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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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从来都不缺乏悲剧，无论是在故事里抑或者现实。
我看到巨大的鸟儿白色的翅膀，它在九天翱翔，迎着风，迎着阳光。
我以为，这样便是幸福。
可我的手臂够不上天空，我沉重的躯体无法支配任何轻盈的翅膀。我依旧仰着头，看着它们飞扬，飞扬，去往心之所向。
———那么，我的存在是什么?我的方向在什么地方？
上帝，为什么我会存在于这个遍布伤痕的世界上？
———可，我不甘心于死亡，却无法扼制的想要消弭掉，这条该被遗弃的生命。
谁能来。。。救救我。。。
———尹夏暮
身体在黢黑的房间里扭曲着，某一个呼吸充斥了视听里所有的空间与范围，像一声声冗长的诅咒。他瞪着几欲眦裂的眸子直愣愣的凝望模糊的天花板，有冰凉的液体从眼角不断的渗出，顺着眼角滑落下去———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
———快死掉了。。。快死掉了。。。
———那就快一点死掉。。。快一点死掉该多好。。。
———头痛，胳膊痛，背身痛，哪里都痛，为什么即便到这样还得活着？到底人活着为了什么？我不要。。。我不想要。。。这个样子活着。。。
———拜托。。。谁来杀了我吧。。。
“呜”喉咙里蓦然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呜咽，他觉得脖颈处一阵刺痛，然后似乎有什么，不断不断从那里汹涌出来，浸染了咽喉，淌了满地。
那孩子从他颈项处抬起头来，带着轻微的笑，舌在唇边轻舐，勾抹掉嘴角一丝污黑———血的腥味弥漫起来，直冲进他的肺腑。
———就是这样。。。像这样，毫不犹豫，狠厉的撕裂血管，然后等着它淌尽。。。然后你就可以安心了。我们都可以安心了。
“妈。。。。。。”在那孩子最后的这样一声悲哀的低语里，他再也没有办法支撑的缓缓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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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各位看官可自行想象一场□□严重SM情节，由于笔者能力问题。。。只好一笔带过了。。。【被踹】）
尹夏暮清醒过来时正身处医院里的单人病房里。林哲还是站在靠近门的地方，只是这回空间里多了一个人。当然，那人绝对不会是萧晗。
他觉得自己似乎睡了很久，不断的做了不知多少毫无联系的梦，现在却什么也感觉不来什么也想不起来。连这具身体本该有的知觉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如同他只是有这么个意识存在于这个世界里。
“醒了？”那个二十多岁外表看起来很干净温和的男人带着抹微笑低声问他。他想要回答却发现声音梗在喉咙里，连一句呜咽也吐不出来，只能颓然的以点头代替———已经完全嘶哑了吧。如果现在肢体有感觉的话，那么一定会觉得喉咙的地方干涩疼痛吧。
不过真好，什么都没有感觉，也就无所谓它是否是痛觉了。
林哲依旧靠着门，连脸都没有转过来。尹夏暮自然知道他在生气，却也提不其气力劝慰他。这种时候，能够有心情或者力气去劝慰别人吗？
伤口都还在流血吧。。。。。。他将手从被子里拖出来，然后一点点挨上脖子，果然那处被纱带一层层裹着，厚实而紧绷着。
“不是很严重，也不用担心会留下伤疤———人的牙齿还没有可能会那么锋利。”男人依旧带这清浅的笑容宽慰他。看到他终于将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带着不解的疑问般才又继续：“忘了介绍———我叫林舒 ，林哲的哥。。。”
“好了哥，你很烦啊。可以回去了吧！”还没有等男人说完，林哲终于忍不下去沉默，青着一张脸冲男人吼了一句。“都说了跟你无关嘛，没事跑来做什么啊？医学院的人都这么闲啊。”
即便林哲这样一幅态度，男人还是笑得平和，冲林哲摆摆手：“看你很焦急的样子让我开车送他来医院，所以有点上心而已。而且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个半个医生，也不是完全帮不上忙。”
“那现在可以回去了？”
兄弟俩的争辩声此起彼伏，尹夏暮安静的凝视着他们，心沉了下来———兄弟啊。。。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吗？即便争吵，即便互相挖苦，即便。。。就是像这样，也没办法掩饰的，表露的出彼此的关护和宠溺吗？
怎么能这样呢？为什么不会憎恨他呢？
林哲是单亲的家庭，而他的妈妈在生他的时候遭遇难产，最后在医院手术台上撒手人寰。那时候林哲才出生了几分钟而已，林舒也不过才七八岁的孩子。
那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憎恨呢？为什么还能带着这样一幅表情说着这些话呢？明明，是一样的不是吗？和我们是一样的!可为什么他们却还能笑得出来呢？
尹夏暮的呼吸变得急促紊乱，双手紧紧揪着盖在身上的棉被，毫无知觉的身体从灵魂开始簌簌的颤抖起来。透明的液体模糊了视线，以及那对带着笑容争吵的兄弟。
———因为。。。因为是流着绝对相同的血液吗？因为即便失去了，也是两个人同时都失去而不是一个人悲惨么？因为，即便悲伤，痛苦，回忆，也可以有相同心情的对方埋头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为那太早逝去的美好么？
怎么办。。。那我们该怎么办。。。我还活着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