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灭蒙鸟

58、寅篇·日与月 “如果有一

　　“如果有一天姐不在了，阿晔要怎么办呢？”女人摸着少年的头，一脸宠溺地微笑。

　　“我要为姐复仇，把害了姐的人统统杀掉！”少年不假思索。

　　“哈哈，小傻瓜，你一个人类小孩，能打得过谁。”女人被逗得乐了起来，随后一脸认真地望着他，“听着，如果真的有一天姐被人害死了，你要跑得远远地，找个安全的地方活下来，千万不要想着复仇之类的事情哦。”

　　不，姐才不会死，姐要是死了，我绝对会说到做到，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胡晔猛地从床上惊醒，冷汗已经浸湿了单衣。他抓住了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姐……

　　胡晔的眼神中涌上了浓浓的悲伤，睡意已经消失无踪，索性披上外衣，拿了壶酒在桌边坐下自斟自酌起来。

　　这段时间来的确有一些收获。经过数月的打探消息和收集线索，最后自己终于知道了那日上山挑事的贼人是什么来历。

　　为首的叫裘无宁，秃鹫妖，手下一群贼人，如今霸占了津城坐地为王。

　　但是知道了真相并没有能让他舒口气，因为胡晔想要做的事，是摧毁他们所有人。

　　自己一介凡人，想要瓦解一座被妖魔鬼怪占据的城池，听起来似乎有些痴人说梦。但是为姐报仇，已经成为了胡晔活下来的所有意义。

　　所以一定要做到，只不过还需要一些帮助。

　　胡晔一饮而尽手中的酒杯，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在暗夜中绕过了大街小巷，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重重地扣了几下。

　　一阵细细碎碎的穿衣声过后，门在胡晔的面前打开了。里面站着的，正是他要找的人。

　　“你想要复仇吗？”

　　胡晔望着他，缓缓地说道。

　　男人骤然瞪大了双眼，惊愕地望着他，很快面容凝重，将胡晔让进了屋，一个少女点燃了灯，稀稀拉拉地又走来了几个人。

　　男人示意胡晔在桌边坐下，随后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其他人围聚到了两人身旁。

　　“敢为阁下什么来历？”男人皱着眉头，面容间未曾放下戒备。

　　“你便是原津城城主邹安吧。”胡晔淡淡道。

　　“什么原城主，津城的城主一直是邹城主！哪里会是那恶心人的混蛋！”旁边一个人嚷了起来，其余人也跟着一阵骚动。

　　男人示意众人安静，抬眼冷静地望着胡晔：“小兄弟看来对我的来历了如指掌，我也就不多自我介绍了。不知小兄弟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胡晔扫了眼众人，道：“字面上的意思。正巧我也与现在津城里面的那帮人有血海深仇，所以就过来问问，看看能不能得到些帮助。”

　　邹安颤了颤，垂下了头：“你以为……我们不想复仇吗？你可知道占领津城的那些是什么样的存在？我现在只想带领着大家在这里好好地活下去……”

　　“那你就甘愿这么算了吗？”胡晔冷冷道。

　　邹安沉默不语。

　　一旁站着的人忽然有人喊道：“城主，让我去吧，我不怕死！”

　　这话像是在人群炸开了锅，很快，接二连三的有人站了出来。

　　“是啊，不能就算了，城主，请让我也过去！”

　　“我早就看不惯那帮贼人了，加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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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安望着义愤填膺的众人，微微动容，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转向胡晔道：“那你有什么计划没有，能否说来听听。他们都是凡人，我不可能让大家白白去送死。”

　　胡晔却眯起了眼睛：“凡人……我们要面对的可都是妖魔鬼怪，我想凡人可能帮不上什么忙。我听闻津城在贼人的猛攻下还是挺过了许久，可不是凡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城主若是有所隐瞒，我想我们也许无法再合作下去。”

　　邹安怔了怔，脸色也沉了下来：“津城之前是有高人守护，但是那场恶战之中，他们都不幸丧生了。现在活下来的都是普普通通的人类，你若是不愿……”

　　邹安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少女忽然走过来站到了胡晔面前，向他伸出了手。

　　两人同时望向那少女，邹安不悦地出声道：“小湫……”

　　少女没有言语，只是睁着一双大眼望着胡晔，手伸到他的面前似乎是要握手，眼中闪动着期盼与愤怒。

　　邹安拉了拉少女的衣襟：“小湫，这里没有你的事，退下吧。”

　　少女却不为所动，依旧站在原地维持着伸手的姿势。

　　胡晔不解地望向邹安：“这位是……？”

　　邹安摇了摇头：“不用管她。正如我之前所说，你这次怕是要失望而归了……”

　　少女猛地转过头来，用手势焦急地向邹安比划了几下。

　　邹安沉着脸：“不可以。”

　　少女涨红了脸，又比划了几下，后来竟然直接跪了下来，双眼泛着泪花抬头乞求地望着邹安。

　　邹安别开脸不去看她，直接向胡晔道：“我想我们该谈的都谈完了，请回吧。”

　　胡晔却饶有兴致地望向少女，道：“你是想为你师父报仇是吧，会些什么？”

　　少女未料到胡晔竟然读得懂她的手语，顿时双眼一亮，冲胡晔又比划了一圈。

　　胡晔点点头，似乎颇为满意：“易容术……听起来是个狡猾的招式，我想会派上用场的。你叫小湫是么？和我来吧。”

　　胡晔冲少女伸出了手，少女激动地一把抓住，紧紧地握住。

　　一旁的邹安面色愠怒，站了起来：“小湫，伍先生他们都为了救我们而死，我不能让你再次因为我们陷入险境！不许去！”

　　少女望向他，目光坚定地比划了一番，最后做了个自刎的手势。

　　邹安瘫坐到了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道：“你若以死相逼，我又能奈你何？只是我邹安亏欠你们的太多了。”

　　少女的眼神软了下来，走上前来一双纤手坚定又温柔地按在邹安的肩膀上，似乎在让他放心。

　　邹安疲惫地向胡晔道：“我也和你一起去。”

　　胡晔笑了下，断然拒绝道：“不必。我已经说过了，我不需要凡人。”

　　说着，冲邹安微微一拱手表示感谢，便踏步走出了房屋，小湫紧随其后，两人很快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

　　数月后。

　　胡晔呷着几口清酒，心情大好。

　　最近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虽说是计划，其实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在进来津城之前，并没有一个万全的计策来实施他的复仇。

　　现在裘无宁手下有两个人让他颇为忌惮，一个是来去无踪身法高超的护卫岳岚，一个是足智多谋疑心重重的参谋吕正。

　　有这两个人在，即便是杨笑手下的人来偷袭津城，也未必能够成功。

　　不过针对岳岚，他已经心里有了一个完美的计策解决掉他，但是吕正…….

　　胡晔摩挲着酒杯，面无表情。

　　忽然，门被推开，自己的贴身小厮走了进来，胡晔抬头望向了他。

　　这个贴身小厮其实是小湫假扮的。当时入城之时，为了安全起见，胡晔没有让小湫和他一起入城。后面胡晔获得裘无宁信任之后，裘无宁给他派了个贴身小厮，正中胡晔下怀。

　　胡晔果断暗地里杀了那小厮，让小湫用易容术扮成他，作为自己在津城的眼线。因为是裘无宁自己亲手指派的小厮，所以一切的行为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小湫冲他比划了一番手势，胡晔的面色开始难看起来：“你是说吕正买通了我院内做扫撒的小厮，每日在监视我的行踪？”

　　胡晔细抿了口酒，食指轻扣桌沿，这个动作意味着他在思考。

　　沉闷的思考持续了一会，最终似乎有了些许眉目，胡晔的脸上浮现出笑意：“这不赶巧了，我方才还在发愁如何解决这人，现在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果然老天爷是站在我这边的。

　　既然鱼已经游过来了，不放个饵岂不可惜。我呢，正好来个顺水推舟，顺便可以一石二鸟，不，一石三鸟。”

　　胡晔立即站起来披上了外衣，小湫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不解地望向他。

　　“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啊。”他推开房门，回首冲她灿然一笑，“你好生准备下，要到你展现身手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