信眼前信上的内容,自己明明还没有开始报名中学呀,今天刚刚是自己离开圣彼得学校的第一天,她居然就收到了一封录取通知?!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那是个什么地方?”温特睁大了眼睛向陈太太寻找答案,陈太太爱意浓浓地笑着说,“那是世界上最美妙最棒的地方,我的孩子,你终于要去那里学习了,你将去那里学习魔法,如何成为一名优秀且正义的巫师。”
      陈太太帮温特从信封里又抖落出一张长长的清单,看得温特眼花缭乱: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一项日间戴的素面尖顶帽(黑色)
      3.一双防护手套(龙皮或同类材料)
      4.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银色)
      请注意:学生全部服装须缀有姓名标牌
      {课本}
      全部学生均需准备下列图书:
      《准备咒语,初级》,米兰达·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达·巴沙特著
      《魔法理论》,阿德贝·沃夫林著
      《初学变形指南》,埃莫瑞·斯威奇著
      《千种神气草药及草类》,阿森尼·吉格著
      《怪兽及其产地》,纽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卫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装备}
      一支魔杖 (如在奥利凡的魔杖店里买,成分如下:神经为龙的神经、蛇的神经、独角兽的羽毛和凤凰的羽毛,其他均用木材制成,如冬青木、紫杉木等)
      一只坩埚(锡制,标准尺寸2号)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药瓶
      一架望远镜
      一台黄铜天平
      学生可携带一只猫头鹰或一只猫或一只蟾蜍
      P.S.在此特别请家长注意,一年级新生不准自带飞天扫帚”

      陈太太拿出眼镜来仔仔细细看完了,边看还边笑,“和我们那时候简直一模一样…”“不过那时候纽特·斯卡曼的《怪兽及其产地》还没出版到第七版…”“就像回到了学生时代,我的梅林,年轻真好…”
      温特竟然看到陈太太哭了,她摘下眼镜来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随后她搂过温特来,“我的孩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收到这封信的。”
      温特问她,“那这些东西要到哪里去买呢?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在商场里见过?”陈太太说道,“明天我就带你去一个神奇的地方,在那一个地方就能将清单上所有的东西都买齐了,别担心我的孩子。”

      陈太太站起身来,用羽毛笔写下了一封回信,放到外头的信箱上,不一会就有猫头鹰来衔走了。陈太太安心地走进门来,“现在回信也写好了,我想我也终于能告诉你一些真相了,孩子。”
      温特手里捏着录取通知书,她似乎知道陈太太所谓的“真相”是指什么——是指她们到底是什么人,到底从哪里来,她的父母又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所有人都叫自己怪物,为什么她们关起门后的生活从来都不让唐人街的邻居们知道?…温特紧张地攥着手里的信,缓缓向陈太太走过去。

      陈太太二十三年前来到伦敦,那时候她才十一岁,她进入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学习,并被分进了拉文克劳学院。毕业后的陈太太一直在为魔法部的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记忆注销指挥部做事,负责注销华阜区曾看到过魔法事件的华人麻瓜的记忆,并随时向魔法部报备发生在华人区内的突发魔法事件。
      这也就是为什么唐人街的邻居们都只记得温特和温特的中文小名,却在不记得忘忧中医馆和温特亲生父母的缘故。这家中餐厅每天都被人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人们总看到马虎的陈太太修复不小心摔碎的盘子,但到了第二天他们还会来,早将昨日之事都忘了。

      “温特,”陈太太耐心地向小温特讲述着,“我的孩子,你是一个巫师,我也是,你的亲生父母,他们也都是巫师。”
      “巫师…?”这个名字似乎比“怪物”好听了一些,提及自己的亲生父母,温特不禁追问,“陈太太,我的父母到底是谁,他们都说我没有父母,说我是个怪物…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别听那些麻瓜胡说!”陈太太也生气了,她领着温特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噢,麻瓜,麻瓜指的是那些不会魔法的人,就像隔壁的钟医生他们,他们不知道我们的世界存在,只有麻瓜的首相才知道我们世界的存在。”

      温特有些入迷了,她安安静静地听着,陈太太告诉她,“温特,很抱歉我的孩子,我不知道你的父母都去了哪里,但我知道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中医,他们救治过的人无数,所以我相信他们一定还活着!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曾在我收养你以后送信给我,他告诉我,你的父母在消失前曾对他说过,等你长大后,若能和他们一样懂得行医济世的仁心,就能见到他们了。”
      “行医济世…”温特低头想了想,这个词实在太深奥了,她还想不明白,“陈太太,那我的父母,他们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吗?”温特迫不及待想多知道一些关于父母亲的事情,陈太太摇了摇头,“不,你的父母十八年前来到这里,他们就那时已经是很优秀的巫师了,虽然他们和这里的巫师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但不能否认他们是很善良很优秀的巫师,就在你两岁的时候,有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神秘人掀起了一场魔法界的战争,他将我们的世界,甚至是麻瓜们的世界都搅得天翻地覆,而你的父母因为曾救治过对抗他的凤凰社成员,便被他派手下的食死徒跟踪追杀,而后来,神秘人听说你的父母拥有治愈疗伤的特殊能力,你母亲的眼泪,甚至血液——都能给神秘人想要的,还有更离奇的传说,说杀死你父亲的人将会获得永生不死的能力,所以神秘人像疯了一样到处寻找你的父母,想要活捉他们,获得他们身上的能力,但他们不愿意屈从,也不愿意为神秘人卖命,所以自此就消失了,神秘人也找不到他们,我相信他们一定还活着,只是目前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
      “他们就这样不要我了吗?”温特抬头发问,她的眼神深处似乎闪耀着一种不解与落寞,她的模样让陈太太忍不住心酸,她抱紧了温特,“不会的,温特,他们是爱你的,所以在最危险的时刻还为你留下了生的机会,才让你从神秘人手下的食死徒手中逃过一劫,他们是爱你的,我也是。”

      陈太太拿出一本陈旧泛黄的笔记本,封面是旧旧的墨蓝色,上面用烫金写着几个汉字,温特认不全,只认得一个“冬”字。
      温特指着那个字念,“冬,这个字念‘冬’,对不对?是我的小名,虽然很久没有人叫了。”陈太太笑了,她握着温特的手在“冬”旁边又画了两笔,告诉她,“这个字念‘佟’,是你父亲的姓,因为右边是‘冬’,你又刚好生在冬天,所以你的小名叫冬,现在的名字才叫温特。”
      “佟忘忧、苏叶,中医药典籍录。”陈太太将笔记本上的字念给温特听,她笑道,“等你到了霍格沃茨,分好了学院,再打开看,这是你父母亲的笔记本。他们在受到神秘人威胁时曾经这本笔记交给我。”
      温特格外珍视地收好了笔记本,她抬头问陈太太,“陈太太,你说什么学院,就像我在圣彼得的班级吗?”陈太太耐心向她解释,“在霍格沃茨一共有四个学院,分别是拉文克劳,格兰芬多,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我就是拉文克劳毕业的学生,拉文克劳的学生们都很睿智冷静且从容,我希望你也可以到拉文克劳学习,不过,只要适合你,被分进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也是很好的。”
      爱钻牛角尖的温特偏问道,“那个斯莱特林不好吗?”陈太太的目光略闪了闪,咽了咽口水继续说,“并不是不好,只是…神秘人从前就是那个学院的学生,追随他的食死徒们也大都出自那个学院。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大多拥有精明狡猾的头脑,和狂热的野心。”
      “它会比圣彼得还差劲吗?陈太太。”温特的问题不禁让陈太太发笑,她摇头笑道,“不,不,我的温特,斯莱特林是霍格沃茨的其中一个学院,只收纯血出身或混血出身的巫师学生,圣彼得是麻瓜们的学校,如果不是邓布利多不让我在你十一岁前告诉你关于魔法世界的一切,我不会送你去那里的。”

      陈太太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对了,斯莱特林的前任院长斯拉格霍恩教授是位很博学的人,他曾在我学习期间给过我很多帮助。”
      “那现任院长呢?好不好?”温特又问,“这么说斯莱特林也不算差,有些传言也不一定都是真的,就像他们都喊我怪胎,可我知道我不是,我有自己的父母,有爱我的陈太太,对吗?我不是怪物生的小孩。”陈太太没想到温特会想这些,她竟然这么好奇关于斯莱特林的一切,也如此在意麻瓜们对她的不友好。
      陈太太搜索了一下关于现任斯莱特林院长的记忆,避繁就简地对温特说,“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是各个学院院长里最年轻的,从前也是食死徒,不过,既然邓布利多信任他,那我就信任他。至于斯莱特林,也培养出过许多优秀的巫师,如果你被分进斯莱特林,那我相信斯莱特林就会多一名优秀的巫师。”
      “陈太太,你说斯莱特林只收纯血或混血的巫师,那我是什么?”
      陈太太回答她,“你是纯血统的巫师温特,你的父母亲都来自古老的中国巫师家庭。”

      温特对自己即将前往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越来越感兴趣了,果然新的一年一切都不一样了,她虽然还没有达到那里,但她已经感到了浓厚的归属感,在那里一定没有人再喊自己怪物了,一定比圣彼得好太多了。
      “陈太太,你说的那个神秘人和食死徒到底想做什么?”温特问出这个问题后,陈太太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她赶紧去捂住温特的嘴,在她再三的追问后陈太太才选择吐露一点,“神秘人和食死徒们痛恨麻瓜和麻瓜出身的巫师,号称要清洗我们的世界,杀戮了无数麻瓜和麻瓜出身的巫师,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恶。”
      麻瓜?陈太太说那是指不会魔法的人,就像琳达·布朗和她的跟班那样的人,清理掉这些讨厌的人似乎也挺好的,以后这个世界上都是自己和陈太太这样的人,再也没有人喊她们怪胎了,她们可以坦荡地打开后厨房的门。
      温特的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可很快她便摇了摇头,她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

      温特看着笔记本上优美的汉字,忽然问出一个听起来有一些奇怪的问题,“我们不是这里的人对不对,我们和他们,和琳达·布朗长得不一样。”
      陈太太点了点头,她从怀里掏出一张褶皱的地图,像是从一张大地图上剪下来的其中一小块,她终年带着这张地图,上面是她的出生地。陈太太指着一处临近海岸线的位置,忽然眼里多了些雾气,“我们是从这里来的,你的父母也是从这里来的。”
      温特翻倒着那张地图碎片,磕磕绊绊地念出一个“海”字,还没确定另一个字念什么,陈太太就拿出胸口口袋里的黑色小棍子一挥,地图便平整地收进了温特的口袋里,“以后我把它交给你了,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那个地方。”
      “那我应该有个自己的名字。”温特的小脑袋里似乎装了许多超乎同龄人的想法,“我该有个属于这个地方的名字,而不是温特·莉莉·奈裴斯小姐,对吗?”陈太太用黑色的小棍子在空气中写下两个超级复杂的汉字,温特不认识,也学不会,陈太太耐心教她,“晨曦,你父母也为你取过这个名字,不过没有人喊过,这是朝阳的意思,是出生太阳的光,是希望的意思。”
      陈太太这一次在收起黑色小棍子前,让温特独自握了握那根黑色的小棍子,可小棍子似乎并不适应温特的手掌,它在抗拒在挣脱,从温特手里跳回进了陈太太的口袋里。陈太太系好口袋上的蝴蝶结,对温特说道,“这是巫师身份的象征,每个巫师都会拥有的魔杖。是魔杖选择合适的巫师,而不是巫师挑选魔杖,明天你就会拥有属于自己的魔杖了,孩子。”
      温特越来越期待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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