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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零章 标准开局 ...

  •   于世界的某个角落,咸咸的季风吹拂着某处巨大的峭壁,少部分风快速飘至两端,掠过时随着凹凸的岩台发出呜呜的声音,而大部分则随峭壁攀升,终将漫过壁顶,归于来处。
      峭壁上部的阴影处,诸多成年雌鹰与幼鹰结对峙立。场中唯一的雄鹰跃入风中,阳光下巨大的双翅展开,反射着耀眼的银光,鹰不会为炫耀而飞,他在用自己的翅膀感受着上升气流的强度。“嗷嗷嗷嗷嗷”雄鹰唳啸。鹰族的成年仪式正事开始。
      面对着几百米的高度,在场最大不过六个月大的小鹰,心中的恐惧胜过了勇敢,他们望向自己的母亲,雌鹰中最狂热的那些会用头直接将幼鹰顶落,而大多数母亲会先用喙为其梳理一下羽毛,而后给自己的孩子一个肯定的眼神,安慰不能太久,这是鹰族的规矩,最担忧的母亲最后仍旧要推孩子一把,这也是鹰族的规矩。
      初次飞行对大多幼鹰而言并不危险,因为他们本能地展开翅膀后会发现,上升的强风会将他们下坠的势能大幅削减,只消稍微挥动翅膀保证平衡,就不至坠落。幼鹰第一次的盘旋往往时间短暂,鹰唳终止是上升气流即将减弱的信号,幼鹰们要赶快调转身形,于岩壁找到一处落脚点尽快降落。
      此时雌鹰会全部飞起为孩子腾出更多落点,可仍会有幼鹰在慌乱中相互影响,甚至在刹那间忘记早已熟背的飞行要领,于空中相撞,双双坠落。紧盯着孩子的雌鹰往往会用最快的速度飞身扑下,用爪子抓住下坠的孩子,将他带回安全地带。
      “嗷嗷嗷嗷嗷”雄鹰的唳啸再度响起。雌鹰先行飞起,已经历过一次飞行的幼鹰不再害怕,反而踊跃地随着母亲投入风的怀抱。鹰们会在空中组成各种队列,仿佛骄傲的军队,巡视着属于他们的领地,仪式的部分已然结束,下面是一场庆祝的狂欢。
      而这狂欢,却永不属于极个别没能救起孩子的雌鹰和先天畸形无人看顾的幼鸟。
      内陆的一场风暴,妄想家总愿归因于多年前海岛上的一抹蝶影。众鹰尽情挥动的翅膀,于多年后又能酝酿出怎样的故事呢,理论上,这永远无法成为某个故事的成因吧。

      由于体型的原因,一对初做父母的猫头鹰夫妇终于察觉了自己窝中的孩子并非自己亲生,繁育的本能让他们会优先孵化窝中最大的那颗蛋,基于此,错孵错养的情况也不罕见。该如何对待这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们窝中,并被他们稀里糊涂孵出并养大的孩子,他们很是为难。
      正常来说,将小猫头鹰养到这么大,哪怕再不舍得,猫头鹰爸爸妈妈也该悄悄离开了。但这个大块头的小家伙却并没有足够独自生存的本领。
      夜晚视力极差不说,毕竟除了猫头鹰等少数异类,鸟类大都夜盲。小家伙的翅膀也格外宽大,他却因此不擅长飞行,因为宽大意味着沉重,他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挥舞翅膀,而这个动作夸张的消耗让他每次飞行都格外笨重,远远达不到足以捕猎的灵活。
      “我们就等到他能够成功捕食后再悄悄离开”经过了一番争论,气鼓鼓的猫头鹰爸爸与善良的猫头鹰妈妈达成了这样的共识。
      晨光熹微之时。
      “向下挥翅膀的时候马上蹬腿,用最大的力气蹬腿。”小家伙的动作稍不标准,强打精神的爸爸便会大声地骂道“你天天吃那么多,还这么没劲,不是废物是什么,你再这样我就不要你了。”
      睡眼惺忪的小家伙虽然委屈,但却不敢顶嘴。之前有次他发脾气耍赖,大哭大闹,爸爸直接就飞走了,留他瑟瑟躲在树荫里挨过了一整个白天,直到傍晚,跟爸爸大吵一架后的妈妈才来接他。
      不得不说,爸爸的严厉是有效果的,小家伙现在能跳得比爸爸都高了。
      “跳得高”,对于为天空而生的鸟类来说像个笑话,但是猫头鹰爸爸只能想到先通过这种办法,来提高小家伙的生存能力。
      想要成功捕食,只是跳得高还不够,下落也一定要快。每当小家伙熟练掌握某项能力后,不待转天,新的修行便会马上开始。负责训练的猫头鹰爸爸总是绞尽脑汁,想着各种新奇古怪也独属于这只小家伙的捕猎方式,耐住性子陪着他进行枯燥无味的训练……
      时间慢慢过去,肩负夜间捕食任务的妈妈消瘦得明显,在她的悉心照顾下,小家伙迅速而健康的成长着,翅膀的力量虽也越来越大,但更加宽厚的翅膀还是会令他的飞行练习磕绊频发。
      好在经过了诸多并不依赖飞行的锻炼后,小家伙力量十足的双腿能让他做出许多就连爸爸都会啧啧惊叹的动作。
      日行动物的习性与夜行动物相差许多,故而猫头鹰夫妇所传授的丰富经验,在白天也都没那么好用。既要让这丰富的经验有所助益,又得保证小家伙不会因为困倦影响反应,于是“结业考核”的时间便被锁定在昼夜之交。
      在恶补了许久听音辨位后,已经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后的某个黄昏,稚嫩猎手的捕猎重又开始。

      一处鼠洞,“咕噜噜”,空空如也的肚子正催促着这里的主人出去觅食。不一会儿,田鼠把头探出洞来。圆溜溜的小眼睛来回扫视着蓝天,没有天敌的身影,安全。
      时间还早。捕食者猫头鹰们大多还在睡觉。但他并不会因此掉以轻心,时刻谨慎是野外的生存之道。嗖嗖嗖,是毛皮与杂草摩擦的声音,田鼠迅速往与窝距离适当的嫩草丛里奔去。
      才走到一半,那处草丛里,早已曲腿提翅等待多时的小家伙猛然跃出,蹬腿收翅那瞬已然撞入空中。惊慌的田鼠循声望向前方,却只见一条残影倏然而上,肌肉一抽,眼看大难来临。暗道一声“糟糕”,田鼠赶紧调转脑袋,回身逃窜,他离洞口并不远。
      多次从猫头鹰抓下逃生经历让他自信尚存。捕食者一般不会从地面起飞,因为飞入空中、稳定身型、飞扑而下需时不短,这电光火石外的刹那便是他的生路,“只要再快一点”,拼命逃跑的过程中他木木的脑子想到,“就能甩掉他,跑回窝中”。
      只是,可这次他遇到的情况与以往不同。于空中未再张开翅膀的捕食者,蹬跳的方向与欲要起飞的鸟儿不同,其主要目的并非向上,而是向前!
      一道标准的抛物线缓缓绘于昼昏间的迷幕之上,“噗”地一声,以洞口寸许为目标跃起的年轻捕食者,伴着一往无前的冲势,将利喙狠狠地啄进了猎物的脊背。
      多少次失败后的某次成功并非偶然,小家伙终于捉到了自己生命中的第一只猎物,他吃力挥动翅膀,心满意足地往巢穴飞去,他昂着胸对着妈妈甩了甩叼着的田鼠,却不知道为什么,妈妈点头后忽又把头别去了左边。
      夜幕渐深,“你这次算是出奇制胜,但咱们鸟类,一直跳来跳去的也是丢脸,要更好的活下去你终究还是要靠飞行”猫头鹰爸爸继续进行着他的打击教育。
      “嗯!每天您们睡觉的时候我都会好好地练习挥翅膀呢”小家伙没精打采地依偎在爸爸妈妈的身边,沉沉睡去,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大多感情都是建立在付出之上,亲子间的付出自是血缘天性使然,可初时有关血缘的误会并不会影响后续付出”的真实。
      猫头鹰爸爸已不知是第多少次停驻望回那早就隐于夜色的旧巢方向,眼前蒙着奇怪的雾滴。他甩了甩头,“下一个孩子,一定要让他早早独立。”
      如是想着,便重又紧随着飞在前面的猫头鹰妈妈,朝向星子稀疏的绸幕飞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零章 标准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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