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寿诞（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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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柒见他出神，不由微微皱眉问：“你刚才发什么呆，在想什么？”
又揶揄道：“怎么，我拿了你的鸡血玉你心疼了？不乐意给了？”
南越笑：“那哪敢啊，这本来就是给柒柒的。对了，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凰家家主下个月初寿诞，你去不去？”
南越反问：“你呢？”
花柒想了想道：“我不想跟他们一同去，但是凰家把请帖都送来了，还是单独给的一份，而且这是凰伯父的寿辰，我……”
南越便道：“那我陪你去。”
花柒笑着点头：“好啊。”
“行吧，”南越一收折扇，“时辰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嗯。”花柒应了一声。
花家，南家，凰家，这三家乃是大煜王朝的三大家族，其势力如大树一般，枝叶繁茂，根部交相缠绕，根深蒂固。这三家均是经商世家，其中花家主营丝绸和茶叶，南家主营玉石和瓷器，而凰家主营的是酒。
三家财大气粗，却从不仗势欺人，因此赢得世人如潮好评，信誉良好。而且大煜王朝的国库有一半以上是来自三家每年缴纳的贡职，于是朝廷就也对它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其发展。到如今，三家已如日中天，垄断了全国的茶业、丝绸业、玉石业、瓷业、酒业。
此次凰家家主五十寿诞，寻常世家自然马虎不得，满天满地的寻找着稀奇古董、珍宝珠玉。而凰家亦早早便挂上了绫罗绸缎，张灯结彩，采购的人员自凰府进进出出，格外热闹。
十月初一，阳光明媚。
一大早的，东街便喧嚣了起来。
东街有四条，东一街是花府，东二街是南府，东四街是凰府。京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或者说是人们的下意识反应，中街住皇亲国戚，北街住达官贵人。这样一来，南街、东街、西街就相对比较冷清了。
平时虽也有些喧哗声，但比起今日来，实在算是好的了。
花柒一袭绯红衣裙，三千青丝半挽，余下的发用一根红丝带束了，垂在身后。
眉间细细描了一朵红莲，栩栩如生。一双杏仁大眼被勾得很是好看，眼尾上挑，一抹红晕染在眼角。
花千树远远见花柒走来，不由一晃眼，轻声喃喃：“棠儿……”
花雾见了花柒，行礼道：“姐、姐姐……”
声音依旧是怯怯的，惹人心生怜爱。
花千树闻言，回过神来，看着酷似亡妻的长女，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是温柔一笑：“小柒，你来了。”
花柒“嗯”了一声。
她扫视了周围一眼，开口淡淡道：“说话都不利索，还去赴什么宴？拿出你前些日子闯我东院时的胆子来啊。”
花雾顿时红了眼，泪珠儿在眼眶里打着转。
花千树皱着眉：“好端端的哭什么？今日是凰家主的寿诞，别把你那哭哭啼啼的一套拿出来！”
闻言，花雾的眼泪便夺眶而出：“爹、爹爹……”
“爹，你吓着雾儿了。”花元珣快步走来。
花雾委委屈屈地唤了声：“大哥……”
花元珣轻声道：“乖，别哭了，眼睛哭肿就不好看了。”
他清澈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花雾红红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花柒连忙转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一转头，却见南越正从前门向这里走来，她双眸一亮：
“阿越！”
南越闻声看向她，一袭红衣的小姑娘在庭院里笑得很是开心，但是呀，眼角那抹委屈还是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南越渐渐走近，行至花柒身旁，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下四周，行礼笑道：“花伯父，我来接柒柒。”
花千树转头问花柒：“小柒，你不和爹爹一起吗？”
“不了，我跟阿越早就约好了。”花柒摇了摇头。
“那好吧，”花千树点点头，又对花元珣说：“你带花雾去，我就先走了。”
花元珣点点头：“嗯。”
花柒垂下了眸子。
元贞内心不由轻叹一声：“一家人，却偏偏要分三路走。”
“既如此，花伯父，我就先带柒柒走了。”南越抢在花千树要迈步之前说道。
花千树“嗯”了一声。
花柒转身就和南越离去，花千树紧跟着也走了。
花元珣看着他们的背影，眸色淡淡。
“哥哥，我们也走吧？”花雾问道。
花元珣道：“嗯，你坐马车。”
两人往府门走去，花元珣渐渐加快步伐，先花雾两步迈出府门，下了台阶，翻身上马。
花雾连忙快步跟上，在婢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凰府外已停了许多马车，人们三三两走着，遇见熟人客气寒暄一番，好不热闹。
南越和花柒并肩迈进凰府大门，门房连忙高声通传：“南家公子、花家大小姐到——”
小厮们一个接一个通传进凰府，正被一群人围着的凰府管家连忙拨开众人，迎了上去：“哟，南公子，花大小姐，好久不见哪！”
二人笑道：“李叔。”
李全在凰府做了大半辈子，三家私交甚好，李全又是看着他们长大的，称一声“李叔”也不足为过。
“花老爷和花大公子他们先来一步，已经去了前厅，你们也快些去吧。”李全笑眯眯说。
南越：“好，我和柒柒这便去拜见凰伯父。”
二人便向前厅走去。
前厅里已经有好些人了，衣着华贵的男子侃侃而谈，绫罗满身的女子聚在一起，三两成群，轻言细语闲话着，语笑嫣然。
花元珣最先注意到正缓缓走来的花柒和南越，他看了一眼，移开了目光。
花千树跟着看了过去，他笑道：“小柒来了。”
他一笑，厅里一些贵妇人不由悄悄红了脸。
毕竟他年轻时，曾是在座多少女子的梦中情郎啊。
花千树身旁是一位锦袍中年男子，眉目凌厉，满脸威严之色——此人正是凰家家主凰嗥殄。
此时他正开怀大笑，闻得花千树此言，看向前厅门前，笑道：“花侄女，南世侄，总算来了哈哈哈。”
二人连连走近，花柒笑：“凰伯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南越说：”祝凰伯父年年如今日，岁岁有今朝。”
凰嗥殄哈哈大笑：“花侄女倒也学会客气了！”
花柒亦笑：“今日是凰伯父寿诞，我总是要正经些的。”
凰嗥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快些去后花园吧，在这里听我们聊天也无趣。”
“好。”花柒应道。
立刻就有婢女上前为花柒引路：“花大小姐，这边请。”
花柒到达后花园时，已经有许多女子在了。
有年长的，也有正值豆蔻年华的。
她们或跟在母亲身边拜见诸位夫人，或同三两好友轻声说着女儿家的事，穿红着绿，点蓝缀粉，一眼望去，五彩缤纷，甚是赏心悦目。
楚谣是花柒的婢女，前厅自然是去不得的，因此一直候在后花园，见了花柒，她连忙快步走来：“小姐。”
花柒说：“我们找个地方待会儿，等寿宴开始。”
“好。”楚谣知道花柒素来厌恶这类应酬，便恭声应道。
可偏偏事与愿违。
总有人喜欢跳出来刷存在感。
花柒正准备带着楚谣寻个僻静之处，便听到了一道尖细的声音：
“花雾，那不是你姐姐花柒吗？花大小姐，好久不见呐！”
别人都直呼她名了，花柒还怎么装作没听到？
花柒看向说话之人，微眯眸子。
那人一身鹅黄衣裙，生得模样清秀，眉目间却满是娇蛮之色。
那是钟家的钟瑶。
钟瑶是钟家主二夫人唯一的女儿，也是钟家唯一的女孩儿，她因此备受宠爱，养成了一身刁蛮的性子。
“钟小姐。”花柒点点头，算是见礼了。
花雾现在钟瑶身后，低声喊到：“姐姐……”
钟瑶似是想到了什么，冲花柒抬了抬下巴：“我听花雾说，你命人砸了花伯父赏给她的一枚紫玉？”
“哦？”花柒挑了挑眉，玩味道：“我命人砸了她的玉？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花雾连忙道：“没有没有，阿谣你误会姐姐了，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说着，她眼里就涌上了一抹委屈，眼眶微红。
钟瑶最见不得花雾这个样子，只觉心都跟着疼了。
她叹了口气，对花雾无奈道：“花雾，你呀，什么都好，就是人太温柔了，处处为别人着想，受了委屈也不肯说。”
花柒闻言，勾唇一笑，美眸波光潋滟：“是我命人砸的如何，不是我命人砸的又如何？这是我花家的事，跟钟小姐你有什么关系？花雾，玉是我砸的，怎样？我甚至能把你雨芍居上上下下都给砸了，你信不信？我便是砸了，又能怎样？”
几人说话间有其他世家小姐渐渐走了过来，听到这话，不由一怔，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直接在外面就威胁人的。
花雾眼眸闪了闪，没有说话。
“再说，我为什么会砸玉，你心里没点数？”花柒走近花雾，在她耳畔轻声道。
花柒身体一僵。
“你干什么？”钟瑶一把拉过花雾，把她护在身后，瞪着花柒。
花柒笑了笑：“钟小姐你莫担心，我不过是同花雾说了两句悄悄话。”
她转身，看着众位小姐，点了点头：“诸位小姐安。”
她身后的楚谣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众位小姐也知道花柒素来不喜这些礼节，能问声安已是不易，倒也不恼，还了一礼：“花小姐安。”
双手拢袖并举于胸前，右手搭在左手上，小腿微弯，行动间耳饰都没怎么晃动，动作标准，似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花柒暗自撇了撇嘴，古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寿诞（二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