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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家宴 ...

  •   转眼便到了十五日。
      花柒的病总算好了。精气神儿虽好,可小脸带着病态的白,神色有些恹恹的。
      “小姐,要不奴婢用胭脂给您遮遮?”楚辞捧着首饰盒子供她挑选,问道。
      花柒看着镜中的自己,低叹口气,若非今日要去正厅用膳,要见舅舅他们……
      “好。”
      听到她应声了,楚辞连忙放下手中的盒子,取来好几个胭脂盒子,在梳妆台上一字排开。
      花柒不大喜欢用这些胭脂水粉,惯常素容薄鬓。但她长相明艳逼人,素淡的装扮反倒越发显得她眉目清冷,容貌昳丽。而今点了胭脂,更加显得气势逼人。
      花柒照了照镜子,站起身来:“走吧。”

      正厅里一片欢声笑语,远远的,元娇娇便看到了花柒,她双眸一亮,向她飞奔过去:“柒柒姐姐——”
      花柒被撞了个满怀,她后退两步稳住身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娇娇。”
      元娇娇一把挽住她,带了几分不满:“柒柒姐姐,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呀,听说你病了,我好想来看你的,可是怕扰了你养病。”
      花柒笑道:“我也想娇娇。”

      二人相携步入正厅,众人都笑着:“尔尔(小柒)。”
      花柒欠身行礼:“外祖母,舅舅,爹。”
      元老夫人拉着她,上下打量着,心疼不已:“哎哟,这才几日不见啊。怎么就瘦了这么多?风寒可好全了?”
      花柒拍了拍元老夫人的手,笑:“没事了外祖母,只是临近年关,手中事多了起来,一不留神就着了道。”
      她靠着外祖母:“我好了的,外祖母。您别担心啦。”
      元启年亦是附和道:“是啊娘,这天儿越发的冷了,很容易就染上风寒,您也要注意着些啊!”
      闻言,花柒眸光微黯,是啊,外祖母都快六十了……
      元老夫人道:“我知道啊,我身子我心里有数。”
      花柒道:“外祖母,您的身子要多注意,谷里有医师,您要听医师的话,好好调理,养好身子。……您是不是把医师开的药偷偷倒了?”她眯了眯眸子,盯着元老夫人。
      每年一入秋,谷里医师都会给元老夫人,以细细养着她的身子。只是元老夫人嫌药苦,每次都要倒掉一大半,只喝几口。这事元启年和花柒他们都知道,所以一直监督着她喝药。
      也是这次来了花府,元启年一放松,再加上花柒发了病,没顾上,元老夫人会乖乖喝药才怪!
      元老夫人眨了眨眼,连忙辩解:“不,我没有,我喝了药的!”神色认真,眼神无辜极了。
      众人:“……”
      元启年扶额:“娘,说真的,您这年纪了,并不适合做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表情。”
      元老夫人微怒:“你这臭小子!”
      花柒一锤定音:“外祖母,以后的药我让人看着您喝完了再走。”
      元老夫人垮了脸:“啊,尔尔,你不要这样……”
      众人不由大笑,元老夫人撒娇的样子可爱极了。

      元老夫人是个书坊店主的女儿,因为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自小就是被父母娇宠疼爱着,后来又遇到了元老爷子。元老爷子对她一见钟情,把她当成眼珠子疼着。现在年老了,又被儿子惯着,是个真真的娇娇儿。
      可就是这么个娇娇儿,在元老爷子骤然离世后元家旁支意欲抢夺瓜分他的财产时,护着年幼的一双儿女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震惊世人,之后扶持儿子元启年登上谷主之位,以铁血手腕洗涤旧部,巩固儿子的地位。
      在元启年大婚后元老夫人爽快放权,悠闲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这十几年来也渐渐淡出世人的视线,但大家都知道她的雷霆旧事,也无人敢惹事到她面前。

      众人笑着,元启年打趣:“看吧娘,您是被尔尔拿捏得稳稳的啊。”
      元娇娇一把搂过花柒,歪了歪头,笑嘻嘻说:“我也被柒柒姐姐拿捏得稳稳的!”
      花柒好笑地敲了敲她的额头:“那好啊,我让人把冰碗撤了可好?”
      “啊?不可以!”元娇娇闻言,连忙松开花柒,把桌上的冰碗抱住,大眼瞪着她,委屈极了。
      花柒看向元启年:“看吧舅舅,在娇娇这个小吃货眼里,美食大过一切呢!”
      几人纷纷笑开了,花千树道:“娇娇,这天愈发的冷了,你切莫贪凉,不然,当心你姐姐命人寻了预防风寒的药来逼你喝。”元娇娇爱吃冰冷之物,即使入冬,依然贪凉。
      元娇娇不愧是元老夫人的孙女,怕极了喝药,闻言,她向元启年告状:“爹,姑父欺负我!”
      还不待含笑的元启年开口,花柒先一步道:“正好,我刚刚才去找府医配了几幅预防风寒的药,回头就让人熬了给娇娇送去。”
      “啊?”元娇娇苦了脸,“柒柒姐姐,你怎么忍心让你的宝贝妹妹遭受苦药的摧残!”
      花柒道:“娇娇莫闹,今日许你再吃一次,往后就不行了。等开了春,天儿暖和了,你再慢慢吃。我们女子,贪凉对身子很不好。”
      元娇娇心知花柒是为了她好,又说得在理,不情不愿点头:“好吧。”

      “好了好了,快入座吧,菜要凉了。”花千树招呼众人落座,打了个手势,手捧佳肴的一众婢女鱼贯而入。
      元老夫人眯着眼细细品尝,只觉好吃极了。见花元珣久不动筷,她笑呵呵问道:“珣儿,怎么了?”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他。
      花千树皱眉:“身体不舒服吗?怎么都不说一声?”
      元启年:“哪儿不舒服了?严不严重?”
      元娇娇看着花元珣,脆声道:“元珣哥哥,难不成你也染上风寒了?”
      花柒看着他,眸光微动。
      花元珣垂下眸子,顿了顿,问道:“这是家宴吗?”
      “自然。”元老夫人想也不想便回答道。
      花柒心头一跳。
      花元珣抿抿唇,看向花千树:“爹,既是家宴,为何少了两人?”
      花千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花柒放下银箸,低声喊他:“花元珣!”语调隐隐带了些哀求。
      元启年闻声微惊,看着花柒。
      花元珣恍若未闻,带了三分恼意道:“爹,雾儿和莫夫人没来。少了她们,人不齐,算什么家宴?这些日子雾儿总是想着来拜见外祖母和舅舅,您私底下统统都驳回去了,雾儿为此可没少伤心!”
      “花元珣!”花柒加重了语调,“吃饭!”
      坐在她旁边的元启年清晰地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水光。
      花元珣不语,就那么坐在那里,四周如同冒着寒气般。
      花千树怒道:“花元珣,你闭嘴!你……”
      却被元启年打断:“好啊,珣儿。”
      众人看向他,神色各异。
      元启年温和笑道:“早便听说我们珣儿疼极了花二小姐,舅舅也想看看那花二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让你挂心至此。”
      元娇娇见她爹虽含笑,但眼里已然覆了薄冰,不由往花柒的方向靠了靠。
      花千树面上带了几分尴尬:“娘,年弟……”
      元老夫人笑着安抚道:“千树,不必为这些许小事挂怀。你那二丫头能得珣儿青睐,是她的本事。到底要看个人的造化。”
      她笑着,慈爱道:“珣儿,你且遣人去请了花二小姐和莫氏过来。总归是家宴,见一见又何妨。即使今日不见,明日也是要碰面的。”
      与其明日见了,吞了蚊子还要应付宾客,不若今日先会会,也省得给大好的日子沾了晦气。
      下人立即领命去了。

      在座几人都是些人精,哪里听不懂元老夫人言下之意呢?就连元娇娇也懂了个七七八八,当下她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花元珣看起来倒是有些气恼,但见元老夫人已应了他的要求,也不说什么了,只是瞪了花柒一眼,冷着脸恨恨坐在那里。
      元启年拍了拍花柒的肩膀,低声道:“尔尔,舅舅在呢。”
      花柒鼻子一酸,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元娇娇挽住她,轻声撒着娇:“柒柒姐姐,今晚我要和你睡!”
      她笑着:“好。”
      两姐妹坐在那儿说着悄悄话,元老夫人眯了眯眼,忽道:“娇娇,你直接喊尔尔姐姐吧,带着名字,总觉得生分了些。”
      元启年含笑附和:“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本就是一家人,带着名儿称呼,听着怪别扭的。”
      元娇娇笑弯了眼,甜甜改口:“姐姐!”
      “嗯。”花柒应声。
      她抬眸看向外祖母和舅舅,心里一暖。他们是她的家人,亦是她的靠山。
      一片欢声笑语中,花元珣静默啜着茶,另一只手隐在袖子里,青筋突起。
      快了快了,再忍忍,再忍忍……

      不说西院二人收到消息心里是如何想的,又是如何的在传讯下人声声催促中仍精心打扮,总之众人没等多久,便见款款走来的花雾和莫莺莺。
      莫莺莺仪态万千地行礼:“见过老爷、老夫人、舅老爷。”
      花雾弱柳扶风般屈膝行礼,声音娇娇怯怯的,让人一听便不由心生怜爱:“雾儿见过爹爹、外祖母、舅舅。”
      花千树淡淡道:“起来吧。入座。”
      原本这八仙桌只坐了六人,从元老夫人开始,她左手边是花家父子俩,右边是元启年父女和花柒,现在加了两人,花千树一时有些踌躇,往哪儿放呢。
      最后是让莫莺莺坐在了元娇娇旁边,花雾挨着花元珣。
      一时间无人谈话,一片静默,气氛有些尴尬。
      莫莺莺倒是存了几分心思想开口,但见上首元老夫人和元启年都端坐着,气势十足,也不敢开口了,干巴巴地坐着。
      花雾敏锐地感知到了元家外祖母和舅舅对她的不喜,低下头,眼眶微红。

      到底是花柒先开了口,她轻笑一声,对元娇娇道:“娇娇,这是你姑父的二小姐,花雾,与你年岁相仿。”
      花千树连忙顺着话题道:“娇娇只怕还要小些吧!花雾是十一月初七生的,娇娇好像是十一月底吧?”
      元启年应到道:“是了,我们娇娇是十一月二十七的,小了二十天。”
      花雾早就注意到了元娇娇,只是一直没敢抬头看她,闻声起身道:“见过妹妹。”
      元娇娇看了她一眼,也不起身,娇声笑着:“我早些天是见过的花二小姐的。”
      说着,她把头靠在花柒身上,不紧不慢继续道:“我前几日刚来那个下午,在去找姐姐的路上遇见了她。只是花二小姐有些奇怪,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便一口认定我是姐姐院里新来的婢女,在后花园好生地教了我一通规矩。后来呢,花二小姐的婢女见我们二人的衣裳相同,二小姐以为是姐姐赏我的,当下便红了眼,梨花带雨地走了,那模样可真是叫人一阵一阵地心疼啊!”
      元启年挑眉:“哦?还有这事儿?”
      花雾自进了厅中就没敢抬头,作着一副娇怯模样,闻得元娇娇此言,惊讶地抬起头来,待看清她的脸后十分震惊,面上闪过一抹尴尬几分迷茫和一丝嫉妒。
      诚然,元娇娇是极美的,毕竟一家子的底子在那儿。不同于花柒的明艳张扬,元娇娇生得大眼小脸,眉目间皆是自信,一举一动带着股灵气,自然不做作,活泼且自信。是一种活泼娇憨的美。
      她与花柒身上的大方贵气,花雾无论怎么模仿都学不来。
      众人只当未曾瞧见花雾脸上的嫉妒之色。
      元老夫人内心轻嗤,终究是妾室养的,心比天高,偏偏修炼不到位。
      千树聪明一生,就糊涂了那么一次。
      唉……

      莫莺莺笑着道:“那看来元小姐倒是同我们雾儿有缘啊。”
      她顿了顿,轻叹,一脸无奈道:“元小姐莫将那日雾儿的无意之举放在心上。她这孩子啊,性子最是和软不过,又一心敬重姐姐,见到大小姐院里的奴才哪里做得不好,少不得要提点几句,好让她们伺候好大小姐,还请元小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花雾闻言,连忙点头轻声附和道:“妹妹,我那日实属无心,还请千万别放在心上,姐姐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说着她便作势要下跪,却被花元珣打断:“雾儿,你莫跪!”
      他盯着花柒,冷声道:“雾儿无心之失,若非挂念你担心你院中奴才伺候不周,又哪会去提点什么!雾儿一番好意你不收便罢,现在来兴师问罪作甚!”
      合着花元珣觉得是她让娇娇说今日这些话的?
      你看啊,花雾无论做了什么,他都能给她找理由找借口。在他心里眼里,花雾千好百好,最是无辜不过了。
      花柒攥紧手,冷笑连连:“我兴师问罪?花元珣,你真当我闲呢我便是再闲,也犯不着去问罪不值当的人,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仅凭一人之言便妄断是非,花元珣,你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花元珣气极。
      元娇娇坐直身子,看向花雾,淡淡笑道:“花二小姐,我知你是无意的,些许小事,我也没必要记着。若非今日看到你,我都要忘了。本是顺嘴一提,哪知你竟会想这么多。”
      花雾清晰地感知到,元娇娇虽是看向她,但眼神没有丝毫落在她身上,就好像在元娇娇眼里,看不到她的存在一样!
      她缓口气,忍住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不满,脸上挂着笑,正欲开口,又听到元娇娇道:“说来,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姑父,莫非在花家,做妹妹的还能越俎代庖去管姐姐房中的事?就是嫡亲的姐妹,也是没有这个说法的。”
      花雾低着头,似是难堪万分,带着哭腔应道:“是,妹妹说得是,是我僭越了,我、我只是想帮帮姐姐……”
      花千树黑了脸,又哭又哭又哭!烦不烦!
      莫莺莺看起来心疼极了,又不敢说话,只拍着花雾的手,一双美眸含了泪,看向花千树,水光粼粼,说不出的委屈,一副泫然欲泣、欲说还休、可怜至极的样子。
      花元珣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晦气!

      元老夫人轻斥道:“尔尔,娇娇,你们怎的吓唬人家呢?”
      她从手上褪下个玉镯子,和蔼笑道:“好孩子,怕是被我这两个孙女儿给吓着了。拿去玩耍吧。”
      花诚惶诚恐地接过,触手温润,质地细腻,心知这必是极好的玉。她娇娇怯怯道:“雾儿谢过外祖母。”
      “好了好了,菜都要凉了,快吃吧。”元老夫人微微抬高音量道,
      花千树扫了眼席面,问着:“娘,您看看可还要再加几个菜?”
      元老夫人看他一眼,笑道:“你问我干什么?去问问花二小姐吧。”
      花雾连忙道:“不用了爹,我都吃的。”
      正欲开口的莫莺莺一僵,剜了花雾一眼。花雾未注意到,花元珣倒是看清了。
      他垂下眸子,勾唇:“爹,雾儿喜甜,给她加个糖醋排骨吧。”
      花千树便挥了挥手,自有下人去传话。
      只是他挥手后,那下人没有立即执行,反而迟疑着上前开口:“老爷……”
      “怎么了?”花千树心里有气,不耐烦道。
      那下人看了花柒一眼,在他耳边轻声道:“老爷,上个月大小姐下了命令,前厅的菜不得带甜味儿,违者要直接逐出府去……”
      花元珣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他静默地喝茶,敛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花千树闻言,让下人退下了。他抬眸扫视众人对花雾道:“你换个菜。”
      花雾微怔:“啊?”
      莫莺莺脸色微沉,放在膝上的手抓紧了衣料。
      元老夫人和元启年略带疑惑。
      花柒恍若未闻,给元娇娇倒了杯茶,低声道:“少吃些甜食,喝茶缓一缓。”
      元娇娇刚夹了块糖醋鱼,闻言不情不愿地放下:“哦。”
      花元珣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响起:“爹,您不能因为花柒不吃甜便不准雾儿吃啊!”
      花千树看了他一眼:“你又不吃,你急什么?”
      花雾连忙说:“哥哥,没事的,我们换一个菜便是了,我……”话未说完,她眼中便盈满了泪水,皱着秀眉。
      莫莺莺收回手,将一缕头发捋到耳后,笑得贤惠不已:“老爷,也不必麻烦了,就这样吧,雾儿又不挑食,这换来换去怪麻烦的。”
      花雾揉着手臂,低下了头。
      “嗯。”花千树淡淡道,他用公筷夹了筷木耳放到元老夫人碗里,笑道:“娘,这是嫩木耳,鲜着呢,您尝尝呢。”
      元老夫人笑着应道:“好。千树,你也吃啊。”
      见状,元启年笑道:“姐夫,再不吃,这饭菜可就真要凉了。”
      花千树道:“吃,大家都吃。”

      家宴可算是结束了,花柒借口院中有事,先行离去了,其余人也纷纷散去了。
      花元珣送花雾回西院,一路上花雾格外沉默。
      花元珣以为她是因宴会的事心情不好,安慰道:“雾儿不必将这些许小事放在心间,我等会儿让人给你送一份糖醋排骨去。”
      花雾摇头:“不用了,哥哥。”
      花元珣又道:“你明日可要出府去逛逛?去城南看看吧,那儿新开了家店,蜜脯很好吃。”
      花雾仍摇头:“不用了。”她抬眸盯着花元珣,眸光闪闪:“哥哥,有你真好。”
      花元珣垂下眸子,笑:“傻,哥哥不待你好,对谁好啊?”
      花雾笑笑,眉眼动人。但她很快又低下头去,眸中难掩苦涩。
      花元珣抿着唇,快了,快了,再忍忍,再忍忍……
      到了西院,花元珣止步:“到了雾儿,你快进去吧。”
      “嗯,好……”花雾咬着唇,向他欠了欠身:“夜里风大,哥哥也早些回去吧。”
      花元珣点头,转身便走了。
      花雾看着他的背影,揉了揉手臂,皱着眉。
      她转过身,便见纤芸站在她身后:“小姐,夫人请您去一趟。”
      “好……”
      花雾进了院门,眸中尽是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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