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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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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杂碎，好吃不贵！”
空掰着指头数数所剩不多的摩拉，“早知道就多找点那种能换钱的石印了。”
派蒙扶额，“我们的钱都花到哪去了？不会全都拿去锻剑了吧！就因为上回被说刮刮乐？”
“吃喝住行啊！”空振振有词道，“剑，倒是也锻了一些……再说前段时间我还在卯师傅那精进了不少厨艺。”除此之外，之前他拜托友人张贴的寻人启事也花了不少。
“哎。”
自从河谷回来后，空专门去了几趟玉京台。但别说七星了，就连甘雨都没有时间接待他们，毕竟现在是帝君“仙逝”后工作最忙的阶段。再加上海灯节将近，事情全都堆在一起。
反正黑气已经有魈解决了。被黑气影响的柴农已经完全恢复，剩下的事情缓缓也无妨。
前天他还在港口遇到了重云，想着方士或许会对这样邪门的事情更在行。结果那小子也是傻呵呵的一挂。
“听说过啊，行……咳，情报提供者说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妖邪事件。我特意赶过去，结果等了三天什么都没有！”
“也许要等开花才是关键。”
“是吗？”重云两眼放光，“什么时候开花啊？我们再去等等。”
“……”不知道几百年才开一次，最近的一次还被某位仙人一枪全嚯嚯完了，这叫他怎么好意思浇灭重云的热情。
结果就是他陪着重云一起在山林里乱逛了一天，妖邪没遇见，雪糕倒是吃了个爽。冰得牙根现在都痒痒。
“你还买杂碎吗？”派蒙出声打断了空的回忆。
“不了不了。”空揉揉左脸，怕他的牙遭不住，绝不是摩拉不摩拉的问题。“还是算了。”
二人依依不舍地离开小店，正往前走，却被一个熟人叫住。
是说书人田铁嘴。“小公子！请留步。”
“你上回听书没给钱吗？”派蒙警觉。
空一脸无奈，“那是钟离才干的出的事。”
不知他和钟离是不是心有灵犀，田铁嘴找他居然真是和钟离相关。“钟先生上回来听书叫我把这个交给您，说拜托您帮忙带给望舒客栈的一位朋友。”说着田铁嘴拎出一个纸袋。
“望舒客栈？”空接过纸袋，外表普通，捏了捏，像是包着一些粉末软乎乎的。“好的。他没留下点别的东西吗？”比如跑路费什么的。
“没有。”田铁嘴摇摇头，“噢，钟先生倒是让我带句话，说最近都没有看到小公子，想是有要事在身，让你多加小心，若有难处可来此处寻他。”
派蒙：“真是厚重的关心。”
如果有厚重的摩拉就更好了。“多谢了。”
告别了田铁嘴，派蒙的好奇心立马显现，“他说的人是卷心菜仙人吧，快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空揪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披肩。“这是私人物品。”
派蒙有些沮丧，“好吧。”
“我们不打开，没说不可以闻闻。”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我就知道你！”
空靠近了纸袋，没有想象中那样奇怪神秘的气味，甚至普通的过分。只有纸袋特有的草木味，隐约夹杂着淡淡的草药气息。“是药吗？”
“药？魈生病了吗，仙人不会生病吧。”
他想起上回在山谷中见面的情景，魈很少在熟人面前戴着面具，只有除魔杀戮时才会展现出夜叉的一面。那天的魈始终没有摘下面具，难道是在掩饰什么？
“走吧，去望舒客栈。”空理好了纸袋放进背包。“去了才知道神通广大的仙人究竟会不会［生病］。”
望舒客栈，璃月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宏阔楼阁平地而起，古木有灵，望舒而生。明月怡意，众生所望。
空搭乘着升降梯缓缓向上，耳边伴着水车运作的潺潺声响。踩着精雕木梯一路向上，眼前是一片豁朗的空中露台。
他突然想起和这位仙人的初见。那时候他被七星列入刺杀帝君的怀疑名单，带着百无禁忌箓寻求各家仙人的帮助。
也是这样的夜晚来到望舒客栈。漫漫夜色，群星点点，站在红拦边仿佛举手可摘月。他被美景所吸引，没注意到身旁悄然出现的仙人。
本以为这位夜叉也和众仙家一样，以兽形示人，没想到居然是位清俊的少年。就像倏然迎面的晚风，带着阵阵凉意，沁醒了他沉浸在灯火夜月的醉意。
要不是魈一惯的臭脸，空或许更愿意将他和当时的美景同框入画，印在记忆中。
“你说魈这回会现身吗？”派蒙犹豫道，“要不我们再去准备几份杏仁豆腐吧。”
“先试试吧。”空轻咳一声，完全忘了买豆腐和杏仁这茬。“你嗓门大，你先喊。”
“喂！”派蒙嘟嘟囔囔地抱怨了几句，还是尽心地喊了四五遍。但并没有任何回应。“你看，他不会轻易出来的。”
空望着盆景，出声道，“魈？”
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上次魈出现的位置仍然空空如也。
“真是难请的仙人！”
空叹了口气，认命道，“好吧，还在先回璃月港买点豆腐吧。”
就在他们默默转身时，空看见了倚靠在红漆木上的魈。璃月特有的油罩星灯悬在顶处，点点光火印照在金瞳中，就像淌进一条流金的岁月长河。
有时候看见魈的外形会让人忘了这是一位历经千年的仙人，但只要对上那双眼，就会感受到不同常人的重量。
魈静静地侧靠着长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背后，刚刚编排他的那些话又听去了多少。
“钟离先生让你们来的？”
空回神道：“对，钟离让我给你带件东西。”他从背包里拿出纸袋递了过去。
“给我的吗？”魈难得带着份敬意接过纸袋。“有劳了。”
意外的是收手时，纸袋却被对面的人轻轻一勾，拉回一段距离，悬在二人中间。空似乎没想到会成功，有些愣神地望着摇晃的纸袋。“我还以为从仙人手里抢走东西是毫无胜算的稀罕事。”
“无聊。”魈闭上双眼，瞬息间风刃扫过，纸袋便落回他的掌心。
空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是钟离托我们来的。”
今晚的魈心情似乎不错，有问必答：“上面有先生的气息。”
“难怪，你鼻子挺灵的。”
“………”魈转过身去。“没别的事的话……”
“等等。”空知道这家伙消失的速度快到离谱。“你的伤还好吗？”仙与人不同，寻常的妖邪撼动不了分毫。他有六分的把握钟离给的纸袋中是疗伤止痛的药材。那么是什么能让仙人虚弱到靠着柱子勉强站立。
魈微微眯起眼，扶着长柱回头问，“钟离先生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空笼统道：“只是关心一下情况。”
那头沉默了片刻，垂眼淡淡道：“陈年旧疾罢了，杀戮过重，这是应受的惩罚。”
魈并不想多提起过往。“我心中早有准备，替我转告先生无需挂怀。”
随着话音渐落，门柱边的身影也消散了。
“看来魈真的很不容易。当仙人也没想象中那么好。”
空看着现在才现身的派蒙：“你怎么不喊卷心菜仙人了。”
派蒙握紧拳头，“这也是分场合的，我可是很严肃地在讨论这个话题。”
空唔了一声，“说不定魈正听着我们说话呢。”
“是吗？”派蒙立马有些心虚。
两人都默契地没在客栈里继续魈的话题。
直到走到回旋梯口，空被再次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你不是已经去休息了？”
陡峭的岩壁旁生出一枝却砂干，刚刚才道别的仙人正立在枝头，衣袂轻动，腰间的面具随着风的节奏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过链扣，发出哒哒的声响。
药效这么快的吗？不愧是仙人。
在他看见魈的那刻，枝头的人影一晃，不落烟火的俊脸下一秒便出现在咫尺之间。“你有什么任务。”
“什么？”空不解。“什么任务？”
魈递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行字，苍劲有力，像是钟离的笔迹。
“纸袋里留了字条，钟离先生让我随你一道行动。”
任务？“可我没有什么要紧的任务。”他每天不就锄锄大地，听戏逛街，偶尔见义勇为，再向大家打听打听妹妹的消息。钟离莫非是搞错了？
魈闻言眉头一皱。
“可能是哪里出错了吧。难道是之前古树的事情？”
“不，那与你无关。”他顿了顿，“而且钟离先生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还真是对岩王帝君深信不疑，不晓得魈知道钟离是个出门不带钱的穷鬼后会怎样想。“那钟离这么做，必然是有什么深意吧。”
“嗯。”魈点点头，认真地模样让空有些想笑。“接下来几日我会随你一起，若是仍无进展，我自会想办法处理。”
空呼出一口气。“那好吧。”说实话来回奔波，他已经有些犯困，扯了扯衣领随口道：“你的伤呢？”
“暂时无碍。”
“那就好。”
晚风拂过，唯有细微的叮当声，气氛陷入了沉默。两人相继无言，空动了动发麻的双脚。
“现在需要做什么？”魈望着脚下不远处的水车，有些出神。
“现在嘛，当然是去睡觉。”空捏了捏肩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一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