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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听说爱情回来过 将我们的故 ...

  •   那一段时间的林以苍循环播放着所有失恋的情歌,尤其听到《听说爱情回来过》时会加剧悲伤的状况,可惜以苍在朋友那里从没听说知心的你曾回来过,大概像自己的,是那句曾让我心碎的你,我依然深爱着。那一段时间,以苍会在全民K歌里录歌,《体面》、《相依为命》、《爱情转移》,还有《突然好想你》,也许两年前,以苍听《相依为命》的时候就畅想未来有一天,感情稳定,时机成熟时,将《相依为命》声情并茂、含情脉脉地唱给言黎听,可惜了造物弄人。录《突然好想你》那首歌时,以苍唱到后面,开始哽咽,唱出了哭腔,差点失控到唱不下去,只是情感拿捏地很好,难得唱一首歌如此耗费情绪,以苍一直保留在我的录音中,很久以后才把这首歌发布出来。
      以前以苍在网络中看到一句话‘原来想念一个人,是可以想念到泪流满面的程度’,以前不理解,直到自己有机会体验才发现,原来很多事情不是子虚乌有的,只是你还有没有见识过。时间就这样一步步随着斗转星移而前行,有一天吃完午饭回宿舍的路上,以苍看到了学校心里咨询的牌子,她心想也许,可以去试试,每天一个人独处,所有情绪一个人默默消化,也不知道在看不见的身体中,潜藏了多少压抑与破碎。曾无知的以苍觉得会去看心理医生的人都是有病的、不正常的人,她觉得心理有问题比身体出问题的人还有离谱。直到有一天,以苍准备直面自己,在这个人间,喜欢的人是同性,是社会、大众所避而不谈如瘟疫般的事情,以苍心想,自己的心理也应该是有病的吧。然后以苍开始了一周一次的心理咨询。
      最初的咨询,以苍碰到的心理老师认为同性恋有病,是需要也可以被扭转的,以苍在第一次咨询完以后沉思了很久,她放弃了第一个心理老师,对于‘歧视’同性恋的心理医生,即使合格,都不是以苍所需要的,如果以苍倾诉,换来的应该是不被理解,相比于自己被恶心,她更担心给心理老师增添了烦恼与崩溃,第二次换了个心理老师,好歹新换的心理老师认为同性恋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不需要去改变性向。于是以苍开始了近四个月的心理咨询。那时以苍刚分手不久,有时候还会在心理医生面前哭出来,前几次的咨询,都是心理医生帮助以苍面对分手后的痛苦,这是很正常的分手状况,需要时间慢慢恢复。起码,那一段时间,即使以苍觉得自己没什么人样,但心理咨询的老师好歹告诉她,她是正常的。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以苍从每日忍不住的泪流满面,到后来两天哭一次,再到两个月后一个礼拜哭一次,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它的确可以逐渐抚平伤痛,不去以感情威胁和纠缠前任,是以苍的其中一个底线,从言黎那天离开宿舍,以苍就像失联了一般,其实,是以苍和世界失联了,以苍有朋友,不止一个,但也只是跟苏祺言倾诉过,苏祺言是朋友,以苍很珍惜朋友,倾诉两三次已经够了,如此糟糕的自己,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自尊心太强。况且朋友,也没有义务天天听你重复心碎。分手的黄金岁月,是让你独自体会感情中自己的不足,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是让你独自成长的,练就你跌倒谷底,不放弃自己,一步步向上攀爬的韧劲,即使爬地再慢,只要方向正确,锲而不舍,且坚定不移地给自己灌输正能量,总有一天,你会爬到地面,看阳光,从地平面升起来。强者自救。
      五月初的林以苍,在坚持不懈、坚定不移地自我拯救中,像手术拿掉了塞住心上的茧,还疼痛的感觉,是伤口总得需要时间复原。辅导员在群里发通知,5月7日全体实习生返回学校开始准备毕业的最后环节,以苍甚是开心,又可以见到言黎了,爱恨交织什么感觉,以苍非常喜欢一个爱情故事:
      举世闻名的预言家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杀死,
      在临死前,那女人得意的说:“什么预言家,你算得出全世界,却算不了自己的命。”
      预言家却无比凄凉的笑道:“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这结局,只是在那一瞬间,我决定原谅你。”
      原来,逃的开是命运,逃不开的是选择。
      以苍记得所有,尤其这两个月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可是,四年的感情,四年的爱人,四年那一张脸,四年从早到晚陪在身边的人,对于土象处女座的以苍,难以短时间就放下,恨的种子也早已在饥寒交迫的宿夜里埋下,但以苍还是以最轻松的语气,给即将要见到的言黎发了消息:“过两天你来学校以后,再陪我到毕业吧,你也看见了,自你拉箱子离开,我没有打扰你任何,最后的两个月,就当是为我们的四年做一个完美谢幕吧,我们陪伴了彼此四年,在别人眼里,也是我们两个形影不离,而且我们好像也没有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我们也没有仇恨,毕业后,我也会像这两个月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你现在应该也没有新的喜欢的人,还有看在你考研时我没有离开你的情分上,最后你也陪陪我吧?”。也许言黎为两个月中林以苍没有纠缠而感到惊讶。起码言黎对以苍再无爱也无恨,言黎答应了。
      剩下的两个月,是林以苍第一次体会“相敬如宾”。两个昔日爱人,不会再牵手,拥抱和接吻,她们陪伴在彼此身边,像两个旧友,林以苍识趣的掩藏起了所有爱意。从眼神,从语气,从相处,以苍与言黎的相互陪伴中,她默默体会着一切,一天比一天更加笃定,言黎的确不爱她了,不爱的很彻底。就像是一个人被关在监狱四年,释放的那一天,走的不留痕迹,再也没有回来过。从5月7日到6月15日这掐头去尾后的38天里,言黎每天与林以苍一起吃午饭,言黎恢复了不爱吃早餐的自己,也不会再陪以苍吃早餐,以苍那时候养成了每天早晨吃燕麦的习惯,晚饭偶尔言黎会陪以苍吃,如果不发生意外,以苍是一个一日三餐很有规律过活的人,而言黎的饮食习惯较为随意,以苍记得她们在床上看的最后一步电影《超时空同居》,以前在一起言黎会陪林以苍干所有她想干的事情,那时的林以苍不曾想过有一天,干什么事情都要去征求言黎的同意,比如:你饿不饿,什么时候去吃午饭?我想和你看一部电影好不好?我们一起去逛超市可以吗?我一个人吃不完半个西瓜,我买半个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生疏以前,林以苍会大胆无畏地对言黎说:走,去吃饭;走,我们去看电影;走,去买西瓜吃;走,咱俩去逛超市。等等
      以苍记得那短短38天里,没有过一天争吵,以前与言黎在一起,花光了以苍所有的脾气,愈发成熟的以苍回想起来也会觉得不可思议,爱情很可爱,让我们丢了自己,丢了大脑,不过好像一切又那么符合科学,前额叶皮层是我们大脑中的控制中心,能控制我们的情绪的地方大概要到21岁以后才能发育完全,林以苍遇见言黎的时候,是2014年9月10日,她们18岁,她们大学一年纪,那个时间,是以苍倍感珍贵却充满遗憾的时候,常有人说,初恋是走不到最后的,况且还是同性之间。只能将所有怪给年少轻狂。
      这些日子中,有一天林以苍请言黎陪她去做一次心理咨询,大概那是林以苍第一次大大方方告诉别人,言黎是她的(前)女友,以苍不记得心理老师与言黎说过什么内容,两人的沟通过程以苍都在场,其实林以苍在之前有与心理老师沟通过,让他帮忙与言黎沟通,看看俩人还有没有可能复合,以苍会觉得,毕竟心理老师年长,他能看到年轻人看不到的东西,在言黎与心理老师沟通的过程中,以苍很感动言黎能陪她来,只是感觉来晚了,她们之间的爱情无处次发生争吵,面临危机,从来不曾以恋人身份一起咨询心理老师,她看着言黎,言黎在很认真的回答老师的问题,她看不到希望,与言黎交谈完的老师看着林以苍,无可奈何又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林以苍回以老师强挤出来的微笑,她知道,一切都在无可挽回中走向灭亡。
      还有一天,林以苍请示言黎陪她去西城公园转转,公园中的人来来往往,这个公园离学校很近,可惜两人从来没来过,因为林以苍一直很介意曾经追求言黎的男孩子告诉言黎他去西城公园玩耍过,且西城公园还不错。公园好像很漂亮,林以苍好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走到心累的自己坐在凳子上,问站立在一旁的言黎:“你是不是有在人间生小孩的打算?”言黎不假思索的回答是的。那时的林以苍孤陋寡闻,并不知道可以人工授精,她沉默着无处安放的自己,那种感觉,仿佛一个太监听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说想要一个孩子。言黎终究是要嫁人的,得与异性的另一半结婚才会生出小孩。而且林以苍问言黎的问题,不是她们之间是否会有一个小孩,更深层次问得,便是你未来会不会走世俗路线结婚生子,言黎是知道的,只是言黎的回答终结了以苍的幻想。这半年,从绝望处寻找希望,终是换回了绝望。
      在答辩前还有一个创业培训,那天晴朗,也许好天气使人好心情,培训老师突然让玩一个不许说七及七的倍数的游戏,全场近二百人,以苍与言黎坐在最后一排,以苍不是故意的,只是可能,反正,就是那么愚蠢的,迅速地说出了一个84,然后就上台了,林以苍感觉自己出糗出得简直是天选之子,在缓慢中走向讲台,老师让她选一个才艺表演,林以苍想过讲笑话,但最后还是选了唱歌,本来还算轻松愉快,她问大家想听什么歌,众人商讨过后说《纸短情长》,林以苍为自己的大言不惭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两个月光顾着忧伤,忘记了与时俱进,这首新歌没听过,她只好一咬牙对着话筒:“不好意思,这首歌我没听过…我唱一个我会唱的吧…”这时林以苍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悲伤了很久很久,听了很久的悲伤歌曲,她还会唱啥呢?想了半天,算了,做自己真正想做的吧,她开始拿着话筒,唱起了《相依为命》,只是还没唱几句,差点哭在讲台上,为了掩饰这种无比尴尬的局面,林以苍又说:“不好意思我换一首”,大脑高速旋转着,最后选择了五月天的《后来的我们》,‘只期待后来的你能快乐,那就是后来的我最想的’。林以苍在讲台上,穿过众人的面孔,边看言黎边唱歌,言黎什么都知道,言黎也只是怔怔地看着以苍,像是看着另外一对爱情故事。
      很快,答辩完后就是拍毕业照,然后各奔东西,一个班45个人,最后有三个人没有拍毕业照,一个林以苍,一个言黎,一个忘记是谁的同学。当时是在班群投票表决的,最初目的是为了问谁提早回家无法参加毕业合照,林以苍不想参加合照,是不想看见曾追求过言黎的两个同班男同学,言黎不想参加合照应该是不想看见林以苍。6月4日二次答辩之后没什么事情了,就等7月3日领毕业证可以彻底解放了,言黎因为参加西川大学的复试而没有好好准备论文,在考上西川大学的同时加入了二次答辩大军,然后6月5日言黎二次答辩完就离开了学校,落单的以苍,也按捺不住躁动的心,终于忍无可忍,没有领毕业证,就搬着所有行李,离开了西城,来到了津城,有些时候隐忍还是有点好处的,即使没了感情,还剩同窗情谊,最后林以苍让言黎帮忙,把所有毕业证以及档案有关的东西全部邮寄给她,毕竟,对林以苍了解透彻的人,也莫属言黎不可了。2018年7月3日,是林以苍与言黎最后一次交谈,言黎告诉林以苍,她把所有东西寄了过去,林以苍表达了感谢,没有把言黎为她付的邮费转过去,言黎也没有向她索要邮费,林以苍告诉言黎,津城太阳很大,天空很蓝,很热,但是空调也好冷,言黎回复的既客气又陌生,以苍觉得难捱,也说不下去了,不是因为言黎不会回她消息,只是再回消息,也不会回到恋人状态,在林以苍这里,分手之后便是老死不相往来,不会成为朋友。7月3日那天,林以苍删除了所有言黎的联系方式。她也不记得那天有没有哭,就当,全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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