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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盒子 身处于陌生 ...

  •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这边是白色的,那边是黑色的。
      这边有一些木板,水,食物,布之类的,而那边我看不清,也望不到尽头,如同一团黑色的浓雾。
      不过我倒是可以去看看,亮处与暗处之间并不远,不过几十步的距离。
      在明暗边界处待了一会,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事情做,我就吃了些食物,喝了点水,便在暗处睡下了。
      ————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沉睡中醒来。
      我看着眼前明亮的四周,想来即便是我睡梦中再怎么转动,也无法与暗处相距这么多,所以这阴影应该是向后移动了。
      简单地吃了些东西,喝了点水,就要开始今天的探索了吧,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将木床移到了此时的暗处边缘。
      如果明天我再次于亮处醒来,那黑暗必定是后退了。
      但在下一次睡眠之前,我总要找些事情做,就从查看已有的事物开始吧。
      食物和水并不多,但始终维持着一定的量,食物有一些面包、蔬菜、水果,水就是普通的水,可以吃喝,都处于房间亮处左下角,可能在那里有什么能让人放进去东西的地方吧。
      有一个床,有一层褥子,一层被,一个枕头,都是白色的,可以睡觉。
      有一个白色的光洁物品,里面也有水,但本能告诉我不要去喝那里的水,大概可以用来排泄。
      我不禁猜测我是不是被卷入了什么实验中,我不清楚祂们的目的,也不清楚我的目标,但我也没有很在乎。
      我难免会想到暗处去探索,但未知的东西总是令人恐惧的,更何况是一个让人看不清的地方。
      在明暗交界处走了几圈,我还是暂时放弃了对暗处的调查,但在边缘的暗处呆着,居然能让我心情有些平静。
      我就这样在明暗交界处坐着,墙壁不知是什么材料,墙壁十分高大,表面光滑且没有接缝,摸起来很舒适,冰冰凉凉的。
      我靠着墙待着,呆着呆着,居然又睡着了。
      ————
      我以坐着的姿态醒来,黑暗离我再次遥远了,床没动,我也没动,看来黑暗确实是后退了。
      明处左下角的食物又恢复了原来的数量,与此同时还增加了一个新的物品。
      新物品的表面摸着不是坑坑洼洼的,但也没有墙面那么光滑,一共有六个面,每一面的颜色都不同。
      想来它应该是被观察者从什么地方放进来的,我坚信这个新物品至少能打发掉一段时间,消磨掉一部分无聊,于是便开始着眼于这个奇妙的方块。
      我最初尝试着去抚摸它、嗅它,甚至用牙齿咬它,但一无所获,甚至快要放弃。
      直到我无意间掰动了它,才发现了它的奥秘。
      原来这个方块可以被分成三个竖列,三个横列,向着不同的方向掰,可以将颜色组合成不同的形状。
      我对于不同颜色之间的组合非常有兴趣,也乐于观察它们组成的不同图案。
      再将它掰动了几十次后,我从地面上改为坐到了马桶上,毕竟人有三急。
      连这都要观察,我不禁怀疑起了这个实验的合法性,噢,可能从用人来做实验开始就已经不合法了。
      不过在一切都未知的情况下,我还是遵守这里的规则吧。
      再有趣的东西看久了也会腻的,在摆弄了那个方块无数次后,我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我有些烦躁地将它掰开,又尝试着将它合上,失败了,但是无所谓,至少它确实给我带来了有趣的时光。
      今天就探索到这了,该休息了,虽然已经是第三次睡觉了,但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在床上睡觉。
      ————
      醒来,发现昨天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我没有将床再次挪到黑暗的边缘,所以就无法判断现在的黑暗有没有后移。
      虽然并不重要,但至少可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这样想着,我又将床挪到了黑暗边缘。
      不过这样做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我离食物和水和马桶越来越远了,虽然我闲着也是闲着,多跑两圈也没什么。
      今天的新事物是一个黑色的管状长条物品,开个玩笑,我知道这是一支笔,顺带一提我不喜欢它的味道,有点过于刺鼻了。
      虽然这里一张纸都没有,我也没有向床单上写字的打算,但或许可以写在墙面上。
      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我姑且画了一条竖线。
      嘿!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我可以通过在这上面画线来记录我的睡眠次数,甚至可以记录黑暗后退的距离,这真是太有帮助了,我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呢。
      除了记录之外,这支笔似乎也能给我带来一些娱乐,我开始在墙上随意地写写画画。
      来都来了,我肯定要在这里留下些东西,就画一个我自己吧,圆圆的头,两只耳朵,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不要怪我写得这么简洁,我实在是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长相,不过如果你想要一个词的话,就用倾国倾城吧(^-^)。
      接着我又跑到阴影的那边,在它的边缘处画上一条线,这样我就不需要挪床了,真方便啊。
      但一支笔带来的乐趣可能就到这了,昨天的魔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难道真的有人进来拿吗?那我是不是睡得有点太沉了。
      我今天就紧握着这支笔睡觉了,晚安。
      ————
      好消息,笔还在。
      当然我也不排除祂们本来就想把笔留下的可能性。
      我在昨天留下的竖线旁边又画了一条竖线,并且满意地看到了眼影远离了我昨天画的标记。
      虽然我没有写,但我每一次都是正常的吃了东西,喝了水,还上了厕所,现在之所以写了,是因为今天吃了些新的东西,肉。
      增加了一块三口左右的熟肉,虽然不多,但我好像也不是很需要,味道还不错,可惜我吃不出这是什么动物的肉,也可能只是伪装成肉的豆制品罢了。
      今天的新事物是一个亮亮的平面,我不好说它具体是什么,但我能从中看到我自己。
      它还能将亮出的光线反射到暗处,略有趣味,但不足以消磨很长时间。
      我仔细地盯着镜子里的我,镜子里的我应该也是仔细地盯着我,呃,或许不是倾国倾城吧,但肯定不难看,不过既然你们也看不到,不如当我说的是实话。
      我不禁想要直接去睡觉,等待下一事物的到来。
      但说实话,此时此刻,刚刚醒来的我,真的不困,看来只能进行第一次的暗处探索了。
      我摸着一侧墙壁走进黑暗十步,不知道这是否顺遂观察者的意愿,总之什么也没发生。
      又向前走了十步,我的脚似乎碰触到了什么东西,我将它拿起来,又回到了明处。
      这是一个前端大后端小的东西,有一个开关,打开之后,里面似乎有些亮光。
      怀疑是因为明处的光线太亮了,无法发挥它的效果,我又将物件带到了暗处。
      一束光芒从这个物品中射了出来,一下子照亮了我无法看清的一部分暗处。
      有了它我就能接着探索了,我不禁心中欣喜。
      但很可惜,在我又向前探索了接近百步之后,仍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也没有什么新东西被我找到。
      顺带一提,每天黑暗后退的距离大概是五十步。
      我不死心地又向着暗处喊了几声,妄图有人能给我一些回应,不过如果真的收到了回应,那还蛮可怕的。
      不幸而又幸运的是,没有任何回应,无聊,睡觉了。
      ————
      例行的记录、吃饭、排泄,没什么特别的,所以之后就不提了。
      今天的饭里也有肉,和昨天差不多大小,味道上似乎有些区别,可能是不同的物种吧。
      手电筒还在,镜子不见了,今天的新物件是一堆花,说实话,兴趣不大,因为这些东西我以往天天能见到。
      而且这些花都被束成了花束,我还是更喜欢自由生长的花。
      黑暗又向后退了五十步的距离,我也又向后探索了五十步,不知道这个房间到底有多大。
      可惜没有任何收获,难道整个暗处就只有一个手电筒吗?
      仍是无聊,睡觉了。
      ————
      像是惩罚我昨天对花的兴趣缺缺,今天的食物减少了,黑暗也没有后退。
      今天的新事物是一只小白鼠,它看起来很害怕,即使我并没打算对它做什么。
      我给了它点食物和水,看着它在房间窜来窜去,还是活的生物有乐趣,我不禁在心中感慨。
      不知过了多久,它也像是跑累了,我就将它捧在手心,抚摸它的软毛,看它的模样,它倒也是乖乖的,没有咬我。
      能在这样的空间交到一个朋友是很难得的,我当然希望它能一直留在这里,但又恐怕这里的食物和环境并不适合它。
      再三思索后,我决定将它放在远离我的地方,想要以这种方式表达出我对它并不感兴趣。
      但?离?开里?,?它??真?的??更??好??的吗?可??能???另??一??实??验??。
      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我怀着高兴的心情入睡了。
      ————
      如我所想,它消失了,应该是被观察人拿走了。
      我提笔在白色的墙面上,我的画像旁边,又添上了一只小白鼠,不过我想将它画得五颜六色也是做不到的。
      今天的新事物是,!,居然是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当然我的意思肯定不是长得一样。
      只是处境相同的可怜人罢了,他的长相和我有很大差异,比如更厚重的、红色的毛发,更宽大、丰满的嘴唇,可能是不同人种吧。
      不过他是沉睡着的,我想可能是被打了一针安眠药之类的东西,什??么??药?,因为我多次试图摇醒他,没有成功。
      今天的食物理所应当是双份的,但出于对陌生人的不信任,我最好还是先吃掉自己这份吧。
      又在墙上添了新的一笔,黑暗也仍然是后退了五十步。
      好消息是再次探索五十步时,我居然摸到了一个门,我想,再过一天我就能出去了吧,两天也行。
      在我做完这一切之后,那个人才缓缓醒来。
      不出意料的,他十分惊恐,甚至开始大喊。
      我尝试着让他冷静下来,并且和他解释现状,很可惜,语言不是很通。
      再用上各种肢体语言后,大概向他解释了现在的情况,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理解,但至少他冷静下来了。
      我看着他吃了些东西,喝了水,之后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或许让他进来还不如让一只小白鼠进来,我不禁在心中这样想。
      不过通过一段时间的交流,我们大概能够进行正常对话了。
      我尝试着对他解释,对于这个房间我所了解的一切,但他好像完全不好奇,甚至是完全不感兴趣。
      好吧,很可惜,但是也无所谓,只要我不管他,明天又会有新的事物来。
      不过如果明天是个更大型的动物的话,我想我还是留下他比较好。
      哦,对,我可以和他交流,我只要问一下他想不想留下就可以了。
      他表现出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这使情况更糟糕了,暂时还是先让他留下吧。
      我不太想和他分享我的床,还好他也没对床表现出兴趣。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很害怕暗处,明明那边什么都没有,他在远离暗处的亮处随便挑了个位置就躺下了。
      ————
      他并没有离开,但是黑暗已经完全消失了,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出去了,我难掩心中的兴奋。
      还好事实并没有让我失望,在我吃掉今天的食物之后,门真的开了。
      我急忙呼唤他,让他跟我一起出去,但他好像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出去。
      呃,倒也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之我就是想出去。
      不再管他,我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跳出了门。
      门外没有我想象中的大自然——我的家乡,而是一些如同我所在的地方一样的巨大盒子。
      我刚出门两步,身后的门就关上了。
      嘿!注意点,差点夹到我!虽然我想这么说,但我也不能对一个门置气。
      每个盒子的门的顶上都有一个灯,有的闪着红光,有的闪着绿光,我的这扇就是绿光,不过现在已经暗下去了,可能是因为我出来了吧。
      想到这里,我还稍微有点担心现在盒子里的那位兄弟。
      虽然那家伙现在是出不来了,但在也经历了同样的几天后,他应该也会出来的。
      房间的大门打开了,几个穿着白色袍子的高大的人走进来。
      我想这应该就是观察者了,最中间的几位应该就是研究者,旁边的几位可能是助手。
      一位“助手”将我抱了起来,难道是觉得我经历过实验之后身体虚弱吗?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不过能少走点路我自然是不反对的。
      当然事实也证明,我没有自己走路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祂们真的带着我走了很远。
      又是一个房间,当然并不是实验的那种盒子,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像是有人在居住的房间。
      “助手”将我放在沙发上,递给我一杯水,虽然我很怀疑这杯水,但是怀疑又有什么用呢,所以我就喝了,喝起来就是普通的水。
      又给了我一个魔方,我转动了几下,就被拿回去了。
      我不太理解他的行为,这些在房间里不是已经做过了吗?
      没有再递新的东西给我,祂和其他几个人似乎都很欣喜。
      兴高采烈地互相交谈着,用着我所听不懂的语言,当然也不是盒子里另一个人的语言,祂们所说的这种语言,和我所认识到的语言大有不同。
      祂们将我安置在这个屋子,提供了各类食物,各种设备虽然是一应俱全,但我大多也不会用。
      不需思考,也知道这房间和盒子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不过舒坦许多。
      我吃了这几日来最饱的一餐,安然睡去。
      ————
      醒来,一切与昨天睡前没有什么区别,我甚至有些怀念那面能让我记录东西的白墙和那只快要没水的笔。
      看来今天也是充满测试的一天,祂们又来了,给了我些东西,看我的反应。
      我积极配合,毕竟配合了有好处,不配合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一直到了晚上,祂们又聚在我的房间里,兴高采烈地聊天。
      我只隐隐约约能听懂“很好”“盒子”“罕见”“成功”几个词,还有一些重复的赞美的话,我想祂们是在夸我很聪明吧。
      ————
      差不多的事情发生了好几天,我就不一一说了,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距离我出了盒子已经过了一个月了,不知道祂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真的蛮严谨。
      祂们今天终于带我出了房间,可能是实验结束要放我回家了吧,一个美好的期望。
      不过美好的期望总是落空,不但没有向外走,反而更加向里走了。
      我似乎来到了实验室的内部,房间最中央一个巨大的罐子,里面有一些浅绿色的液体。
      我听见祂们在说:“很合适”“实验成功”“完美的脑”“可以进行”“罕见”。
      我觉得这是一个不祥的预兆,我尝试就对祂们发出祂们语言中“不”的声音,但这似乎使祂们更兴奋。
      祂们一边说着“居然”“语言功能”,一边向我注射了一针药剂,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我猜测是安眠药或者迷药,也没理由是别的吧?
      至少不会痛,这是在我昏迷前的最后想法。
      ————
      醒过来了,但是动不了了,我不清楚祂们之后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但我敢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几个人拿着本和笔还有一些电子设备,在我的周围一圈,看几眼,记录几笔,偶尔交谈。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已经完全能听懂他们的话了。
      …
      …
      …
      …
      …
      “真是漂亮的大脑啊。”祂们对着我感叹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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