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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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躺着这位是你什么人？”亚尔维斯走到宋交时病房门口，一手插在兜里，问得很随意。
冯子夏转过脸，礼貌问：“您是？”
“里面这个人的朋友。”亚尔维斯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敷衍。
他刚从前线回来，身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敛去的暴戾和野性，这样盯着人看，简直令人不寒而栗：“你呢？”
“里面这个人的同事。”冯子夏感觉到面前这个人的敌意，但仍然温文尔雅。
两人相对沉默片刻。
冯教授先一步开了口，他语气随和，涵养极佳：“伦恩上将，幸会。”
亚尔维斯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身份，只变本加厉地释放压迫感。
“冯教授，多谢你把我夫人及时送医，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亚尔维斯可以加重了“夫人”这两个字，这个人明明说着感谢的话，周身气场却跟胁迫一样。
冯子夏只笑笑：“举手之劳，您客气。”
“但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亚尔维斯看向他，“冯教授为什么要为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守在这里？”
冯子夏淡淡说：“因为有人该在的时候不在，交时才会一个人无亲无故躺在里面。”
亚尔维斯脸色越来越黑，他往前几步，面对面站在冯子夏正前方，两个alpha无声对峙。
虽然性别一样，但军人的体格实在比学者健硕太多，上将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幽暗，深不见底：“冯子夏，你在拿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指责我？嗯？”
冯子夏的镜片有点反光，挡住了后面那双带着寒意的眼睛：“我想，全联盟任何一个道德品质达标的正常人都可以指责你，不是吗？”
上将眼底的戾气慢慢化开，在沉默中波澜渐平，变得如同往常一样——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冯教授，你打破了记录的最年轻‘功勋学者’，有望冲击最年轻工程院院士，除此之外，你洁身自好，除了古人类东方文明流传下来的传统书法，没有多少别的爱好，你还热衷资助贫困学生。”
亚尔维斯平静总结：“是个学术上的天才，道德上的完人。”
“冯大圣人，”上将凑近了些，在他耳边轻声问，“那些赞誉你的人，知不知道教授您是个觊觎别人妻子的败类呀？”
冯子夏瞳孔微缩，这位谦谦君子看着亚尔维斯，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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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尔维斯离开的时候，属下脸都白了，跟在他身后不停地念叨：“上、上将！您，您跟冯教授说了什么？您是不知道他脸色有多吓人，他又知道您私自回首都星的事——”
“他什么都不会干，”亚尔维斯冷声打断他，“这件事到此为止。”
从此之后，伦恩上将对冯子夏展开了严密的监视，但这个人真的把“克己复礼”做到极致，跟宋交时之前只看得出普通同事关系，从不说一件暧昧的话，不做一件暧昧的事，倒像是个真君子。
好像他除了那天在宋交时病房外悄无声息地多停留了一会儿，再没有半点奇怪举动。
——直到今天来伦恩家探病。
亚尔维斯笑着看向冯子夏，这个人眼底总带着很危险的东西，像一只看似慵懒但随时能跳起来咬断人咽喉的豹子。
“总能在我夫人生病的时候偶遇冯教授，真是幸会。”
冯子夏淡淡笑了笑：“伦恩上将每次百忙中抽空回首都星，宋老师总会生病，真是不巧。”
亚尔维斯唇角勾了勾，但眼里一丝笑意也无：“看来冯老师很关心我家的情况。”
冯教授声音温和，跟春风一样：“宋老师年轻，身体又不太好，组里的同事都会多关照些，每个有点良心的人都会这么做，上将不用挂在心上。”
宋交时和乔站在旁边，有点无措地看着两人“闲聊”，诡异的暗流在两个alpha中间涌动，整个空间里气氛怪诞到极致。
亚尔维斯很轻地笑了一声，突然伸手，居然在众目睽睽下一把将宋交时揽进怀里，铁铸般的手臂紧紧锢住omega纤瘦的腰：“那还真是多谢冯教授照拂。”
宋交时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推亚尔维斯，但身边这个军人稳得跟堵墙一样，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没法撼动分毫。
“亚尔维斯，”宋交时皱起眉，“你发什么疯？”
亚尔维斯脸上还保持着笑意，看起来风度翩翩：“那请冯教授留下来用晚餐吧，算是酬谢。”
“不劳烦伦恩上将了，”不知道是不是宋交时的错觉，冯子夏的脸色似乎比往日要暗沉一些，他冲众人点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宋交时身上，语气竟稍稍回暖了些：“宋老师，保重身体。”
冯子夏离开后，见屋里气氛尴尬，乔也找了个借口火速溜了，阳台上只剩下宋交时和亚尔维斯两人。
宋交时仰头看向亚尔维斯，眼睛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怒气：“你到底在干什么？”
亚尔维斯脸上虚伪的笑意瞬间消失，但并没有松开胳膊，他冷冷看着怀里的宋交时，没有回答，而是问了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你在学校里，还有哪个alpha蓄意接近你。”
宋交时眼睛慢慢瞪大，愣了数秒才找回声音：“……你到底发什么疯？”
他按住宋交时左手的中指，用带着枪茧的手在那里轻轻摩挲——那里没有婚戒，亚尔维斯把手臂收得更紧，宋交时只能无措地贴在他胸膛上，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
“我知道你从没对外人提你的alpha是谁。”
宋交时他别过脸：“那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亚尔维斯把他的脸扳过来，捏住omega的下巴往上微抬：“亲爱的，我想你至少可以戴个婚戒暗示一下自己已婚，而不是像这样招摇地在外面乱晃。”
宋交时几乎被气笑了：“我‘招摇’？”
上将没有说话，抬起手掌，慢慢抚过宋交时近乎完美的五官，又随意地划过他修长的脖子，一路向后，最后轻轻按上omega后颈的腺体，有意无意地揉了揉。宋交时呼吸无意识地变得急促，他扯住亚尔维斯的袖子，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都在无法自控地颤抖：“亚尔维斯！亚尔维斯，我昨晚还在低烧……”
亚尔维斯没再说话，他松开按住宋交时后颈的手，轻轻捂住了omega那双湿润的墨蓝色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恍然间，宋交时感觉到亚尔维斯把头埋在自己锁骨上，他身体一僵，两只手无措地顿在半空。
“别动，”亚尔维斯像叹息一样在他耳边开口，“别动，宋交时。”
宋交时没有动，也没有开口说话。
如果是八年前，还没结婚的时候，亚尔维斯这样抱住自己，他只会感觉幸福。
如果是七年前，即便两人的情感出现裂痕，他也会小心翼翼地拥住爱人的头，轻轻拍一拍。
如果是五六年前，他可能会难过、会震惊，会不受控地流泪。
但如今，宋交时只沉默地站着，那双墨蓝色的眼像一片沉静的海，再看不见风浪。
“亚尔维斯，我累了。”宋交时在他耳边轻声说，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来喜怒。
上将眸色一沉，但佯装没听见，只紧紧锢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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