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容妃林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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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贤皇后的祭祀典礼自然是办的风风光光，顺顺利利的。
即便是羽贵嫔心里对杨妃有再多不满，也不敢在此事上有什么闪失。
嘉贤皇后是皇帝心里不可触碰的逆鳞。
这是众人皆知的。
羽贵嫔不满林茹被解了禁足，也不满杨妃给林茹解了禁足，更不满皇帝在祭祀典礼当晚就去了林茹的檎丹宫。
其实这事众人看在眼里都不觉得反常，毕竟当初林茹就是靠着嘉贤皇后这股东风起来的。如今是羽贵嫔巴巴的要顺着皇帝心意给嘉贤皇后做什么法事，就怪不得皇帝又想起了容嫔的好，自然是要小意温存的。
皇帝在林茹这儿，自然是要用晚膳的。
当年林茹侍疾，别的东西没大学会，但是嘉贤皇后爱吃的菜却是做的一流。
皇帝爱屋及乌，也习惯了嘉贤皇后的口味。
只是向来皇帝在膳食这方面都是忌讳，喜欢吃什么不能常吃，也不能透露给御膳房，所以到底皇帝爱吃什么菜，向来都是不为人所知的。
就连皇帝习惯了嘉贤皇后的口味这件事，都是林茹暗自揣摩的。
皇帝今日也是照例随意一道菜吃了两三口就撂了碗筷，在一旁瞧着林茹还一筷子一筷子给自己夹菜。
“你倒是好胃口。”
林茹抬眼望着皇帝，眨了眨眼：“皇上也从来没希望臣妾饿着自己不是么？”
皇帝失笑：“吃吧，吃吧。”
林茹却是只将自己碗里的东西吃完就放下了碗筷：“臣妾吃好了。”
皇帝也不言其他：“你可觉得朕将你放出来的晚了？”
林茹浅笑道：“皇上总是有办法的，不是么？”
“朕……其实不应该同你说这个。”皇帝沉吟着，最终还是开口，“白家……还是按你的节奏来，必要时朕再知会你。”
“是。”林茹答的乖巧，心里却暗暗吐槽，如此这番，不如不说的好。
之后便是照常的一番流程。
第二日林茹醒来，皇帝已经上了早朝去了。
她刚进宫时，教习嬷嬷教过，侍寝的第二日早上是要早起服侍皇帝穿衣洗漱的。
可是她第一次侍寝时就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别说服侍皇帝穿衣洗漱了，就连给皇后请安的时辰误了。
嘉贤皇后自然是不介意这些，可他当时还是红着脸解释：
“是……是皇上带来的酒太烈了。”
皇后娘娘笑话她，说第一次有人敢把迟到的原因这么无所顾忌地推到皇帝身上的。
后来，即便是多次侍寝后，皇帝也都没有在离开时将她叫醒，她也疑心过皇上是不是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印象。
最终林茹还是选择了对这等好事为什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不闻不问。
万一问了就没有了呢？她可不想这样。
长缨听见内殿有声响，便端着打好的水进了里屋来。
一见林茹便带上了几分委屈：“皇上昨晚没和您说什么？”
林茹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只是在她的服侍下穿好鞋袜：“发生什么事了么？”
“今日皇上下朝下的早，朝上升了白家几个子侄的官，下朝后借着给先皇后祭祀典礼办得好的由头，升了白家的那位的位份。”
“晋了位份？”
“如今可是羽妃了。”
林茹明白长缨脸上的不甘来源于何处，如今自己在外人看来是处于了绝对劣势，怎么也不可能翻盘了。
近两年唯一的侍寝机会，却都在隔日升了白氏的位份。
任谁将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都能寻摸些不寻常出来。
林茹又问：“同是办了祭祀典礼的，杨妃那边可有什么赏赐？”
长缨摇摇头：“没什么别的，赏了几匹南方刚刚上贡的千羽缎和一盒珍珠，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这赏赐也是耐人寻味。
林茹在心中暗忖。
同办典礼的两个人，一个只得了赏赐，一个却晋升了位份。
偏巧晋升位份的还只是个协助之责。
这宫里有得流言可以传了。
林茹与长缨在寝殿里说着话，外面有人来报：“容嫔娘娘，皇上那边遣人来了。”
林茹忙叫人请进来。
进来的是个年轻的内侍，一进门就拱手行礼：“小人见过容嫔娘娘。皇上昨日瞧着娘娘这屋里没什么富贵摆件，故让小人去内务府里挑了些给娘娘送来。”
林茹连声说：“麻烦您还专门跑一趟。”
长缨瞧了林茹的脸色忙就是塞了金叶子过去。
那内侍倒也不推辞，直接就收了金叶子。一声召唤，外面或端着或抬着大大小小物什的内侍鱼贯而入。
林茹一样样细细瞧过去，嘴上虽赞不绝口，心里却着实有些好笑。
皇帝昨日说是一切按照自己的进度来，可眼下这分明就是明晃晃的将“朕等不及了”五个字写好要一起附送过来。
林茹明白皇帝的意思，所以晚上皇帝过来用膳的时候，一边给皇帝布菜，一边笑道：“臣妾最近总觉得有些惶惶。”
“哦？”
此次用膳没有屏退外人，皇帝很是配合的示意林茹说下去。
“臣妾入宫时间不短，却从没有过身孕，向来应当是小时候衣食缺少而至的气血不足。”
皇帝拍拍林茹放在桌上的手：“以前苦了爱妃了。”
林茹羞涩一笑：“都是以前的事儿了，还提它做什么。只是如此一来，臣妾身边没有依仗，夜里总是害怕的很。”
这话其实忌讳的很，林茹说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两股战战，害怕哪一句没说好，就真成了皇帝的弃子，直接被拉出去砍头。
但好在皇帝并不在意这些，只依旧是温存的将手伏在林茹的手上：
“是朕想得少了。不过你找太医院看了没有，可有调理的法子？”
林茹点头：“之前常太医看过了，说是的确寒体所致，很难有孕。”
皇帝收回手，将方才林茹夹进他碗里的芦笋放进嘴里，吃罢了才道：“此事朕知道了，先用膳吧。”
夜里，檎丹宫内外灯火均以熄灭。
林茹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她睁着眼睛瞧着屋顶，却一点声响也不敢发出，害怕惊扰了身边至高无上的人儿。
忽然，身边人开口：“你今日说的，体寒难以有孕，是真的么？”
林茹吓了一跳，她万没有想到皇帝也没有睡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实话实说道：
“未曾找常太医看过，但是自小缺衣少食是真，想必身子底子也没有多好。”
皇帝只是浅浅的“嗯”了一声，便没了声响。
就在林茹狂跳的心脏再一次恢复平静之后，身边人又平静的说了一句：
“睡吧。”
林茹刚刚平复的心跳又一次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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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第二日，林茹不能生育的流言就在宫里四处弥漫开来。
有多少或是同情或是嘲讽的目光降落到了檎丹宫。
林茹甚至在杨妃带着补品前来慰问的时候挤出了几滴眼泪。
羽妃白瑞柳也带着东西进了檎丹宫的门，一进主殿，目光倒没有落在林茹的身子上，反而是上下左右瞧了这宫殿好几圈。
檎丹宫位置本来就好。
如今皇帝的大多数嫔妃都住在靠西边的宫殿，除了先皇后所居住的凤仪宫外，几乎从上书房前往任何一位宫妃的宫殿都要经过檎丹宫。
更何况前几日皇帝刚差内侍送来了各种或典雅或金贵的装饰，林茹不负圣望将这大大小小的摆件塞满了檎丹宫，不剩一丝余白。
此刻檎丹宫的主殿怎叫一个富丽堂皇。
白瑞柳见到这一切面色就不好了。
她宫殿里摆的东西虽然也是稀有尊贵，但毕竟大多都是郡公府里送进来的，哪里比得上内务府里的东西。
她曾以为，就凭自己的家世和财富，定是这宫中一等一的尊贵，如今虽然的确能说的上是宫妃之首，可毕竟杨妃才是主管六宫之权的人，她不过是个协助的职责。
内务府就算登记造册，也只会给杨妃看。
白瑞柳一想到这儿，就不禁有些咬牙切齿，可碍着身份面子，也不好发作，就只冷冷的说：“容嫔这些，超了规制吧？”
林茹一听她不像别人，顾不得这满屋的富贵，反而是讲起规矩来，就知道皇帝这一步是走对了：“回娘娘的话，这些东西都是皇上赏的，臣妾怕放在仓库里白白蒙尘，所以才一股脑的都摆出来，也好叫丫头们都日日仔细的擦拭着。”
白瑞柳并没有接话，她眼睛全都盯着窗旁的一个博古架，博古架上有一柄同成人小臂一样长的玉如意。
林茹见白瑞柳盯得狠且，便温声道：“臣妾乃是粗鄙之人，没有受过什么正经的教育，所以这屋子摆的也略显俗气。羽妃娘娘若是觉得这东西好，臣妾送给娘娘便是。”
白瑞柳有了台阶顺坡下驴：“是俗气了些，你这屋里这么摆，太硬，不好。”她又瞄一眼玉如意，便转了目光：“你这玉如意成色去并不好，只在乎大，就在这儿摆着吧。”
林茹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只暗讽这白氏说话不过脑子，但求一时痛快：这东西刚说是皇帝赏的，你就说成色不好，岂不是说你有比皇家的东西更好的？
但这话林茹并不会明晃晃的就说出来，自然是烂在肚子里的。
两人之后吃茶闲聊不提。
话说这一日日宫中的传言除了容嫔无法生育以外，还有就是皇帝对三皇子的赞许是肉眼可见的增多了。
如今皇帝膝下只有两位公主和一个皇子。两位公主的生母分别是云嫔和杨妃，三皇子的生母则是位份地位的唐贵人。
这唐贵人本就是宫女出身，后来在生三皇子的时候难产而死。
其实这也没什么，历朝历代有没有生母的皇子公主都是一并养在启源宫，日日有嬷嬷和太傅教着的。
如今三皇子刚是五岁生辰已过的年纪，太傅刚刚开始启蒙一段时间。
其实也不过就是背得几首古诗，能念出来《千字文》的程度，偏巧一日皇帝去启源宫正好瞧见了，就夸赞三皇子天资聪颖，颇有当年他的风采。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容妃林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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