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报答 一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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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
“我可以进来吗？”黎尔一大早就敲开了破晓的房门。
“门没锁，可以进来的，主人。”破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着面对自家主人。
“你好可爱。”黎尔看着刚从被窝里爬起，一团糟的破晓，暗自吐槽道。
“谢谢主人，我去洗漱。”破晓挣扎着爬起，努力控制自己不晕乎乎的，朝着脸盆歪歪扭扭地走去。
“破晓，我养了你六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报答我呀？”黎尔开玩笑般朝着洗漱的破晓提问。
破晓努力地睁大眼睛，试图一本正经地盯着黎尔：“主人，我可以留在您身边保护你，像以前一样。”
“我不想要你的保护，能不能换种方式给我报答呢？”黎尔上前拉住破晓的手，在破晓的注视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洗漱的水滴顺着肌肤掉进了深沟里。
连水都没能唤醒的破晓马上就清醒了，她的耳朵像野火燎原般通红。
“抱歉。”破晓害羞地缩回手，掌心还带着黎尔身上的香气和温度。
“嫁给我吧，我爱你。”黎尔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刺激的话，一时让黎尔没缓过来。
“只要主人愿意，我当然可以。”破晓以为她又想往常一样在开玩笑，丝毫没有犹豫地说道。
“我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黎尔看着破晓，靠的越来越近。
破晓逐渐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她的主人好像真的喜欢她，眼神不会骗人的，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是企图得到心爱的玩具那种渴望的眼神。
“咳，主人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会害羞。”破晓的眼神闪躲，心都不知道飞到那个地方去了。
“我在实话实说，我不想再藏着掖着了。”
“主人，我需要一点时间。”破晓失控的把礼仪抛到了一边。
“好啊，那过几天，我们结婚吧。”黎尔向前一步，身子都快贴到了破晓身上。
“这，这太快了……”破晓后退一步，却退无可退。
“我好喜欢你，从我收养你的那一刻，我就开始喜欢你了，我真的好喜欢你，可以嫁给我吗？”黎尔再次贴近，近到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酒……酒气。”破晓这才闻到黎尔身上的一丝酒气。
“您喝酒了？”破晓推开黎尔，直勾勾的盯着黎尔。
“喝了一小点。”黎尔半眯着眼，做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我去给您泡醒酒茶。”
“你也喜欢我对吧。”黎尔半眯眼看向破晓。
破晓的身子突然僵直了一下，迟疑了很久，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
“那就请嫁给我。”黎尔对破晓伸出了手，等待着破晓把手放在她的手掌。
“我答应你。”破晓对着黎尔
按理来说，酒醉的人都会忘记醉酒的时候干了什么事。破晓抱着这样的心理吻了上去，黎尔迎接这个轻吻，她把破晓压在墙壁上，反过来加重这个醉人的吻。
破晓觉得她也醉了，在这个唇齿间越发浓郁的酒气中，她发现黎尔的味道是那么的好闻，她是那么的喜欢，黎尔发丝间不刺鼻的香气，黎尔眼角下那颗妖艳的痣，她似乎都忘记了她接近黎尔是为了什么。
不，她怎么能忘呢。
“哈——”破晓把黎尔推开，结束了这漫长而又粘腻的吻。
“主人，您是真心喜欢我吗？”破晓神色郑重地看向黎尔。
“我的一颗真心全都用来喜欢你了。”
“那您可就要小心了，我会用您的真心做坏事的。”
“我不在乎。”黎尔轻笑着，用手捋了捋破晓炸起来的头发，从梳妆台顺了一把梳子，给破晓竖起了头发。
在这段时间，破晓老是会做同样的梦。
黑压压的人群朝她奔过来，朝她的身上扔石子，她身上的白裙子被染成了红色，她被人群咒骂着为什么不去死，污言碎语全部砸在她的身上，语言变成石头，狠狠的将她压住，她没有办法逃离，只能选择接受。
她捡来的妹妹在找她，她也在等妹妹回家。她的妹妹找不到回家的路，她被打到充血的眼睛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大喊着妹妹的名字，她知道妹妹就在她身边，却听不到妹妹的回应，她听妹妹的声音时，却是一声气息奄奄的呼救。
破晓每一次惊醒，心就会猛地一阵疼痛，她下床拉开窗帘看向屋子外繁荣的大街小巷，她看不见贫民窟那些肮脏，但是她却对那些肮脏深有体会。
筑间也不知道多少年，那时候破晓还小，她的养母“意外”去世了，养母的妻子成为了一家之主，她在一次赌博中赌上了自己的一切，输的彻底，被人发现出老千。她自身难保，把破晓留在小破屋里，一个人溜走了。
最后，是要债的人吵醒了熟睡的破晓，见到破晓是个孩子，债主心生怜悯，给了她几个钱，把房子押了，把她赶了出去。那时候她才七岁，她开始在街上游走，人们都嫌弃她，因为她是赌徒的女儿，是一个不守诚信的，赌徒的女儿。
破晓有努力的省吃俭用，她饿了就去买最便宜的面包，渴了就去喝泉水，还帮别人擦玻璃挣了一些钱，她很有礼貌，人们的偏见也逐渐淡化了，但是人们都拒绝收养她，拒绝的理由千奇百怪。破晓都懂，这只是她们的借口罢了，她们不喜欢累赘，更不喜欢自己。
破晓经常去贫民窟分给穷小孩一点面包。有一天她突然被棍子敲晕，醒来的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她再也没有分给贫民窟的小孩食物了。
她去擦玻璃的时候，别人和她说不要再来了，这里多了一群人，她们是道院的修女，她们是免费做服务的，不要钱。
破晓只好去捡垃圾，垃圾桶里的残羹剩饭很多，但是有时候会抢不到，还会被人打一顿。
但是贫民窟有一个很好的阿姨，阿姨和破晓说，她叫阳，阳光的阳，没有吃的可以来和阿姨要。
破晓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却也不好意思拒绝，她只能感谢这个叫阳的女人，这是养母教她的，要懂得感恩。
破晓还是去自己扒垃圾，自己去找食物，不去麻烦别人，有时甚至还会偷偷放在熟睡的阳身边一点发霉的干面包。
有一天，破晓走着走着，遇见了个破破烂烂的女孩，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的样子，那个女孩说自己没有名字，她说她的养母不识字，前几天刚刚死掉了，她现在自己一个人，想和破晓在一起生活。
破晓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觉得自己一个人生活有点孤单，需要陪伴。
破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靠着太阳的东升西落辨别着时间，有的时候是阴天，她看不见太阳，就以为天还一直没亮，感叹今晚怎么这么长。
女孩想要破晓给她取一个名字。
“想想。”破晓盘腿坐在地上，撅着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xiangxiang？好名字唉！”女孩眼睛睁的大大的，凑到破晓的身边，并着肩蹭了蹭。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最后，破晓在和女孩四目相对的时候捕捉到了她翠绿眼瞳里的光。
“你就叫光好了。”
“好耶！我叫光！”
光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孩，破晓可能到现在也没有搞懂她的想法。
“以前在外面帮妈妈买蘑菇的时候看到你在擦玻璃，看到你那么勤快，我妈妈那么懒，跟着你肯定不吃亏。”
“为什么勤快就不吃亏呢？”
“我还没和你说过吧，我妈妈是病死的，她以前是贵族，被伺候惯了，落魄了之后，她还保留着她以前的思想，她到死也不愿意去看医生，还等着医生来看她呢。”
“她因为耽误了病情死掉了吗？”
“嗯，死的很惨，呼吸不过来抓着木板床叫都叫不出声。”
“你看着她死的？”
“嗯，我看着她死的，之后埋了她。”
“你为什么不救一下她呢？”
“我救不了，我想离开她，帮她解脱，帮我解脱，之后来找你。”
“我不明白。”小破晓看向光，露出了疑惑地表情。
“我在她那里没有自由，她也没有自由，我的活动范围在大街和家里，她的活动范围在床上，我们的生活都是固定的，她死了，我们都自由了，我还带了一笔钱准备给你来着，结果被打晕抢走了。”
“和我一样呢。”
“你还笑的出来，本来可以过的好一点的。”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为了自由的活下去，因为你看起来很自由！”
“自由指的就是每天从不同的垃圾桶里翻出不同的食物嘛？”破晓开了个玩笑，侧身看向光。
“说不定是呢。”光手垫着头，侧躺着看着破晓。
破晓一直拿光当自己最亲的家人，有一天，光人间蒸发了，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如果不是她们避雨的地方还有她们一起吃剩下的馒头渣渣，她可能就以为光没有存在过。
破晓四处打听光的消息，几天后，她在一个平民女孩口中听说光被一个贵族小姐带走了。
她被几个嫉妒心强的贫民打了一顿，打的眼睛肿了，肋骨断了，她看着模糊的世界，都是浅浅的红色。她走不动，确切地来说是不想走，她每动一下，肋骨就止不住的痛，她爬在地上，听到了光在喊她的名字，她大声的呼应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声音喊哑了，血流干了，眼睛也沉的闭上了。
醒来时，她在教堂，光对她说，贵族身边的生活一点都不自由。
破晓什么都没有怪她，她疼得思考不了任何话语，晕了过去。
光这几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花不完的钱，给她请医生，给她卖药，破晓清醒了第一件事就是问光是不是把自己买了。
光笑着对她说没有。
过了半个月，破晓的肋骨总算不是很疼了。
光给她讲了在贵族身边的那几天是多么多么无聊。她和破晓道歉，道歉自己突然离开。
破晓没有接受她的道歉，破晓告诉光，追求好的事物没有错，每个人都有追求这种事物的权利，最后，你不是回来了吗？
光第一次显得有些哽咽，她带着一定哭腔的说，明天是她的生日，我们一起过生日吧。
破晓很高兴的接受了，还抱怨她几天都没有下过地了，都忘记怎么走路了。
光和破晓第一次穿戴整齐的出去买了两件白裙子，破晓没问光钱是哪里来的，她知道问了也不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光穿上白裙子，问破晓自己像不像附近教堂的修女。
破晓笑着说像，说光比那些修女还漂亮。
她们第一次手牵手，干干净净的走在大街上。
清风荡漾，拂过每一缕长发，她们的笑声随着风传了很远，每家店铺都有她们的身影，光把每一个想要吃的玩的都玩了一个遍，好像以后就再也玩不到似的，光吃的很入迷，玩的很高兴，破晓只是看着，看着她吃，看着她玩，毕竟这些东西她在七岁前早就体验过了，但是。她们此时此刻都在想，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这一年。
她们1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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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报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