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雪落》梧桐柚

3、怀念（一） 怀念一下过

　　“五年前，也是在这里，你亲口说的。”楚凝深吸一口气。
　　“可是……我那个时候”沈默的眼眶微红“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其实真相到底是怎样对我们而言都不重要了，不是吗？”楚凝朝着校门走去“我还有事，你跟伍老师说一声，礼物在她的办公桌下，好好陪她说说话，这是你毕业以来第一次回来吧！”
　　沈默猛地抬头，刚想问她是怎么知道的，才发现她已经离开了。
　　等到伍老师回来时，办公室也只剩沈默一人了，她没有多问，只是象征性的责备一句：“小凝这孩子，每次都这样。”
　　“伍老师，楚凝经常都来吗？”沈默还没有完全从情绪中剥离出来，似乎有些沮丧。
　　“也不能说是经常吧！但我过生日她几乎都来了。”伍老师是个明眼人，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小凝，还是不愿意和你说清楚吧！”
　　沈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我错了……”
　　“这么多年了，你们的变化都挺大的，你的事对她打击很大。”伍老师似乎想到了什么。
　　五年前
　　一大早伍老师就接到了沈默父亲的电话，沈默转到国外去学经济了。伍老师本来还觉得很惊讶，等到办公室，准备帮她处理手续时，楚凝又带着暂时休学申请书进来了。
　　“伍老师，这是我的休学申请书。”
　　“你们这是……”伍老师忍住没问，但大抵已经猜的差不多了，但又想到她的资料上，家境似乎不是很好“你想好了吗？申请书递交上去了之后，你再返校就不能再参加资助进修了。”
　　“不重要，伍老师麻烦了。”楚凝满脸的憔悴，曾经眼中的温情，一扫而尽。
　　“那休学期间你想去做些什么？”伍老师边在休学书上签字，一边询问她的去向。
　　“还没想好，或许出去走走，亦或是回家看看。”楚凝拿着休学书头也不回的离开，好像这个地方除了沈默她确实没有什么好留念的。
　　“伍老师？伍老师？” 伍老师伴随着沈默的一声声呼唤回过神来。
　　“嗯？没事，那你要留下来吃饭吗？还是……”
　　“我留下来陪您吧！我和她之间的事得慢慢来。”
　　晚上
　　沈默躺在床上，回忆着曾经的一丝一缕，不免有些伤神。
　　六年前
　　在接受楚凝的告白后，她们也算是在正式交往了吧！
　　沈默回到寝室后，就被段曦拉住一顿“严刑拷打”，将来龙去脉弄清后，那下巴就像掉到了地上“就……就两天，你们就kiss了！”
　　沈默脸一红，立马捂住了她的嘴：“你小点声！这种事情也只有你这么不在意了！”
　　段曦有些愧疚的小声说了句：“对不起。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沈默摇了摇头，好像两个不主动的人，确实有点难搞诶！
　　第二天，等沈默和段曦到教室的时候，位置上已经摆上了她最爱吃的小笼包和虾饺，还有一张便签：默默，给你带了你爱吃的，有两份，你可以和段曦两个人分着吃。对了，中午要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段曦那眼睛都在发光：“默默！你怎么这么幸运啊！我要羡慕死了！”
　　沈默看着便签笑了笑，又顺手放进了口袋。
　　“好啦！要上课了，快点吃了。”沈默看着段曦那放光的眼睛，有些好笑。
　　上午最后一节是美术，正当沈默在画讲台上的瓷瓶时，一旁的段曦用手肘顶了顶她。
　　马上就结尾的沈默不免有些烦躁：“小曦，你干嘛呀？！”
　　段曦不禁扶额：“家人，你对象来了。”
　　沈默一愣，朝窗外看去，正好对上楚凝的那对眸，那对眸中似乎有星河，有月亮。使得沈默不由得深陷其中。
　　楚凝朝着她笑了笑，微微颔首。
　　沈默忙摆了摆头，又低下头继续完成作业，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期盼，直到老师说出那句“下课”，她便迫不及待的冲出教室，跑到楚凝身边。
　　“让你久等了。”沈默微微低头，楚凝摸了摸她的头“走吧！去吃饭。”
　　后面的段曦不免有些伤心：“家人们！是不是忘了啥？”
　　沈默方才意识到，脸一红，又跑回去：“小曦，抱歉啊！差点忘了你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段曦举着手机：“得了吧！本小姐有约啦！我才不想当个8000瓦的大灯泡。”说完就跑出了教学楼。
　　沈默也只是笑着摇摇头，又走了回去挽住楚凝的手臂：“我们去吃饭吧！”
　　到了食堂，楚凝让沈默坐好后就拿着饭卡去打饭了。
　　等她回来时，沈默却似乎有些不开心，看她这个样子，楚凝有些惊慌，坐到她身边：“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还是这些菜不好吃，我去给你重打。”
　　沈默抓住了她的手：“楚凝，下次别这样了，我知道你自己一个人花钱的地方还很多，而且那家的早餐很贵……”
　　楚凝放松般笑了笑，揉了两下沈默的头：“我还以为什么呢！放心吧！我每年那么多奖学金，这点钱还是有的。”
　　见沈默不信的神情，楚凝不由得想逗逗她：“那要是你真觉得欠我的话……叫几声老公听听，不就抵了吗？”
　　沈默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推了她两把：“不正经！”
　　楚凝也跟着笑了：“对了，我明天要去参加一个展示会，有很多著名的设计师，我想可以学到一些新的东西。”
　　沈默握住了她手：“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楚凝点了点头，在她的耳边叮嘱了几句：“就两天，我的老婆可不要跟着别人跑了。”顺势还在沈默的耳上轻吹了一口气。
　　沈默脸立马就红了，低头吃着自己的饭：“谁是你老婆，流氓。”
　　“你的脸怎么这么容易红啊？”
　　当天晚上，楚凝就去S国了。沈默在寝室阳台上，观望星空，心中有一丝落寞：不会吧！沈默，楚凝才刚走你就这样？
　　段曦一回寝室就看到这样一幅“月下美人图”。
　　“不是吧？家人，你这是得了相思病？”
　　沈默叹了口气：“唉……”
　　段曦扶额……只抬手递了杯奶茶过去：“喏，加冰三分糖。”
　　沈默接过奶茶：“谢谢……”
　　段曦搬了把椅子坐在她的身旁：“咳咳，这……不是我买的。”
　　沈默一愣，忙看了眼订单名毅然两个大字：楚凝。
　　沈默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激动的跺脚。
　　段曦又扶额……“家人，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沈默没有回答，只是好奇提了一嘴：“对了，你今天说有约了，是谁啊？！”
　　段曦脸色变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啊，没谁呀！就是我哥哥有点事找我，就顺便吃了个饭。”
　　“哦！我还以为你有情况呢！”沈默没有注意到，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喝奶茶。
　　段曦手机响了，看了一眼脸色又白了些“那个……默默我有点困，先去睡觉了。”
　　沈默只轻声应了一句，又给楚凝发了条信息就回房间了。
　　等楚凝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十一点了，一开手机就收到了沈默的消息。
　　“阿凝，下飞机了记得报个平安，还有奶茶我收到了，very nice！”
　　楚凝对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只回了句：喜欢就好，安全抵达。
　　第二天，沈默因为追番睡得太迟，非常荣幸的迟到了。那种一睁开眼就九点的感觉是真的很“快乐”。
　　当她赶回教室时，正好是伍老师的课。她很清楚伍老师的习惯，就很自觉的一声不吭站在门口。
　　下课后，非常荣幸的被伍老师约到放学喝茶。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默的嘴里还不停的碎碎念。
　　段曦实在是受不了了：“大姐！咱吃饭就好好的吃会儿饭，OK？”
　　沈默就想个煤气罐，一点就炸：“你还好意思说！你早上怎么不叫叫我？还有，你吃你的饭，我念我的又不影响你！我一个学期的全勤没了啊！”
　　段曦又气又忍不住想笑：“行了行了，你也别干嚎了，全勤没了就没了，你又不差那一两句表扬。”
　　沈默发作了会儿，就冷静了也不说话了，“化悲愤为食欲”。
　　回宿舍午休的时候，沈默才有了点时间，想着给楚凝打个电话，刚按出通话页面又退了出来，心中喃喃道：七个小时的时差呢！现在她那边才六点，就别打扰她休息了吧！
　　刚放下手机就接到了楚凝的电话，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拿起手机，只听到那边慵懒的声音，似乎并未睡醒又有些虚弱：“默默，吃午饭了吗？”
　　沈默莫名的有些担心：“我吃过了，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楚凝打开了免提：“没事，可能就是没睡醒，想着给你打个电话，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沈默稍微有些急切：“那你快再睡会儿，不然上午的展示会就没法集中注意力了。”
　　楚凝浅浅的嗯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大抵是睡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