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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给你一个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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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谈会之后的第二天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文若芃桌上的内线电话闪了,她飞快地拎起了话筒,耳边传来了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文若芃吗?”
文若芃下意识地回了一声:“我是。”
对方的声音里透出一种让她觉得熟悉的气息。眼前闪过N个男同事的面孔,却似乎没有一张是与这声音吻合的。
“我是卫孑夫。你现在能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吗?”
实在是太过意外,文若芃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呼出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来自于老板的指令,赶紧补上一句:“好的。”
抬头迎上阿柳质询的目光,文若芃哭笑不得:“卫董让我去他办公室。”
磨磨蹭蹭地出了门,文若芃忍不住在心里盘算着这件非比寻常的事情,着实是诧异得下巴眼珠都要掉了。虽说自己进公司没多久,可是卫董懒散成性的事迹听说得还少了么?
快要下班了卫董还在坚守岗位本来就是百年不遇的怪事,听说常常是两三个月也难得见他露次面的,何况他老人家昨天才刚为公司殚精竭虑鞠躬尽瘁了一整天,没休养生息上一年半载的哪有那么容易恢复的?!
况且亲自召见自己这个渺如微尘的小职员是何居心是何用意?!难道是嫌自己长得实在是太有损公司形象要将自己开了?可是昨天明明还夸了自己两句的。啊,莫非是要论功行赏,给自己个什么奖赏?最好是直接给票票哦!
文若芃就这样在忽忧忽喜的念头控制下来到了卫孑夫的办公室。门开着,但她还是敲了敲门,唤了一声:“卫董”。
得到许可后文若芃迈步进了这个“浩圣”里的神山圣地。
乖乖,这个房间居然比蓝总的办公室大了将近一倍,还不包括关着门的套间。
巨大的落地飘窗外此刻正是瑰丽的夕阳和流霞。
优美的背景下,偌大的办公桌后面,怡然自得地坐着那个俊美不凡的“纳西索斯”。
文若芃不得不承认这堪称人与环境和谐统一的典范,如果拍摄下来,恐怕可以拿去充当房地产的广告了——简洁和奢华的统一。
即便如此,还是在心里暗暗地替俯首辛勤耕耘恰似孺子牛的蓝总大鸣不平。
貌似可以理解为某人的飘然出尘正是建筑在其好友田泥满腿的基础上的。
吃的是草挤出的是奶。挤出来的奶就润泽了眼前的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文若芃终于深刻理解了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中关于劳资关系的本质论断。怨不得自己的分数总是徘徊在及格线上,原来是没有深厚的生活底蕴作基础啊。
卫孑夫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这个貌似恭敬眼珠子却在乱转的小女孩,摆摆手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待她坐定了,才然后突然出声唤道:“欢颜。”
“哎”,文若芃随口就应,不疑有他。
平时在咨询室里好些同道都是这样叫她,已经习惯了。
“文若芃”、“小蚊子”和“欢颜”已经是俨然圣父、圣灵、圣子般的三位一体了。
听到回答,卫孑夫嘴角逸开一丝轻笑,一把推开椅子站起身来,绕过他偌大的办公桌向着文若芃走了过来。
文若芃猛地反应过来这儿并不是J大心理咨询中心的大厅,而是在公司里,唤她的也不是某位教授或者学长,而是卫大董事长。心下大骇,怎么会有如此怪异的事情?
飞快地联想到第一次见面的往事,在电梯里“纳西索斯”一看就知道自己要去人力资源部,文若芃一下子结巴了:“你、你、你……”
额滴娘呐!难道他真的是观音大士阿拉先知耶稣基督再世?不得了,这可是严重挑战坚定无神论的活生生的例子啊!
“我怎么知道你是欢颜的?”卫孑夫渐渐走近,脸上还带着尚未隐去的轻笑:“昨天就觉得你的声音很熟悉的,不过我可是足足想了一整天才想起来的啊。”
是的,昨天下午陪同高秘书长视察无暇他顾,今早可是不到九点钟就醒了,接下来的时间里,尽管日程满满,早餐、打球、陪女伴午餐,脑海里却无时不刻回旋着一个问题:那个声音究竟在哪里听过?
终于在面前艳如春花的女伴抛来一个媚眼,外加娇嗔地责怪他魂不守舍的时候,卫孑夫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来是她!”
于是他匆匆地把女伴送回去,开着车径直就来了公司,将这个不可貌相的小女孩叫来了办公室。
思索间卫孑夫已然在文若芃对面的沙发上坐定:“我是执中啊。”
转眼间天色已经变了,窗外的夕阳被地平线吞没,晚霞也不再流光溢彩,室内的光线顿时黯淡了下来。
文若芃只觉得心上顿时袭过来一片厚重的乌云,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她当然也可以想象得到执中大概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主儿,否则也不可能换女伴如走马灯一般,可是也不能夸张到是站在眼前的这个“纳西索斯”的模样啊。
那可是公司里万人景仰的卫大董事长,英明神武俊美无双如神祗般的人物呵,阿柳芳心可可情丝暗系的梦中人咧。
不可能啊不可能。可是现实就是那么残酷,面前的大老板居然是咨询电话里的执中。
小说里电影上可全是这样的模式呵,如果你不幸无意之中恰好知道了某权贵人物的惊天秘密,那么你的厄运就算降临了,从此将夺命狂奔九死一生亡命天涯……
完咧,看来被开除是最好最值得期待的结局了啦。真是祸福相依啊,亏得昨天还在为自己终于扭转了在吴颜面前的无能形象而沾沾自喜,现下这一刻倒巴不得当时只是做个缩头乌龟了。
在这紧要关头,文若芃的脑海中闪现过电影里的一个俗套画面:身怀绝技的主人公后退几步,往前一冲,撞破落地飘窗的玻璃,飞身逃离危险现场。
这样的画面虽然极具观赏性,可操作性却是太差。
这可是二十六层的顶楼,而她文若芃也不是那装备精良身手敏捷飞檐走壁的蝙蝠侠或者FBI特工呀。
卫孑夫望向几米开外那张越来越暗淡的小脸,粲然一笑,探身拿起遥控器,开启了满室灯光。
房间里顿时灿如白昼,此刻文若芃看到的卫孑夫完全是一副英雄般高大全的光辉形象。
定了定神,文若芃壮着胆子哆嗦了一句:“你真的是执中?”
卫孑夫又是一笑,将身体倒向沙发:“我不确定在其他的咨询师面前我还能不能有这种放松的感觉,所以暂时还没有面谈的打算。”
救命的稻草漂走了。文若芃在心里哀号一声,只觉得自己咕咚咕咚冒着气泡直往水底沉下去。
卫孑夫奇怪地瞟了文若芃一眼:“你在电话里不是还嗯嗯啊啊蛮有心理咨询师的架势,怎么一见人就成了这小模样了,就你这样还怎么去面谈呐?”
文若芃腾地被激起了敌忾之心,自己被开除事小,捍卫J大心理咨询中心形象事大,当即义愤填膺地回击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面谈咨询师,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再说难道你这样把我找来就能算是面谈了吗?”
“哟,这会儿倒是伶牙俐齿了。不错,有点样子。”卫孑夫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还是淡淡地笑着,缓缓地说道:“今天找你来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说服我去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