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无恙》银森

18、第十八章(并章)

　　免费佣人，随传随到。多么无耻的提议，像是电视剧里的场景。宁晓恙知道他是想让自己难堪，可这时候也没别的想法了，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他说要回去准备下，舒洵正挖空心思想折腾的法子，也就没有多加为难，放他离开。
　　医院旁边就有公交站点，交牌很大，上头标注着去往各处的公交车号数。他心不在焉地等了一会，看着公交车缓慢地驶近，被人拥挤着上去。坐了好长一段路，才发现方向错了，于是急急地在下车，等了好久才等到去往郊区学校的公交车。

　　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校园里人声沸腾，似乎人人都很快乐。晓恙抿了抿唇，低下头，加速了脚步往宿舍过去。
　　像上次一样，在过篮球场的时候，篮球向他这边蹦过来，亏得他反映灵敏，快速地侧过身才免于被篮球袭击地噩运。抬头照样看到马达没心没肺的笑容。
　　“乖宝宝，逃课去哪了？”
　　晓恙跑去把球捡回来，没有说实话，勉强挤出了笑，“随便走走。”

　　“真少见。”马达啧啧称奇，伸手脱了自己的上衣打赤膊，“这鬼天气，真他妈的热。”
　　晓恙看着他古铜色的身体，有一丝僵硬，他低头装出很热地样子撩起衣服擦脸，努力让脸部肌肉柔和起来，这才重新抬头，“谁让你在大热天打篮球。”
　　“无聊就玩玩呗。”马达把衣服拿着手里，另一只手夺过球，用手指转着球走去树阴下坐着。晓恙跟在他旁边坐下。
　　“其实我不喜欢读书的。”马达安静了一会突然开口，宁晓恙觉得他是在安慰自己，看向他问，“为什么？”

　　“一个人的价值难道只能体现在读书、成绩上吗？”
　　晓恙只是笑笑，不去反驳。从小到大，一直有人在灌输他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的信念，而大山的孩子也确实就只能靠读书走出来，可现在这样的信念差不多要被现实摧毁了，所谓的读好书，不过是为了将来能赚很多钱打基础罢了。这个世界，没有钱就是孙子。胡乱地恨恨想着，听到马达云淡风轻地说，“再过几天，我就可以解放了。”

　　宁晓恙像根弹簧跳了起来，像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激动，“你给我留下来！”
　　马达被吓了一跳，愣愣看他。晓恙深吸了口气道：“我在这里，除了孔雀他们，没有其他朋友了，你也知道，这里的人都讨厌我，没有人会像你们那样信任我，也没有人比你……”晓恙瞟他一眼，“你先别急着走什么的，我有法子让你留下来。”语罢，他便往宿舍冲去，当务之急，便是让舒洵这个王八蛋满意。
　　马达没有看他，继续运球，远远地把球投进篮框，然后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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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的模样很端正，躺在病房上的舒洵又按捺不住地调戏人家，手脚虽不能动，眼睛却色眯眯地盯着护士的胸口，占着口头便宜，“姐姐，你男朋友肯定很满意你身材吧，真丰满。”
　　护士笑容和蔼可亲，拿着针的手可就不留情了，狠狠地扎进舒洵的手臂里，舒洵痛得脸都扭曲了，护士微微一笑，“抱歉，没扎准，重扎。”这么一下，舒洵就再也不敢说什么了。他现在可比是躺在案板上的鱼，随医生护士折腾，不敢太放肆。

　　护士前脚刚走，晓恙就进来了。见他手里抱着大堆书，舒洵不屑地从鼻子里哼一声，“你可真是抓着一切时机学习呀。”
　　晓恙不理他，过去在沙发上坐着。一进这房间，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他妈到底过来是干什么的！”舒洵见他待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大着声音质问。
　　“伺侯你。”晓恙舔了舔唇，不甘地答。
　　“还不滚过来。”

　　晓恙僵起身体缓步过来，舒洵还算满意他的听话程度，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指着柜上的葡萄说，“我要吃。”
　　晓恙沉默不语拎起袋子去洗，回来后拿了串放他手里。
　　舒洵青筋在凸显，忍着脾气说：“我怎么吃？”
　　晓恙心底暗骂这人怎么这么麻烦，于是拿回来，掰了颗送至他嘴边。

　　舒洵斜眼看他，“皮呢？”
　　晓恙一愣，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后，一张脸被气得通红，“你不要太过份了！”
　　“那我可不保证……”
　　晓恙忍下脾气，动手剥了葡萄皮然后送向他嘴里，舒洵这才张嘴接过。他满足地嚼着酸甜的葡萄肉，啧啧吐掉籽，感叹这就是享受呀。

　　晓恙在心底把他祖宗十八代都一一问候遍了，面无表情剥着一颗颗葡萄，直到舒洵说可以了才停手。手指间粘粘的，带着葡萄的香气，习惯性地把手指放进嘴里吮着，舒洵一脸嫌弃，“果然是没吃过葡萄的穷鬼。”
　　晓恙有丝尴尬，低头快步出病房，找了水房去洗手。

　　好在舒洵下面就在睡觉了，宁晓恙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静静看书，偶尔抬头看看药瓶，以防药水注完。
　　舒洵这么闹着，他要漏掉不少课，只能靠自己自习了。
　　一大瓶消毒液注完后，宁晓恙出去找护士。拔针的时候舒洵醒了，听到护士在教宁晓恙按床头的铃，“这个一按，我们就知道是换药了，不用特意跑出去。”

　　“土冒，这都不懂。”舒洵笑话他。
　　晓恙并不说话，只是冲护士笑了笑。
　　待护士带门出去后，舒洵打了个不雅地呵欠，眼睛微微湿润，“我要撒尿，把尿壶拿过来。”
　　“放哪？”
　　“床底吧。”

　　宁晓恙弯身在床底下找着个小壶，然后递给舒洵，可舒洵并不接，并且脸上显出古怪的笑意来，“你拿着吧。”
　　宁晓恙手抖了抖，不可置信看着他。
　　舒洵挑着眉，一脸得意。
　　“舒洵！”宁晓恙火大了，“你到底要不要脸。”
　　“不要。”
　　“我不干了！”晓恙气得转身便走。

　　“走吧，走吧。”舒洵语气嘻嘻哈哈，他笃定宁晓恙不敢走掉。
　　宁晓恙确实不敢走掉，一想起马达，脚步就硬生生止住了。深吸了口气，他诅咒着舒洵的JJ有朝一日不能勃/起，转回来扶起他，拿起尿壶放在他的裤档处，嫌弃地撇开头。
　　半晌后听到一阵水声，手里的尿壶重了起来，晓恙咬着牙，憋着气。
　　舒洵困难地拉好裤子，然后笑眯眯，“去倒了吧。”
　　不用他说宁晓恙已经冲向洗手间了，使劲地洗手，洗了一遍又一遍，这王八蛋，整人的戏码真是花样百出。他忿忿地想，总有一天会给姓舒的一点颜色瞧瞧。

　　夜晚的时候宁晓恙想回去，可舒洵不让，怪里怪气说自个夜晚要上厕所的。晓恙知道他是存心捉弄，基本跟他也没什么可说了，沉默过去把晚上要睡的躺椅弄好了，然后便认真看起来书来。
　　再晚了一会，舒家保姆送来了一锅鸡汤，香气四溢，宁晓恙闻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方觉自己饿了。正想出去买点吃的，被舒洵叫住。
　　“你过来，喂我吃。”

　　宁晓恙在保姆阿姨诡异的眼神中缓步走向床，低头看着浮着油晕的汤汁真想往里吐口水。
　　“你他妈发什么愣，快点。”舒洵等得不耐烦伸手推了他一把，催促着。
　　宁晓恙端起碗，弯下身用汤匙把汤送到舒洵嘴边。因为先前照顾过母亲，他的动作倒是显得很熟练，见着舒洵嘴角有汤汁溢出，下意识拿了纸巾来轻轻擦试。这下换舒洵发愣了，傻呆呆地让他擦嘴。他注视着宁晓恙，看他鼻尖的汗水闪闪发亮。这个人，是不是都这样，即使对着自己厌恶的人，也要做好别人勉强让他做的活？

　　舒洵回神，有些不自在地抢了晓恙手上的纸巾粗鲁地擦嘴。
　　宁晓恙皱了皱眉，倒也乐得让他自己擦，手上喂食的动作不停。
　　舒洵不再看他，眼珠子四处转着，眼神扫到还留在病房里的保姆阿姨，觉得她的表情太过古怪，有些不爽快地开口，“阿姨，你可以走了。”
　　“我想把碗带回去……”保姆指了指柜上的保暖杯。

　　宁晓恙闻言动作快了起来，很快一碗汤就见底了，保暖杯里还有很多，舒洵扬手说吃不下了，宁晓恙也微微松了口气，直起身体快步去洗手间洗碗。洗干净了甩着湿手出来，把碗交给保姆。
　　“哎呀，俺带回去洗就好了呀。”保姆咋呼。
　　同是外乡人，晓恙有亲切感，冲她憨厚笑笑，“没事，我就是顺手。”

　　舒洵斜着眼看他。
　　保姆念叨着他是好孩子什么的，把床头柜收拾了一番，扭身出去，宁晓恙要跟着出去。
　　“你去哪！”舒洵声音莫明地厉了起来。
　　“买点吃的。”晓恙瞪大了眼看他，难道去买点吃的也不让？
　　“哦，去吧。”舒洵眼睛似乎是盯着电视，可电视压根就没开。

作者有话说

　　--今天量不多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