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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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林哲才说服多事的林舒，着急的把他打发了回去。等回到病房，又如同上次一样两个人单独的别扭空间。这次他是真的愤怒了，生气都根本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的十分之一。
夏暮从前天开始就再没有去学校，和上次一样没有请假没有任何消息突然就不来学校。原本还因为上次的事情稍微有些顾及的林哲并没有立刻去找他。可是当连着两天都音信全无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办法在沉默下去。哪怕好心再被当次驴肝肺也还是跑去了尹夏暮家。
最外面的那层防岛门只是虚掩着，第二道门在做敲击的动作时意外的自己打开了。客厅里漆黑一片，开着的窗户风灌进来又从这打开的入口窜出去，带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他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尹夏暮的卧室，却在爬上楼梯口转弯处那个开着的卧室门外被什么东西拌了一脚，狠狠得摔了个狗啃泥。
脚边的东西在被拌倒的一瞬清晰的感觉到是种肉制的物体。白色瓷砖的地板上，有什么污黑的东西一直从那道门里延伸出来，延续到他脚边———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感让他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
完全记不清楚到底过了多长的时间，他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的打开了走廊的灯———一片刺眼的黑红挤进他眼里，大脑瞬间空白。
从那道门里一直延伸出来，延伸到走廊，一地的是那触目惊心的血红。而那个刚才拌倒他的东西，是一截从门里伸出来一半的人的胳膊。
腿早就软了，林哲用类似爬的姿势进到卧室门里，原本已经松散的心理完全被击溃———地上淌着已经成为有些凝固的血，几乎完全碎成布片的的衣服，床单，绳子，杂碎的高脚酒杯。玻璃的碎片在那具赤（和谐）条（和谐）条斜躺着的少年身上嵌了如同散布的星星般在皮肉里。而在脖颈的地方，被撕扯掉一片皮肤的颈项血肉模糊。
他不知道该去碰他哪个地方才比较得当，甚至不知道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不是还有呼吸。完全头脑空白，思维停当的情况下，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向学医的老哥求救。
没有办法处理，连碰都不敢碰。。。。。林哲狠狠咬了咬牙，想要将那个场面从脑子里撇开。回来轻轻关上门，发现尹夏暮一直用奇异的眼神凝视着他，还是忍不下去：“这个样子也是你现在觉得无所谓吗？到底你大脑是怎么长的啊！怎么那么与种不同啊，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死掉啊！！”
真的是太差劲了，太差劲了，没见过这么差劲的人了。就算是喜欢自虐也该知道分寸这种事情的吧！
尹夏暮却此时才回过神来，愣愣的凝望着林哲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后怕而造成的苍白失血的脸，喉头微动，终于能吐出一些嘶哑的音来：“时间。。。过了多久了？”
林哲斜撇他一眼，闷声回答：“睡了两天了。”顿了顿又加上句：“在医院。”
尹夏暮没有在接话，敛眉看去天花板。知觉已经开始渐渐回归到这个身体里，疼痛感也伴随着它降临。他觉得身体像是被利器不规则的切割成了数以万计的分裂体，每一部分都有他一个思想与知觉，所有的分裂体同时尖锐的叫嚣着，扭曲着，无数的他的知觉抽痛着，挣扎着。。。
两天了啊。。。那就是整整四天吗？
当被那孩子毫不留情残忍的折磨着持续了一天两夜的长久痛苦之后，他再无法因为任何刺激而清醒的彻底沉入晕厥。
还以为，这回是真正的结束了。。。尹夏暮长吁了口气。
———还差一些。。。还差一些。。。只要再惨厉一些就可以了。如果没有办法死去，那就请让我怀着恶意生存下去。如果对那孩子不是怀有绝对的恶意，这样的事情就会永远没完没了了。既然，不能死去的话。
抬手按上脖颈上缠着纱布的伤口———我只要厌恶了你，就可以解脱了。
一丝怪异的微笑不着痕迹的爬上尹夏暮的嘴角。
“真是疯子！都是疯子！你还笑得出来啊你！！”一边的林哲此时已满脸乌青，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拳头纂地死紧———难道这家人的血缘基因有问题么？怎么一个个都这样子？！
“呵呵。。。”躺在病床上，仰面专注的凝视着天花板的尹夏暮低声笑了笑，继而像是喃喃自语：“我一点也无法憎恨小晗。。。”林哲拧眉看向他，等待着话题的继续。“你不知道，那孩子寂寞的时候，那种眼神有多可怜。就好像被人遗弃的动物。不，是比那还要可怜数百倍。”
“我第一回见到小晗那天———院子里的樱花开得好茂盛，风一吹，簌簌的就坠落下来。小晗就在那棵树下，干净的像个幻象一样，好像一碰就会碎掉了。。。”轻松的口气到这里又顿住，长久长久之后，病床上的那只放在被外的手开始发抖：“我真的。。。太害怕，这孩子了。。。那双穿透了所有的东西刺过来的目光，真可怕。。。可是，我太喜欢，那个晌午樱花树下那抹干净的幻象。于是一面畏惧一面却想要再靠得更近一些。”
“我们是。。。彼此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成为对方灾难的那个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非得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呢？即便未来都被看透了。。。干什么还要强迫自己活下去，并称之为坚强？坚强。。。变相自虐而已。”
———我真的，没有什么愿望了。
“说什么鬼话！你到底将父母摆再哪里了啊。你不知道这样他们会更悲伤吗？你这只是在伤害别人而已！”林哲一拳头砸在墙上，怒气冲冲的向他吼。对方却只是很平静的扭过头来看向他，哀痛的眼神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心里：“那么，我该感谢他们，给予我这样的人生吗？”
“小暮。。。”太奇怪了，太奇怪了。为什么连这样的话也能说出得出来，这还是你吗？林哲在心里愕然的反问却谁也给不了答案。
“要是我能憎恨他就好了。。。”尹夏暮喃喃着这句话，干涩的眼角又开始有冰凉的东西渗出来———如果我可以恨他就好了。这样我也不用再厌恶自己，也不用再迁怒其他人。
小晗，一直到现在的所有时间里。报复让你快乐了吗？你觉得，哪怕一丝的快乐过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