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谁要你洗过的校服 傅戚止好看 ...
-
宛晚穿过大厅,炫目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红男绿女穿梭游弋。声色迷离,眼花缭乱。
这里每天都像过万圣节,地狱之门肆意大开,妖魔鬼怪倾巢而出,祸乱人间。
宛晚见到被抬出来的女人,都不禁发寒。
包厢的门一开,从里抬出个女人,脸颊两边肿大如馒头,嘴边沁出丝丝血迹,脖子上则布满了掐痕,衣服破碎不堪,难以遮蔽。
喧闹声阵阵传来,里面烟雾弥漫,灯光暗沉。
清一色的衣冠楚楚,仪表堂堂。
傅戚止掏出香烟,打火机的金属脆响,橘红色的火苗如花绽放,橙色的火苗好像一小簇明亮的火炬。
那明灭不定的微光点亮了一方黑暗,映照出一双深沉不见底的眼睛。
他深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懒懒靠着沙发,双腿交叠在一起:“来得这么迟?”
叶慕坐下,拿起一瓶酒吹干,舔舐嘴边酒渍:“消息知道得真快。”
他拿眼打量地上一滩鲜血:“啧啧,真惨。”
傅戚止冷呵笑出声:“她惹了叶罂,就得付出代价。”
抬出去的女人,是沈崇的前女友。
宛晚忽然明白了,原来如此。
原来是为叶罂出头。
宛晚坐在那儿,空中血腥气味令人作呕。
“傅戚止,你能不能不这么疯? !”
傅戚止一愣,许是没想到宛晚反应会如此大?
“你今天,怎么了?”
感觉到晚宛的古怪,他不由掐断烟,细心询问。
宛晚冷眼瞥了眼血迹,未干的血液透着诡异的光,在暗沉的灯光下,蜿蜒成一条脏河。
血腥味太重,她皱了皱眉,心底烦躁更甚,强烈不安袭来。
她张了张嘴,想问:“傅戚止,你能不能不喜欢叶罂?”
可,她始终发不出音。
她只能幽幽盯着傅戚止。
叶慕起身,温柔揉揉她的发,笑容令人捉摸不透,淡淡询问:“戚止,你对叶罂是认真的?还是一时兴起玩玩?还是因为可怜她?”
傅戚止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今,有人来问他,对叶罂究竟是什么感觉?
他从未正视内心,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傅戚止好看的手指,微微转动着酒杯,眼神有些闪躲:“我应该是喜欢她的。”
宛晚脸色惨白,能不喜欢吗?
前世,为了一个叶罂,他可是疯魔了! !
她捻出一支香烟,烟雾缭绕间,前世的记忆汹涌袭来。
想要逃避的感觉,再一次袭来。
她不想呆在这个有傅戚止的空间里,压抑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推开门,来到外面吹风。
一辆车在门口停住,车子的主人从里面下来。
宛晚瞧了瞧车牌号,杏眼圆睁,急忙掐断烟,拿出香水喷在身上。
“晚晚?”宛兼疑惑开口。
眼前正欲离去的人儿,不是宛晚又是谁? !
这个时候,她不是该上晚自习吗?
她又逃课了?
宛晚眼见躲不过,干脆破罐子破摔。转过身来,讨好地笑着:“好巧,好巧!!”
闻见她身上散发出的酒味与烟味,他怒了:“又是那两个小子带你来的? !”
真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楚兼打量了她一番,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子教训道:“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你这么小,怎么能来这些腌渍地方!是不是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
宛晚笑着赔不是,手脚不知如何安放,一脸不知所措又茫然懵懂,似懂非懂听着训。
“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又没听进去。”
楚兼说得口干舌燥,身后人想要插话提醒时间,却被他一眼瞪回去。
继续指着宛晚鼻子,义愤填膺,恨铁不成钢骂道:“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那两小子坏透了,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委屈极了,急忙说:“都是傅戚止与叶慕的错,他们骗我来的!”
为了不让楚兼继续数落她,她只能丢锅了。
果然,楚兼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幽幽的眼睛盯得宛晚心中发憷。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宛晚,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谁也护不了你一辈子。”
宛晚转移话题,不想再继续听他念叨:“你又来谈生意?”
楚兼抬腕看表:“恩。”
“那你忙,赶紧忙你的事去吧。”
快走,快走!
不要再数落她了!
楚兼未动,脸没有一丝表情。
两人沉默间,一穿着暴露,妩媚艳丽的女人迎了出来。谄媚笑着挽起楚兼的手臂:“楚爷,快请进!大家就等您了!”
楚兼默默抽回手臂,与她保持距离。
女人眼中尴尬转瞬即逝,又笑容娇艳,满面春风。
宋娇娇,天堂的头牌,有名的交际花。
有人形容她,笑比花娇,人比妲己还媚。
叶慕从里间找出来,见她愣神,五指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宋娇娇?楚兼好福气,好手段,连宋娇娇都请动了。”
宛晚扒拉开他的五指:“? ?”
叶慕语气阴冷:“一般人可请不动她,她一出手,就知又是一场风起云涌,腥风血雨。”
宛晚眼中不解:“她那么厉害?”
“你且看着吧,她可不简单,京州的天要变了。”
“·····”楚兼与宋娇娇进了电梯,宛晚点燃一根烟,继续过着烟瘾。
强压下心里的不安,重新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心中烦闷去了不少。
愁绪才下心头,她又瞧见了叶罂。
叶罂换了件白衣。
黑夜,白衣,冰肌入骨的美人儿。
一步一步走近了,她缓缓站在叶慕面前。
双手捧上洗得发白的校服,语气隐隐一丝羞涩:“叶慕,你的校服洗干净了。”
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捧在少女的手心上,好像捧上的是一颗真心。
叶慕顿感不适,冷漠逼视她:“你怎么在这儿?”
“我····”叶罂有些难为情。
傅戚止醉得不轻,一路跌跌撞撞扶着墙出来。
看清站在那儿的叶罂,眼前一亮。
拥抱她入怀:“你来了,我好想你,好想你。我醉了,想你来接我。”
宛晚冷眼,墙都不服,就服傅戚止。
真是矫情,矫情死了。
叶罂抓紧手中校服,深怕校服落地沾脏。
她像护着一件珍宝,小心翼翼,将校服交还给叶慕。
伸到半空的手,就一直僵着。
叶慕并伸手去接。
傅戚止抓起校服,打量了一番,见衣领出绣着叶慕的名字。
那是叶慕嚷嚷着叫宛晚绣的。
字迹绣得蜿蜿蜒蜒,如小蚯蚓,惹来傅戚止好一顿笑。
他将手中校服丢甩在叶慕脸上:“拿走,你的校服!”
叶慕鼻间闯进一股肥皂味,他厌恶撇眼,一只手指撩开校服。
真是难闻的气息。
谁要叶罂洗过的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