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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秋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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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行来行去,从眼前擦过,冬栀看了眼,不远处有一棵黄葛树,树的四周环上大理石——以方便人们坐在树下乘凉。
黄葛树的树叶茂密,叶片油亮。枝干弯了腰,偶尔风吹过还会掉下几片叶子。
走到黄葛树下,冬栀踩上大理石,微风拂过,弄乱了她的发丝。兴味一起,她踮起脚,想要摘下一片叶子。
余光闯入一道身影,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定睛一看,发现对方不仅长得高,背影也很好看。伸手的时候,还能看见手腕上不明显的青筋。
等等,他举起手干什么?下一秒,冬栀看见他轻而易举的摘下了一片叶子。
“……”
这是新的搭讪方式?为了引起注意?
“你想引起我的注意?”冬栀开门见山,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顾自的说完,她也没去管对方,自然也没看见对方把嫌弃二字写在脸上。
大理石绕着树围成了一个很大的圈,冬栀站在大理石上,黄葛树的叶子就在她的头顶。
她自信的笑了一下,随手往空中探去。摸了半天空气,最终无奈踮起脚,抬头去看,手与叶子还有一小段距离。
她有这么矮!?
冬栀咬牙,轻轻跳起。摸到叶子那刻,她嘴角上扬一个弧度。
然而落地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安全着落,因为她的左脚踩到了大理石的边缘。
她下意识地朝那个人求救:“拉我!”
可是她落下的速度很快,对方还没来得及拉住她,冬栀就十分狼狈的摔在地上。
手上和膝盖传来的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不扶我啊?”
她去看自己的伤势,手掌心擦破了皮,她暗道倒霉,鼓起嘴吹了一口气。
“我不会瞬移。”
耳畔间传来一句真实又十分欠揍的话,冬栀无语,愤怒的看向他。
结果,冬栀窒息了一下,该死,这张脸竟完美的诠释了她的理想型长什么样。
到嘴的脏话变成了:“我的错,摔了我活该,我不该自作多情以为你在搭讪我。”
对方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他只是路过,正好看到冬栀踮脚,觉得有点意思,过去随手摘了一片。
冬栀摔的时候崴到脚了,这会儿站起来有点困难,面上的表情有点痛苦,也不管他的话带有讽刺意味,软了声音:“拉我一下。”
秋忱看着她,最终伸出手。
冬栀拽着他的手腕,哪知他根本没站稳,一拽也跟着摔了。
“……”秋忱。
“……”冬栀,“我不是故意的。”
“该减肥了。”秋忱起身,似是觉得刚伸出手有点可笑,撇下一句话,自顾自走了。
冬栀坐在地上,看着渐远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靠。
无奈站起来,一步并作两步的行走,她默默在心里把这片黄葛树区域列为,禁地!
冬栀回到店里见烤串已经摆上来了,韦乐在等她。
看到冬栀,韦乐道:“烤串好了,尝尝看?”
冬栀落座,随手拿了一个烤串。烤串入口麻辣香甜,既不腻也不膻,肉十分新鲜。再咬一口,肉很滑嫩,吃起来相当可口。
是她喜欢的味道。
“很好吃。”她打五星好评。
韦乐笑:“是吧!”
吃得尽兴,冬栀刚想拿出手机,被门外一阵动静打断。她鼓着腮帮子,好奇的看过去。
有人在吵架。
目光停在穿着白衬衫少年身上,冬栀凑热闹的表情顿了顿。争吵的环境下,少年安静地站在一旁,显得格外突出。他就像一张白纸,干干净净,不得沾染。
人对他人的注视总是很敏感,秋忱朝角落的方向看过去,对上冬栀炽热的目光。
啊,又是她。真是阴魂不散。
他收回目光,退了一步。
冬栀多少有点脸红,偷看被抓包真让人尴尬。
“那男生,挺好看啊。”
韦乐的话传入冬栀的耳朵,她赞同地说:“确实。”好看得想让人沾污。
吵闹声终于停止,几个人骂骂咧咧的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吐口唾沫。
“李子玮就是有病。吃个烤串都能撞见他,下次再见他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秋忱他们在冬栀她们那桌后面落了座,因为靠得近,说的话一字不漏被冬栀听到了。
“咱们跟李子玮的仇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就是嫉妒枕枕能上重高。”
“那也是他自己作死。如果不是枕枕聪明,现在上职高的是枕枕。”
话刚出,有人立马堵住说话的人的嘴。
“几百年前的事你还说出来干嘛!”
秋忱脸色平静,仿佛他们议论的不是他。
说起来,他们是初中同学,不过中考后有些上了普高,有些去了职高。只有秋忱去了重高。
秋忱初中的时候成绩一直第一,分数经常压第二名——也就是李子玮三十几分。
李子玮经常表露出讨厌他的样子,甚至找茬。
但是他一点也不在意。
毫不相干的人,他没必要理会。
今天是正式上学的前一晚,他们几个约好来吃烤串,哪知李子玮也在这?
看到秋忱,李子玮自然忍不住讥讽几句,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争吵。
被骂的当事人在一旁无所谓,他的朋友却是恼了火,替他怼回去。
冬栀听得入迷,觉得他有这群朋友真不错。
“听够了么?”
冷不丁的一句话,冬栀吓得回神,一群人正看着她,她尴尬地想挖个洞钻进去!
至于她偷听是怎么被发现的——当然是秋忱刚好坐在了她后面,总感觉后颈惹得痒。躲开后,女孩的发尾还是不时的靠近他,去看她神色专注的样子,瞬间明白,搁这偷听呢?
冬栀恨,因为她绑着高马尾,身体往后仰,又微微侧着身子,几根较短的头发就落在秋忱的颈!
丢脸!麻烦时间倒流!
冬栀挂着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主要你们这么大声我想不听都不行。”
秋忱那一桌的人:“……”
伶牙俐齿,倒是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了。
冬栀长得一脸乖乖女模样,最会拿这个骗人,于是,就有人说道:“想必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枕枕,看这校服,好像跟你是校友吧?”
吧嗒。冬栀惊了一瞬,忙把掉在地上的烤串捡了起来扔在垃圾桶。
她跟这个理想型枕枕是校友?
天助我也!
谢嘉笑得别有所意:“妹妹是二中的吧?枕枕也是,你要是受欺负了,可以找枕枕帮忙哦。”
秋忱翻个白眼:“神经病吧?都是第一次见,别装出一副认识几万年的模样。”
谢嘉肆意的笑。
冬栀却对妹妹这个称呼微微皱眉,枕枕跟他们年龄差不多大,竟然她跟枕枕是校友,且她高三,万一是学姐呢!?
对面低头看手机的韦乐听到声音,将难过的表情收好,疑惑的看向冬栀。
眼神在说:我靠你怎么跟帅哥混熟了?
冬栀眨眨眼,用她几十年的尴尬说了几句话。
韦乐只觉得冬栀牛逼。
另一个人——也就是赵肖扯了笑:“妹妹拼个桌?”
冬栀:“……”
韦乐:“……”
谢嘉:“……”
秋忱看不下去:“你别这么恶心行不行。”
“枕枕!”
秋忱实在受不了这群大老爷们喊他枕枕。
以前和他们刚玩一起的时候,因为赵肖眼瞎,错把忱看成枕,于是枕枕这个称呼跟着他几年。
冬栀退出那桌群聊,转回身去。
韦乐心烧起来了,“你还没说怎么混进去的!”
提起这事,冬栀欲哭无泪:“我偷听,结果被抓包了!我根本就没有混进去!”
“叫妹妹怎么回事?”
“他们以为我是新生吧?”
“妹妹!”谢嘉叫她。
唉,心累。
冬栀苦着笑,闻声回头。
轻轻碰上少年的发丝,冬栀吓得后退。有点洗发水残留的味道,很好闻。
她在心底又靠了一声。
还差一步。
她就会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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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冬栀生气地说:“你这样就不厚道了吧?”
“妹妹别生气,这不是没注意到嘛。”谢嘉道完歉,“我们想打扑克牌,可惜枕枕不来。”
冬栀哦一声,“我不会。”
假死了。
知道冬栀有些气,谢嘉只好去问韦乐:“那个妹妹,会打四人牌不?”
基础的四人牌谁不会?韦乐应约。
但是下一秒,谢嘉补上一句:“输了可是要给钱的,妹妹……”
韦乐打断他:“我好像又不会了。”
谢嘉:“……”
靠!!!
秋忱无情地拆穿他:“你就算没钱花了,也不能去坑女生的钱。”
谢嘉嗯一声,这他还是知道的,刚刚就是玩心起了。
“开个玩笑,娱乐,我们玩就行,你就替我们补个缺,无论输赢都不给钱?”
这个韦乐倒是可以接受。
烤串被摆到了一边,留下多余的位置。冬栀手痒,替他们发了牌。
看他们玩得忘我,冬栀坐在秋忱旁边,悄咪咪地靠近他,对方察觉到她的动作,也悄悄远离。
“……”
人,就要越战越勇!
“一个晚上遇见两次,简直就是太缘分了。”
主动出击,搭话!
秋忱沉默,冬栀以为他是默认,就听见他说:“是么?这辈子的霉气都用在这了。”
你会写好话二字么?
冬栀觉得这个枕枕多少有点欠。
但是这张脸,完美得无可挑剔,就足以遮挡其他的不完美。
“枕枕?”她叫他。
“你做个人行不行?”
“……”
秋忱的身形颤了一下。
或许这两个字从没有被女生喊过,他现在听到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冬栀哦一声:“当然是听他们说的。”
秋忱看了他们一眼:“知道也别喊。”
“……”冬栀,“叫名字都不行?那叫什么?绝世美男么?”
秋忱停了一瞬,傻逼才会觉得那是他的名字。况且,谁他妈神经病叫绝世美男?
“有病去治。别在我眼前晃。”
冬栀自动无视他的话,反应过来:“原来枕枕是小名啊。”她好奇了,追着问,“那你叫什么?”
秋忱想无视她,想起什么,对她勾了勾手指。冬栀凑过去,他用好听的声线说:
“亻兒倪,辶失迭。我叫倪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