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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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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和瞪着杏大清眸,面上倒出奇的平静,内心却在咆哮,说的轻巧,靠自己怎么靠方才他心慌意乱的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所以走了个神,也没听多少,这问题当头,他要如何回答明师兄。
阿和揉了揉眼角泪痣反复思量着,在开口前一秒还是偷偷撇了眼自家师兄,希望他能懂自己的意思,然知和者莫若明兄也,明尘与瞟见阿和目光几乎秒懂,他轻咳一下来掩饰尴尬,“阿和,你闻到吹进楼里的狐马蚤味了吗?”
阿和听完琥珀金眸蓦地发亮,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整蛊李福了,他举起手指夸张的捏住鼻子,游刃有余的把李福进袖楼时的金牌动作学了出来,“啊哈,闻到了,闻到了呢,怪不得刚刚李公公捂着个鼻子呢,这次的狐骚味真大,都能熏死个人了。”
罢辽,他看着李福故作惊叹,“咦您这脸怎么黑了,难不成是被熏的?”
总管大人听着面前两人的一唱一和,顿时找人的心情也没有了,他脸色愈渐沉重,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黑线,眼眸发红死盯着阿和,现在他一心只想教训教训眼前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阿和还在继续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从李福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明尘与一直瞧着两人的一举一动,他见不妙立即护犊子的把阿和拉于身后并向前一步,隔断公公李福看他的视线。
“有事直接说,我家阿和是你能看的??”尘与眸子瞪大,不服的与他四目相对。
十四五的少年,正是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虽与成人相比,他一七零的身高并不占优势,但气势却不输李福。
李福微微眯起狐狸眼,空气中火药味十足,两人如同夺穴猛虎。
总管云丝边袖下的手掌慢慢握紧,少年则脱掉外面戏衣扔于阿和后撸起里衣袖,挥起拳头,眼瞧着就要打上去了。
姗姗来迟的红香怡见此幕,顿时汗毛直立,她连忙上前站中间隔开两人,她先是狠狠的瞪了眼面前一群心里憋着坏水的傻小子们,随后转头圆声道,“公公,您别生气啊,气大伤身嘛,他们不过是群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您大人有大量,犯不着跟他们几个小孩一般见识,对吧?。”
花念怡站在台上斜扫了眼他们,续而重新摆好姿势,捏上兰花指继续唱到,“百炼千锤一根针,一颠一倒布上行。眼晴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袖水楼掌事的陪笑给台阶,自然是要卖她个面子往下下的,毕竟凡事做的太绝对谁都不好。
李福笑笑正打算开口,耳边却传来了花念怡的腔声,听这戏词,李福霎时火冒三丈,要说刚刚他对少年是暴风雨的前奏,那此时此刻说是已乌云密布随时都可能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了也不为过。
他手指花念怡大声呵斥,“上面唱戏的虫狗听不懂人话?叫你不要唱了,不要唱了,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少年闻得来了脾气,拉拉方才的袖子又想上前。
阿和眼疾手快先他一步死死拽着他不放手,再加上回过神来的师兄弟们也一同上前拉着他。
被围的明尘与挣扎老半天也出不来,纵然他心中是一腔怒火现下也无处发泄,只能嚷嚷。
“老狗,不许你说我师父!”
“你给我等着!!别人怕你,小爷我不怕!”
“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李福轻哼无论少年如何喧骂,他也不再多看他一眼。
“老狗,你才乳臭未干,毛头小子也是你能叫的记住你爷爷我叫明尘与。还总管呢,呸,你个臭太监!”
“闭嘴吧!”,红香怡吼了句,心里乱糟糟的,她又不会读心术,不知面前这个心机颇深的男子在想些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道,“这您别介意。”
她指着自己脑袋继续,“那孩子脑子不好使,你大人有大量……他还小。”
“什么?我脑子不好使?我哪里不好使了,你们,你们人多势众欺负弱小,你们放开我,我要跟臭太监大战三百回合!臭太监有本事你让他们放开我跟我单挑,爷爷不怕唔!唔!”
红香怡撇嘴无语的觑向明尘与,阿和当即会意,原紧抱着少年不放的手陡然一转,改捂在他的嘴上了。
“嗯……还有台上那位……公公那不是在说您……”
言罢,红香怡看向置若罔闻,自顾自唱戏的花念怡陷入沉思,好好的怎么恰巧就唱到这一段了偏偏这挑事的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独让她一个人来收拾烂摊子。
她不由怀疑,这一大多小的是不是嫌她近日过的太舒服恰意,所以专门给她没事找事来了。
李福看往戏台的眸子一转回到红香怡身上,“不是我?呵你意思是我骂错了?”
“不不不,您没有,您哪能错啊。”红香怡话说半截实在编不下去了,她尬笑一声,转移话题,“呵呵,公公您找我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咱们可不能耽误大事呀,这要不咱们还是到先去后院吧,后院安静,也没旁人打扰,您看这大堂乌烟瘴气的容易被带歪,还是劳驾您跟我一起到后院吧。”
李福想到什么眼眸一愣,差点忘了正事,他淡道,“哼,带路吧。”
“好的好的,公公这边请。”红香怡笑不打底的领着一群人朝后台走。
待李福和他身后侍卫踏出门槛,后面的大家呼口气刚松懈了一点,少年就如牛般冲了出去,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吓了他们一跳,他们拉的又拉紧,抱的又抱死,生怕他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怜的少年眼睁睁看着那一群人越走越远,自己却无能为力,他急得破口大骂:“呸,狗太监,别走呀,缩头乌龟,说我乳臭未干,倒是碰一碰啊,看一天天把自己神气的,有什么可神气的,怂蛋!”
阿和松手绕到明尘与面前无奈的摇摇头,“师兄别说了,人都走远了。”
“怎么人在的时候,师叔不让我吭声,一行人都走了还不让我过过嘴瘾呀你,还有你,你们都放开我,放开我!”
少年挣扎几下,抱着他的人可不敢随便放手,他们瞧着阿和,阿和见人走远了,对他们点点头算是同意了,那几名拉他的弟子这才慢慢的放开了手。
重获自由的少年又哼哼唧唧的咒骂几句,觉得还是不过瘾,愁如何是好时。
花念怡悠长圆润的腔声穿进他耳里,少年倏地眸光一闪屁颠屁颠的跑到台下,大声对台上人喊,“师父?”
“嘿师父,您别唱了,老狐狸都被小师叔带到后面了,您怎么还在有心思唱呢?”
“君郎,若有下一世,我愿……”
台上人却充耳不闻,水袖在空中一挥,无力的倒在地上。
台下少年两手放在台面上用力一撑,轻轻松松的翻上去后着急的跑到已站起来欠身的花念怡身边。
“师父,行了行了,咱们快到后院看看吧。”明尘与清澈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一曲结束,花念怡抬眸,拍衣裳土灰的手停下,盯着他问,“急什么?”
“阿香又不同你一样是那出门不带脑子的,她若是连李福都对付不了,那这偌大的袖水楼早就该关门了。”
“哈?不带脑子?我?”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说错了?你何时带过脑子?”
说着花念怡一记冷眼落在少年身上。触及到花念怡目光后少年眉头一跳,顿时杜口木舌不敢吭声。
明尘与小幅度的睨了眼身侧的阿和,阿和领会其意,走到花念怡面前,摇着他的戏服,软声开口。
“师伯,师伯,我们还是去看看吧,那只老狐狸貌似被我们气的不轻,他可不是什么善茬的,会不会看师父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好欺负,便把气都撒她身上啊?”
“哦,阿和现在知道担心了?那早些时候都做什么了?”
阿和一时语塞过后极力解释,“我们那不是气的嘛。”
“那现在你们是解了气,才想起还有师父?”
“……”
阿和哑然同师兄低下了头,纵使他们在太监面前能说会道,到了花念怡这里还是通通成了哑巴。他们后退几步和刚上台的师兄弟们默契的排成一排等待训斥。
“你们的师父不说你们,那是舍不得,但我不一样。你们今天这一幕真的给我带来了不小的冲击。阿香一直跟我说你们小,不能太严等以后长大些慢慢就好了,是,等你们慢慢长大。你们现在是年龄在长,个头在长,脾气在长,就忘了长脑袋。”
“呵,平心而论,我花念怡对你们要求不高吧?遵守楼规就这一条很高吗?你们是脑子全偷欢上了榆木还是怎的,连一个简单到三岁小孩都能做好的事也做不到,你们说说留你们有何用?”
“那不是没人了么……”
“没人了?没人了就可以下台了?明尘与这是谁教你的道理?嗯?谁教你台下没有人了,就可以戏唱一半跑路的?”
花念怡也是在气头上,听到有人在一边嘟囔直接拉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