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离别被细唱成歌。》謧夏

6、梦唱。 「花意惆怅

　　「花意惆怅，暗语孤城亡」

　　所谓的秋日，并没有寒意袭身到无法隐藏的地步。
　　甚至白日暖灿的阳光可以凌乱双眼。
　　在视线的错觉里，以为不曾改变的温度，却在封冻的时间里凉透。
　　原本，我以为我早已打不出字。
　　就如同所想要叙述的话语被徘徊着压抑，却找不到措词一样。
　　在这之前，我甚至还认为我可以不动声色。
　　后来才知道，也许不是因为我的忍耐力有多好。
　　而只是太多的情绪被积压，到最后是惘然。
　　因为找不到事物的意义。

　　早上醒来时，看见白昼的光亮，愣了片刻。
　　待到后来打开电脑，看见了陈姑娘留的话。
　　她要去参加街舞大赛。
　　我想继续说些加油之类的话，然后感觉到喉咙的干涩。
　　心里是喜悦还是什么，我只知道我期盼她的光彩。
　　却怕自己的祝福加油，只能衬托自己的软弱无力。
　　人的大部分时间果然是矛盾的。
　　床边的英语四级辅导书，被我翻开了一页，然后直到现在仍旧保持原样。
　　就如同目前其实有很多事需要完成。但我却宁愿把它拖到以后，直到不得不去完成。

　　昨天和M告别后。
　　背着包等在候车室里。前方是长长的队伍。
　　也是陡然对不停地坐车而觉得生厌。
　　内心所悖逆的，与期盼的牵扯起缠绕丝线。
　　而脑海里记得的，坐在楼梯上和M聊天时，她说的孤身一人的惆怅。
　　让我瞬间而起了错觉。仿佛身边每个人，都是类似的。
　　但那的确是错觉。

　　我不是任何人，而他们的人生，也与我无片缕关系。
　　很多事，原本就泾渭分明，是我自己没有去理明看清。

　　「万千人尽，离人愁绪伤」

　　更早之前。大约是九月的月末。手机上的短信清楚地写着时间。
　　你对我说的话，那几个字。被我反复地看着。
　　然后外面隐约的光亮，提醒着我已经接近早晨的时日。
　　多数时候，我总是愿意翻着书，一看就是一整天。他们都说，看着书的时候，是怎么都唤不了我的。
　　我太入迷。
　　这么善意地开着玩笑的时候，轻松的笑容却总是容易让心陡然一紧。
　　清醒地看着自己沉入虚构的世界。
　　虽然明明清楚地恒构出差异，却容易因为某些情节而觉得某个刹那的难过。
　　而今跨入了模糊不清的年龄分界线，所能说出的话却在要脱口而出的同时停顿一下。
　　然后思考着，这样说出口是否符合年龄，或者是在别人眼中的形象。
　　所谓的谦虚有礼，所谓的从容不迫。
　　倘若再有一次选择，也不知道该是纵容自己心底的歇斯底里，还是压抑平淡。

　　有时候在带着礼貌和在路上遇见的见过一两次面的人打着招呼。
　　不咸不淡地问好的时候，心里某个刹那划过的，是你带着傲气和不屑一顾的脸。
　　在三年，还是五年前。浅淡的情绪里在想起这些的时候，总是带有刹那的不自然。
　　在空空问着我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时，我是说不出口的。
　　彼时。你的一个拥抱就可以抵消所有怯弱。
　　而所相伴走过的路，是我现在即使泪眼迷蒙也不愿意去逐页去翻阅细节。
　　我遇见过一些人，然后发生一些故事。
　　或伤感，或难过，总之是无法忽略的遗忘和习惯。

　　十月。遇见太多故人，说了太多再见。
　　情绪里的伤感和迷茫被调出，剩下是对过路的无知和怅惘。
　　以及再叙述也是某种程度的陈词滥调。
　　也许该换种方式重新去过自己的生活。
　　例如彻底把你放在过去。
　　我知道这是所必定要选择的路。
　　只是在站在回忆的缝隙和过往挣扎的时候，有片刻的感伤。

　　唱词在胡弦拉唱里，是别样萧索。
　　梦魇里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