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尾声 五年后。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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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孙子华提了壶酒，来到了那日他安葬二师兄的地方。
那年师尊后来知道了子悟的所作所为，大发雷霆，表示绝无法容忍，于是子悟的尸骨没能迁入花果山，只得留在了这里，孙子华偶尔会来看上一看。
那墓已经被精心修葺过，虽然过去了多年，却依然整洁，没有被杂草覆盖。
子华将酒浇在了子悟的墓前，然后坐在一旁，闲聊道：“二师兄，自那日我们将年送往天庭销毁之后，这么多年过去了，天下太平，无事发生，龙彻底死了，这件事情也许是真的结束了。
你没有完成的心愿，我们算是帮你完成了，虽然是得到了高人的帮助。
不过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弄清楚，当年帮助我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世间祥和，国泰民安。
师尊依旧不肯原谅你，不肯前来看你。三师兄和四师兄倒是来过几次，你墓前的瓜果应该就是他们供奉的。至于大师兄……大师兄他十分生气，我这些年来甚至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你的名字。
……唉，二师兄，你当年究竟是如何想的呢？师尊一直教导我们要以世间百姓福祉为重，心怀苍生，你为何会因那般理由，就任由世间陷入水火之中而不顾……
二师兄，我不懂你。但你之前一直是我心中很好的二师兄，我想你也许只是一时被黑暗蒙蔽了双眼吧……
希望你已入轮回，获得你想要的新生。”
子华轻轻地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举目望去，不高山上草木郁郁苍苍，山禽走兽在林间穿梭，一派生机勃勃之景。
都过去了啊。
子华心里欣慰地想着，往山下去了。
回到花果山，子华就撞见站在自己屋外阴着脸的十一。子华笑道：“怎么了这是？”
十一道：“你是不是又去祭拜孙子悟了？”
子华道：“毕竟师兄弟一场，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十一拉着脸：“师尊都说了他所作之事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并将他逐出了师门。也就你和三师兄四师兄，不听师尊的话，还偷偷溜过去看他。”
子华笑道：“行，我知错了。那么你呆在这里，是特地要抓我个现行然后去向师尊告发的么？”
十一扭过头去：“谁有那个闲工夫。是师尊四处找你不着，托我带话给你。”
子华奇道：“师尊找我做什么？”
十一神色却颇为古怪：“你就要站在这门外说吗？”
子华大笑，忙将十一拉到了屋内坐定，道：“好师弟，你快说罢。若是怠慢了师尊可就麻烦了。”
十一方开口：“青松山画眉派掌门之女灵毓你还有印象么？”
子华点头：“好像有些印象，不是前几日来花果山拜访的就是她们？”
十一闷闷道：“你倒是撞了运了。那灵毓回了青松山后，茶不思饭不香，原来是犯了相思病。今日一封长信送到了花果山上，说是对孙长者五弟子一见钟情，非他不嫁，恳请孙长者能做媒说辞，成就一段佳缘。”
子华讶异道：“你是说灵毓姑娘？那日画眉派来访花果山，我只是与她们每个人打了下招呼，甚至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呀！”
十一语气含着讥讽：“所以怎么说是一见钟情呢！反正师尊觉得画眉派也是有名有义的正派，灵毓姑娘更是落落大方，侠肝义胆，若是能成为一段佳话那是极好的，所以便托我过来问问你的意思。”
子华苦笑道：“不可，不可。我连识都不识得，怎么能轻易应了，待我去回了师尊吧。”
十一挑着眼看他：“处一处不就识得了，况且那姑娘还如此欣赏你。师尊又说了，你已过弱冠之年，也该谈婚论嫁了，为何不试上一试。”
子华摇摇头：“此事也看缘分，强求不得。”
十一垂眸：“那你的缘分在何处呢？为何就断言你们之间没有缘分？”
子华一愣，道：“我倒未曾细想过婚姻之事。自那日与龙大战之后，我便深知自己功力是有多么不足，于是便沉心于修炼，以免日后若是再有恶兽犯我家园，我不会再因自己弱小无力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受到伤害。”
“所以，十一。”子华看向十一，语气坚定，“我会去回了师尊，我自知自己目前的力量尚还无法完全护得在意的人的安全，在那之前，我不想考虑婚姻之事。”
十一一怔，嘴角勉强扯出了一个笑：“你真傻，子华。你真傻。”
子华静静地看着十一，不再言语，可是内心却在翻腾。
这只是一个原因，没错。可是为什么，自己一听到婚娶之事就打从心底里抵触，一定有什么，有什么更重要的原因让他压根就不想去结识那些女子。
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窗外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了进来，十一的面庞在变幻的光影中忽明忽暗。
“我要走了。”十一率先打破了沉寂。
“唔……”子华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十一站起身，打开房门，忽然身形滞了一滞，回首道：“明日是我生辰，正好也是弱冠之年。按照师门的传统，是需要下山历练一年。也许会有一段时日是见不到了的。”
“什么？”子华一惊，“我竟不知你明日就要下山。等等，你今日前来是特意来向我作别的吗？”
十一低下了头，轻轻一笑：“是吧。也许心中还有些别的妄想，但终究只是妄想罢了。”
十一撂下这么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后，便掩门而去了，留下子华怔在原处。
忽然之间，子华只觉得心中空空落落，仔细想来，自从当年领了十一回花果山，这么多年来，似乎十一总是和自己黏在一处。
花果山上的时日自不必提，但凡是自己下山，十一总要找了理由与自己一并跟去的。
即便是两年前自己弱冠之时，十一也是找了各种借口，偷偷溜下山跟着自己四处游历了一年，最后回来师门还被师尊狠狠训斥了一番。
一直以来，与十一每日都是抬头不见低头便见。可如今，他竟然过来和自己告别，说是要分开一段时日。
“为什么……”子华望着窗外已经消失了的十一背影，喃喃道，“为什么你要来与我告别……”
太阳已经沉入了地下，一轮钩月开始在空中现出了轮廓。
子华兀自盯着窗外，似是十一离去后，他便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未曾变过。
一声寒鸦啼起，将子华从神思中惊醒，只见他蓦地拉开房门，奔了出去。
急促的敲门声在暮夜中响起，子华心急如焚地拍打着，希望里面的那人快快现身。
子华觉得像是过了许久许久，里面终于传来了一些响动，面前的房门终于被拉开了，现出了十一那张表情平淡的脸。
子华冲了上去，摁住十一的肩，声音颤抖道：“妄想是……什么妄想？”
十一一愣，别开脸去：“随便说的，你莫要放在心上。”
子华浑身发抖，道：“不想……我不想…….”
十一好奇了起来，歪着头望着他道：“你不想什么？”
子华稳了稳心神，紧盯着十一的眼睛：“我不想让你离开我，我要和你一起下山。”
这下倒让十一乱了神色，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道：“若是担心我的安危，那倒是大可不必……”
“不是！不是这样的！”子华大声打断了他的话，“不仅是这样，我答应过你，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十一怔了怔，低下头来：“可是哪里能一直在一起呀……倘若哪日你遇到了你口中的缘分，便要食言了啊……”
子华道：“不会食言的，因为我已经遇到了。”
十一一惊，抬眼望向子华。
子华一字一句道：“以前是我太傻，总把这当作是手足之情。但是刚刚，我站在窗边想了许久许久，想起了以往的许多事情，
想起那日在狻猊岭上，你差点丧命在石臂怪手下，我平日慈悲为怀，那时满心里却只有杀了那个石怪的念头；
想起有次你在岐山上喂我喝粥，擦去我唇边沾着的粥米时，自己内心其实并不是无动于衷，而是涌起了莫名的悸动与慌乱，只不过当时自己没有敢去面对；
想起那次花果山上与龙鏖战，你飞身过来救我，倒在我的面前，我忽然发现自己内心只有一个渴望：若是不能与你一起生，那便一起死，我根本没法独活在没有你的世界……
我想自己对你的心意，并不单单只是手足之情……其实缘分一直就在我的身边，我却迟迟没有发现。”
十一紧紧地盯着子华，眼中烧出一片赤色的火焰。
子华试探地将手从十一的肩上滑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小心翼翼道：“十一，你愿意和我…..成为一段佳话吗？”
十一蓦地向前迈了一步，与子华贴得更近了一些，声音颤抖道：“这真的，不是在梦中吗……”
子华不安道：“若是唐突了你……”
“愿意，当然愿意。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没想到居然真能成为了现实……”十一反过来紧紧攥住了子华的双手，浑身颤抖，那力道似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子华面上泛出了一丝红晕，垂下了头：“只是你我是师兄弟，这一步迈出去，怕是有违伦常。”
十一激动道：“那伦常怕他作甚！我们可是石猴之徒，师祖当年可不把那些天地纲法看在眼里！子华，子华，若是能与你在一起，让我去掀了天庭我也是愿意的。”
“休得胡说！”子华忙道，随后望向他，目光温柔而坚定，“不过我既然选择了这一步，也是下定了决心的。无论以后会遇到什么，我都会坚守自己的选择。”
十一静静地凝视子华，满头的发色开始变红，鼻息愈加粗重起来。
子华忽然有些局促不安：“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夜色已晚，你快休息罢，明日还要启程历练。”
十一俯身下来，笑道：“师兄，成就良缘需要做些什么，你不会不知吧。”
子华涨红着脸：“甚，甚么，你还尚是少年呢。”
十一笑道：“若是几年前，你对我说这话也罢。可明日，我都要是弱冠之年了。”
子华一时无言，待要再说，却被封在了嘴里。
“少年”温暖又柔软的双唇堵了上来，将一切的温柔缱绻，痴心爱慕都融在了这个吻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子华也不知到底过去了多久，待到分开之时，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
“师兄真甜。”赤发赤瞳的“少年”笑得不怀好意，“和梦中一模一样。”
子华双颊潮红，叱道：“你都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少年”舔了舔嘴角，笑道：“师兄若是真想知道，那便让你见见吧。”
说罢便打横抱起了子华，往榻上去了。
“等等，你，你要干什么？
——快把我放下来啊！！！”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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