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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季逢德 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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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苑的检讨做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一度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末了,赵苑还假惺惺地来了一句:“大家千万不要学我。”
班主任邹老师也在台上,看她做完了检讨,眼神示意她赶快回到班上去。
赵苑放下麦克风,收好满是修改痕迹的检讨书,风轻云淡地回到了位置上。
她一坐下,柳静就亲切地问候她:“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柳静哀叹,说:“这不是担心你头痛吗?”
她以前一受刺激,就囔囔自己头疼,弄得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赵苑见她不信任,为让她放心,说:“我有好好吃药。”
柳静观察了她几分钟,没有痛苦不耐的表情,面色红润,眼睛有神,不像从前那般,总是病殃殃的,现在的她就像一株向日葵,生命力蓬勃而旺盛。
她松了一口气,主动和赵苑又搭起了话:“你不知道你在台上有多大放光彩?刚刚底下的人都闹着要你的联系方式呢。”
赵苑笑道:“是吗?”
柳静点点头,拍着胸脯,向她保证:“你要相信我,我一直很诚实的。”
赵苑对原身的好友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不得不说,原身交朋友的眼光跟她一样,喜欢跟诚实、对她好的人成为朋友。
说起来,季逢德就是这样的人。
她不太明白这三个人明明平日里一杆子打不着,今天的脑子估计是抽了风,全想一处去了。
赵苑和柳静再次聊起了校长今天的操作,她们一致认为校长主要采用了先扬后抑的方法,主要借他自己和赵苑这些违纪的学生来损沈潜。
她们感叹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果不其然,沈潜和贺若苑不愿久留,和校长客套了几句,面色难看地离开了汉渡高中。
赵苑听着校长的口中念出一个又一个班级,直到的人班上站了起来,紧跟着班级的大部队离开了。
但是云辞却要陈文把他的凳子带上:“我有点事情要离开一下。”
陈文很有分寸地没有问云辞去做什么事情,闷着头,带上两根凳子,回了教室。
赵苑一早上没有去上过厕所,回了教室以后,她看了课表,记住了上下课的时间,又急冲冲地跑去了厕所。
等她回来以后,路过一处茂密的树林,她瞧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们认识?
赵苑放轻了脚步,屏住了呼吸,躲在一颗高大的树后,偷听他们的谈话。
季逢德问云辞:“你能确定是她吗?”
云辞犹豫了一下,说:“不太确定了。”
毕竟台上的人既不要脸,又很绿茶,把他置于了名声不好的境地。
这只会是赵圆干出的好事。
季逢德双手掩面,挡住了痛苦的神色,又放开了手,声音哽咽:“没事,不是她也没关系,我可以帮她报仇。”
云辞沉默了几秒,狠了狠心:“我再试试,你先别急着动手。”
赵苑听着他们云里雾里的对话,只觉得荒唐。
她和季逢德认识了那么久,从未听她提起过云辞。
赵苑心生疑窦:这两人怎么结识的?
她成为阿飘的那一年里,也没看见他们有过来往的呀。
赵苑更加疑惑了。
……
他们走后,赵苑再等了几分钟,她怕他们杀个回马枪。
自从她见过季逢德和沈潜他们在一起出现之后,她无法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了。
至于云辞,她感觉他很奇怪,但是让她觉得奇怪的地方,她又说不出来。
赵苑怀着心事,回了教室。
教室里,大家都很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云辞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正低着头算着数学题,丝毫瞧不出异样。
赵苑敲了敲他的桌子,想要他让自己进去。
云辞也没为难她,痛快地腾出了空间,赵苑想着自己要捂住自己不是原身的秘密,所以在原身的桌里东找西找,找到了一颗不知放了多久的巧克力。
赵苑把巧克力递到了云辞的眼前,云辞放下了笔,扭头看她,没有给赵苑一个好脸色,语气凶巴巴的:“赵圆,你这是要干嘛?”
赵苑想着原身对此会做出什么反应,她摆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泫然欲泣,音量拔高:“云同学,我这是在祈求你的谅解,看来是我没有做对,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说完,赵苑故作坚强地还扬起了一抹微笑。
班里的人听到动静,果断地停止了手中的事,看起了热闹。
特别是陈文和柳静这两人,光凑热闹还不够,还在旁边一问一答。
陈文起了头:“就在上周,云大神还把赵圆气哭了。”
柳静相当捧场:“啊,为什么?”
“因为赵圆问云大神怎样才能考到很高的数学成绩,但是云大神说大概靠天赋。”
柳静做出夸张的表情:“不是吧,云大神都不给我们这些普通人一点活路的吗?”
陈文非常激动,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所以把赵圆刺激大发了,把人家气得要翻墙逃课,然后云辞来抓住了她,把人整得非常惨,最后进了医院。”
柳静回过味来,打量了陈文几眼,笑着说:“你上周不是请假吗?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陈文挠了挠自己的像极了猕猴桃的脑袋,尴尬说:“上周不是去医院检查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吗?碰见了赵圆,问了赵圆才知怎么一回事。”
柳静:“……”
全班听完了两人的一唱一和,直捂着肚子笑。
今天他们的快乐源泉都是这两人提供的,虽然大家都清楚赵圆和云辞不和已久,两人平时话都不怎么说,但是硬生生地当了两年多的同桌,也不知道双方是怎样熬过来的。
邹老师都怀疑过他们是不是情侣,但是长期观察,才放下心来。
赵苑憋着笑,晃了晃手中的巧克力,说:“云同学,请你一定要原谅我,不然我会伤心的。”
云辞额角直突,他心情非常不爽,刚想要拿起笔,继续做题,但是陈文又出声了。
“哎哟,云大神,你就接了人家的巧克力吧,看圆圆委屈得像个小媳妇似的。”
云辞面不改色地威胁他:“你不想要我给你辅导了吗?”
陈文闭上了嘴巴。
云辞想了想:“你直接把巧克力放在桌上就行了。”
赵苑不敢置信地质问他:“你嫌弃我?”
云辞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觉得她像极了猫,蓦地笑了:“没有嫌弃,只是怕弄脏你的巧克力。”
赵苑语塞,云辞这是个什么神仙,还讲究这些过场。
赵苑把巧克力放在他桌上,她没有把握云辞是否相信她就是原身。
她见好就收,没有再折磨云辞。
……
但是很快,云辞也回赠了糖果给她。
云辞买了一大口袋的荔枝口味的水果糖,然后都给了她,还说:“这是你最爱的荔枝味糖果。”
赵苑心下一凛,她确实喜欢荔枝味的水果糖。
赵苑把糖果推回了他的桌子上,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云同学,我不喜欢吃这种味道的糖果。”
云辞眼中情绪翻涌,赵苑看不懂,但又见云辞嘴角微牵,语气充满怀念:“可是赵姐姐不是最喜欢荔枝味的糖果吗?”
原身确实比云辞大上几个月,她的生日跟原身的生日是同一天,但是不同岁,云辞叫声姐姐无可厚非。
赵苑很快意识到了云辞这是在试探她是不是原身,她不慌不忙地道:“可是在我的印象里,你从来没有送过我糖果,也没有见我吃过糖果。”她话锋一转,声音懒洋洋的:“云同学送我一袋全是糖精的糖果,不知是何居心?”
云辞收回了糖果,无所谓地说:“既然姐姐不要,那我只好送给了别人。”
赵苑看着自己喜欢的糖果即将被转送他人,咽了咽口水,她视死如归地要过了这袋糖果,还说:
“我来送给别人吧。”
云辞满意地看着她把糖果放进了桌子里,心想我没有认错人。
赵苑则在思考应该怎样打消云辞对自己的怀疑。
打一开始,云辞就已经在怀疑自己不是原身了。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赵苑害怕云辞会把自己送到研究院去或者一些偏远地区去。
她看过许多借尸还魂的电影,但凡人有一点不对,被身边的人察觉到了,分分钟请道士来驱逐寄居在尸体里的灵魂。
赵苑担忧自己会沦为这样的下场,胆战心惊地瞟了身旁的人一眼。
云辞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少年气的微笑,赵苑愣了愣,思绪打了转,想着年轻真好。
赵苑没有再出神,而是看向了正讲得慷慨激昂的邹老师。
邹老师上课讲得绘声绘色,大家也相当配合他,所以当他找人去讲台上计算一道函数题时,很多人都举起了手,邹老师的目光逡巡了一圈,最终点了一个人的名字。
“赵圆。”
赵圆走上讲台,秉着要消除云辞的猜疑的心思,所以她看了好一会儿函数题,几下就把这道函数题解出来了。
字迹完全相同。
赵苑有一个特长,就是能够模仿别人的字迹,想着自己这次肯定能糊弄过去。
她面带微笑地把没用完的粉笔放进了盒子里,正要走下去,邹老师叫她先在讲台等一下,又转身问全班的学生:
“赵圆解的答案是正确吗?”
这个班大神如云,没有几分钟,就有许多人解出了答案,举手告诉邹老师赵圆的答案是正确的。
邹老师摸了摸下巴,目露赞赏:“掌声送给赵圆。”
赵苑脸皮忒厚:“低调点,我怕我自己飘了。”
邹老师挥挥手:“少贫了,快回位置上去听课。”
赵苑笑嘻嘻地坐在了椅子上,寻思着自己在下次月考之后,一定要换个同桌。
云辞太可怕了。
她总是有种被云辞能看穿她想法的感觉。
一下课,云辞眨巴着眼睛,对她说:“看来姐姐对新身份适应得很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