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完 埜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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埜倦[11]
“放弃规则，放纵去爱，放肆自己，放空未来……”
在黎明即将到来时，周围灰蒙蒙的一片，他用最慢的语速低唱着这首歌。
“程埜，你在思考着什么。”
我将怀里的他搂得更加紧了一些，他清冷的声音从喉中传来，击打着我的心脏，一点点令我窒息。
他唱歌的声音顿了一下，望着窗外光秃秃没有一分树叶的枫树。
“下一个黎明，就是立冬了。”
如果说之前的歌声击打着我的心脏，一阵一阵的疼痛，那他的这句话，直接将心脏狠狠地捏住，在手中蹂躏。
“程埜，我知道了。”
去年立冬的黎明，我送给了程埜一句德语。
Du erhellst mein Leben.
——那是我出生以来，唯一一句烙在心尖的外文。
可是程埜不懂，他不懂这句话。
他甚至认为这是一句荒谬的英文。
我无所谓了，他知不知道我已经认为不重要了。
……
即将黎明时，我与程埜将周昀的尸体搬进了垃圾箱，并且运送到了郊外。
不为什么，只是担心那样的尸体会脏了我与程埜共同的归处。
“林愉安，又下雨了。”
“我的梦想破灭了，你是否也失望了呢。”
他的梦想，是朝着光明走去，却不曾想，被病态的我拽入深渊，拽入黑暗。
“程埜，我未曾失望过，对事实如此，对你亦是如此。”
我知道那场雨，毁了我的梦，毁了他的光明的生命，也毁了我和他共同的支柱。
但是我发过誓，会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成就极致完美的他，没有丝毫瑕疵。
……
我与他携手将喜欢他的人折磨致死，我微眯着眼，在湿润的空气中闻到了许久未曾接触的血腥气。
看着周昀那副安然的神情，我心里的厌恶涌上心头。
被这样折磨，居然还能安然死去。
后来，立冬的那个黎明，我接受程埜的要求，亲手让他死在我的手上。
因为冬日的寒冷，他的身子颤抖着，连带上他身上的锁链一同发出声响。
“程埜，谢谢你。”
我看着他的无神的双眸，心里的坠落感急剧加深。
我尝试着去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放松，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没有那么害怕。
刀跟钝，他也很疼。
他双眼冒着血丝充满了痛楚，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滴落在他的肩头。
我颤颤巍巍地将刀从他的胸膛抽出，心疼地用手附上伤口，堵住鲜血。
刀尖的血缓缓坠落到地面，血很粘稠。
我用舌尖舔砥着刀身，享受血的滋味。
随即，我猛地将刀锋转向自己，将自己的静脉割破，看着鲜血慢慢流淌着，浸湿我和他的洁白的上衣。
看着我们的血液在交汇，我捏住了他的脸，将手上还在流淌的鲜血给他使劲灌了进去。
在他忍受不住想要呕吐时，我贴上了他的唇，疯狂地侵占主权，享受这个无比深沉的吻。
他晶莹的泪水混着血液落在我的脸上，很冰冷。
我看着他的模样，心里再怎么不忍，还是狠下了心把刀狠狠地贯穿他的腹部。
紧接着，在他的疼痛和憋不住的哭声中，我将罂粟花的种子挤入他的伤口中，妄想种子能够发芽开花。
“我爱你，林愉安。”
那个立冬，那个黎明，他死了。
被我亲手杀死。
死在我的怀里。
“程埜，从未想过我们因雨而遇，因雨而散，因雨而阴阳相隔。”
……
我来到寒风吹拂的河边，在天光昏暗中感受风的愤怒。
刀尖抵在我的胸口，感受我清晰的心跳声。
我一秒一秒的数着。
数着我的死亡倒计时。
3。
2。
1。
时间归零，我将刀尖刺进我的胸膛，还看到了一片枯叶从树上飘落。
可是，钝笨的刀并没有刺中我的心脏。
我崩溃了，委屈的眼泪止不住往外流，懦弱的我哭出了声响。
我看着天光变明，苦笑和去年一样。
—END—
＊ Du erhellst mein Leben.
“你照亮了我的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