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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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其实常有人觉得温灯归与这个世界的种种根本就是格格不入，似乎他习以为常的把自己归结于是世俗之外的毫不起眼的一粒微尘。
从中并没有太多的误会，不会出现什么乱传甚至传错的现象，因为几乎只要是熟悉他的人，无论对错，无论在之前是否有听过类似的言论，那些东西都是脱口而出的。
但温灯归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天生的叛逆，以及所谓的“超俗体质”。有时候他听到这些虽然有点觉得郁闷，更多的却是觉得他们太过于无知。
谁可以在某一条人生道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足迹，完全取决于那个人本身是否愿意接纳。
在不了解任何情况下去嚼别人的舌根最终轮到自己的时候，通常大多数情况下它们都无法忍受这种屈辱，会尝试的愤懑不平的，变本加厉的反驳回去。
不过都是些无用功了。
温灯归对自己的一切太清楚了，他是什么时候从一个稚嫩的小孩变成长大后的“怪人”，其中的过程和原因经久不息，他无一不记得的。
陈年旧事在未来的许多日子里回忆起来总是会蒙上一层淡淡的遗憾，但有时候也庆幸自己没有做出这样或者那样的抉择。
不像邻里街坊之间互相传阅，分享心得的纸质话本，也不像名扬于世的名著，更不是某些晦涩难懂的历史记载一样，剧情起承转合，跌宕起伏。
他只是因为害怕而已。
二月刚过那会，他家中那个狭小的庭院里杏花已经开得洋洋洒洒，花香一飘十里，偶尔会有零星半点小雨在正午左右落下，量不多，却可以让屋檐焕然一新。
那时候他家刚做完工程量不算大的装修，房子全是水泥灰尘，客人趁着年后来探望，都只能堪堪站稳而无处落脚。
温灯归的母亲是个自然熟的性子，在这一方面可谓是一脉相传，凡是认识她的人基本上都与她玩的开，说话做事也没什么避讳。
但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温灯归的母亲就像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病入膏肓的一个植物人。
脸色发青，呆在周围几乎感觉不到任何一丝活人气息。
有一次温灯归看她这样子实在难过，看着她走在自己前面，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种感觉就更加格外明显。
如果说行人都是有阳气的，那她就阴的像只鬼。
于是温灯归想上去扶她走几段路，让她快点回家休息。结果手上动作刚落到他母亲的肩头，她母亲就像是一缕亡魂，毫无实体。
但那只有短暂的一瞬间。
回到家他再次回忆起来的时候就觉得毛骨悚然。毕竟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会如此这般？
从此之后他对母亲明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层亲近的母子关系，可其实背地里早已暗流涌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母亲就有点表里不一了。
他不清楚母亲的状况属于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可不是什么值得让人兴奋的好消息。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清明前后。
清明的气温温和，早已经是沾衣不湿了，潺潺的流水自西向东缓缓流淌，将桥边行的人倒映的虚无缥缈，稍带扭曲。
按道理来说，这几天按照古代的情况，一般都是要烧纸，吃冷食才是比较符合习俗的，但是那天不知为何温灯归脑子痒了去了门外不远的一座山看了几眼。
这不看还好，看了估计正常就得吓死。
他眺望到远远的山巅上有一个背对着他的女生在祈祷着，双手合十，双目紧阖。
他太熟悉了，觉得不能用女生来形容，应该用妇女。因为那个“女生”正是他的母亲。
当时的他又不是什么上天入地不亦乐乎的神仙，动动手指就可以上到山顶。但是他想了解母亲行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年来他一直胆战心惊，心里面颤颤巍巍，生怕哪天家里突然出现个棘手的山海经神兽之类的东西，虽然这些想象天马行空，简直算得上是可笑。
可是谁能保证自己家里住着一个祸患自己会做出些什么呢。
保不准哪天走火入魔了就跟疯子似的做出些后悔终生，触目惊心的事情。
然后在以后知道真相后，想去她面前赎罪，再也没有人能够见到她了，她也就这么沉沦，再无后人为她沉冤昭雪。
罪行罄竹难书。
温灯归从不曾想这样做。
相比于现在门内龙照山上层层叠叠，若影若现的山道，那里的山道更加的平坦，更加的人性化。
真不知道是有人有意为之还是天意。
愧疚从脚底直窜上脑，他觉得他在已因为自己的欲.望堕入黑暗，甚至陪伴至深的母亲都倍感怀疑，况且这些年他也并没有做到一个儿子的本分。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些吧，才让现在的温灯归更活泼了点，更像了一个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希望可以得以补偿。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他脸红脖子粗，全身的力量似乎都用来喘着粗气，就像是在下一秒就要大口大口的吐出来骨子里流淌的血液。
不过此行的结果并没有让他失望。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自己翻山越岭大老远跑来一座无名山顶，总不可能是因为为了来山上透透气，看一下烟火升腾的城市，奖励自己吧？
如果不是前者，那就必然是后者了——带着目的的。
他来到母亲身后的时候很想叫一声她，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口，因为他不想破坏了这不明不白，让人浮想联翩的“祈祷”。
良久之后，母亲放于胸前的手放下了，风吹过重重山峦，吹拂过她的脸侧，她也睁开了双眼。看到了在她背后站的，她的儿子。
她似乎很讶异温灯归回来到这里，毕竟早上她出门的时候，几乎是无声无息的，根本不会让人察觉，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听到脚步声。
“您在这干嘛？”温灯归等了一会之后倏然开口说。
温灯归母亲笑笑：“做些无关痛痒的庇护罢了，这难道不常见么？”
“您真的不跟我解释一下您的身世吗？”
她怔愣片刻，转过头看向山底，：“你想知道些什么？”
既然都找到这里了，又何必去隐瞒更多东西呢，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就算现在不说，也会在某一天有迹可循。
倒不如现在亲口说出来要痛快的多，好过经年之后在堆积如山的书籍里被后人反复的精神凌.迟要好得多。
温灯归却好似一身轻松，说：“没关系，你顺着你的思维走就好。”
他感觉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亲手拿着自己母亲最珍贵的东西放在刀口上去威胁她，这比□□上的折磨可要难熬太多了。
真是......禽兽不如。
“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你要保管好你的玉佩？现在虽早已丢失了，但其实一直都在发挥它的功效。”
“这个玉佩的作用就是连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