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朝朝暮暮》方半夏

69、第 69 章

　　第二天，顾辞想到了一种方法可能会对向阳的治疗有效，但是会有风险，那就是刺激治疗法。

　　他提前和护士说好，万一房间里出现什么特殊的状况，让她们不要出现在房间里。这和他们病患完全是不同的，向阳的症状是会将人看成是怪物。要是向阳突然发作，而她们一下都出现了，在向阳的眼里自己就是被一群怪物所围空的逃亡者。

　　只有恐惧、无力、绝望。
　　顾辞嘱咐好护士之后，一个人走了进去。
　　他看见向阳正坐在窗边看书，看见他进来，十分自然的盒上了书。

　　顾辞瞥了眼封面，温和的问道：“在看什么书？”
　　“顾医生不是看见了吗？”

　　“抱歉，可能我度数有点高，没太看清。”说着，他还故意扶了扶眼眶，似乎在证明自己是真的没有看见。

　　向阳一顿，扬着剑眉，随后说道：“散文集而已。”
　　顾辞走到他身旁，顿了顿开口问道：“现在有时间吗？”

　　其实他这个问题完全就是多余的，不过还是说出了口。向阳看着顾辞，不明白他说着话是什么意思，反问道：“顾医生找我有事？”
　　“没，”顾辞笑笑，“想请你看电影？”

　　看电影？现在医院福利这么好吗？
　　向阳愣了愣，白皙的脸上挂着一丝疑惑，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顾辞看到了。

　　“当然不是在电影院，我下载了一部电影，觉得还不错，想和你一起看。”顾辞摆了摆手，闲然道，“要是你没有时间，咱们可以下次再看。”

　　顾辞这句话透露了两个信息，很快被向阳捕捉到。一是顾辞看过这个电影，觉得好看有趣，想邀请他一起看，二是顾辞明确表示，今天要不了的话，以后也会和他看。

　　看似给了他选择，其实将他的退路都堵死了，只不过多留了点他思考的时间而已。
　　向阳扬起眉，眼中微光乍起：“什么电影啊？顾医生这么强烈想要和我看。”

　　“有关犯罪分子的片，想来你那里也住了一些日子了，可能会无聊，就找出来看看，正好也替你解闷儿。”

　　话说是解闷，可顾辞清楚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向阳“开口”。当然并不是主动说出一些他隐瞒的事情，而是从动作、眼神得出有些的信息。

　　他找得这个电影讲述的是一个变态杀人犯，每次会在下雨天出去找单身的女士下手，第一步是假装问路，然后趁机将人迷晕拖回到家里。
　　进行最为刺激的一部分——性侵。
　　他的手段很高级，但是却十分变态。

　　看着被绑在床上的女人激烈的挣扎，他笑得很开心，就像是看见宠物在取悦自己一样。
　　顾辞看了眼一旁的向阳，没看出对方有多大的反应，至少面上没显露出来。

　　视频里的男人慢慢褪下衣服，十分□□的笑着，又觉得自己好像拿错了剧本，沉着脸拿起皮鞭，柔柔的打在受害者的身上，女人泪花横扫着这张脸，憔悴、恐惧不见尽浮在脸上。

　　即使被堵住嘴，还止不住从嗓子里发出呐喊的声音，她以为只有自己一直反抗，会有人发现的，会有人来救她的，犯罪分子看透了她的心思。

　　将她嘴里的木塞取了出来，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安静点，这是私人地下室，根本就不会有人听到的。”

　　女人的嘴里不停求饶，“不要，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保证你一生都荣华富贵，我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其他人的，求你，求你放了我……”
　　没有亲身经历，根本就无法感同身受。

　　男子舔着皮条，无所谓道：“抱歉，我想我可能并不缺钱。”
　　女人还在叫着就被侵犯了，她的手指为了挣脱铁链被磨掉了皮肉，暴露出的骨头像是腐朽的生机。

　　她的眼里充满绝望，不管对方再做出什么事，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了，就像是已经丧失了知觉。
　　最奇怪的一点是，男子并没有杀死他。

　　他从冰柜里拖出一具被密封包裹的东西，将它放到台上，女子冰冷的看着他，除了转动的眼珠，呼吸的气息，没有什么能证明她还活着。
　　“你看我对你多好。”男子赤着身子朝她笑道，“不听话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辞再一次将目光落在向阳脸上，还没到他开口，屏幕切换了出去。
　　是邢钰打来的电话。
　　顾辞对着向阳说了声抱歉，拿起手机走到窗台边接起电话。

　　“没有电了吗？”
　　“……”
　　“好的，我知道了。”

　　向阳看了眼顾辞的背影，他眯着眼看向自己颤抖的手，怎么可能没有反应，心里的恶心蔓延开来，再怎么伪装还是骗不了自己。
　　就像是再次亲身经历了一遍，他觉得自己可能不用勇气再看下去了。

　　电影里的女人就像是自己一样，呐喊呼救都好像没有任何用，任何自己就彻底，彻底沉了下去。
　　从此再也看不见阳光。
　　“乖点，我知道了，嗯，好了。”
　　“我挂电话了。”顾辞温柔的对着电话说道。

　　等他走过来的时候，一脸歉意，开口说道：“不好意思，一点个人私事。”
　　“没事。”他悄无痕迹的将颤抖自己的手放置到身后。

　　顾辞：“还看吗？”
　　“算了吧，”向阳沉默了两秒之后，脸上挂着笑，“要是最后是好的结局顾医生就跟我说说吧，要是不太美好就算了吧。”

　　这下可真为难住顾辞了。他双眼垂下，慢慢说道：“其实……”
　　“最后它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好的结局，但是相对而言已经很好了。”

　　“是吗？”
　　从向阳的语气里他明白对方是想知道结局的，顾辞言简意赅：“最后的结局是一周之后，犯罪分子行踪暴露被抓，女人被成功解救了出来，从冰柜里一共发现八具尸体。”

　　“所以人都很好奇他为什么没有杀最后的那个女人，可能是在研究另一种让人痛苦的死法吧。”
　　向阳低声，似是在自言自语，“还活着。”

　　人还活着。活着就好。
　　“又过了一个月，最后一名受害人自杀。”
　　“自杀？”他近乎吼了出来，怎么会这样，“她不是都获救了吗？”

　　顾辞：“故事总是这样的，别当真。”
　　“可是我希望她能活着。”向阳垂眸，睫毛轻轻颤动，原本就苍白的脸上，现在更显得病态十足。

　　顾辞张了张嘴，不知怎么就说了一句：“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这次电影并没有催发使向阳看到他所说的怪物，难道触发点不是他所受到的伤害吗？
　　好不容易的一丝线索又断了。

　　晚上顾辞刚打开门，就被邢钰摁在墙上好一顿蹂躏。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从地毯上慢慢爬起来上，顾辞眼珠湿露露的，嘴角也被咬破了，一股咸味从舌尖抵至喉咙。
　　里面的白色衬衫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纽扣散落在地毯上，像是故意显摆。

　　两人慢慢站起身，顾辞洗漱完和邢钰一起吃饭。

　　像告诫小孩几句，可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落下一声：“下次注意点，万一进来的不是我怎么办？”

　　“我能感受到，”邢钰眨着眼睛，一脸狡黠，“心的距离。”
　　顾辞不想都已经二十好几的人了，却被小孩撩拨得不知所措。他俯身吻了下去，眼里全都小孩，“乖点。”

　　吃完饭是顾辞收拾的餐桌，邢钰拿着手机盘腿坐在沙发上打着游戏，像是等着被伺候的富家少爷。

　　可等顾辞刚一从厨房出来，他抬头冲顾辞笑道：“顾医生，快来陪我。”
　　“好，”顾辞一脸宠溺，“等我洗个手。”

　　邢钰看着顾辞，就像是小孩守护着糖果，生怕一个眨眼就被别人抢走了。顾辞进去的时候他盯着，从厕所出来时他还看着。
　　“怎么没玩游戏啊？”顾辞走了过去，摸着他的脑袋问道。
　　邢钰：“没意思。”

　　刚等顾辞坐在沙发上，他就慢慢爬到顾辞的旁边，似乎是犹豫，也似乎是看顾辞的反应。
　　顾辞问道：“怎么？”
　　“我想抱你。”

　　顾辞心道：小孩学乖了，都知道跟他提前说一声了。
　　“上来吧。”顾辞拍拍腿。
　　邢钰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坐了上去，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顾辞的身上，双手环抱着顾辞的脖子，慢慢俯下身子，两人的鼻息纠缠在一起。

　　邢钰抵着顾辞的鼻尖，这个吻迟迟没有落下，顾辞等不住瞟了眼小孩，正准备吻上去，对方却偏过了头。

　　“顾医生这么心急呀？”邢钰摩挲着他光滑的皮肤，明明自己才是心急的那个，偏偏嘴里止不住调戏。

　　邢钰很有技巧的磨蹭着顾辞，两人的体温都高得离谱，顾辞脸上泛上了一层绯红，像是熟透的蜜桃，让人情不自禁。

　　顾辞的眼眸里沾染着丝丝的情欲，自己还有几分理性，小孩可不自知的撩拨着。

　　邢钰用牙齿磨蹭着顾辞脖颈的皮肤，舌尖拨撩着，喷薄出温热的气息，顾辞像沾上蒲公英的小种子，酥酥麻麻。

　　“别在这儿。”顾辞压抑着声音。
　　邢钰吻了下他的唇，就像是蜻蜓点水，然后起身从他的身上下去。
　　平躺在沙发上，将头倚在顾辞的腿上，翘着腿，勾起嘴角：“想什么呢？”语气缠绵，暧昧至极，“顾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