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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埜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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埜倦[8]
“其实，在你之前，有一个男孩向我表露了他对我的爱意。”
“程埜，然后呢。”
“我当时对任何人都没有感觉，回避了他。”
“程埜，为什么不答应。”
“他不是你。”
“程埜，但是任何一个人都比我好。”
“是，可是我不想为了别人让自己去做自己不能认知的事，就好比这些。”
“林愉安，在我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对这些的认知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如行尸走肉般麻木。”
“我愿意选择你，全然不是因为你有多么的异于常人，也不是出于自己的某些癖好，我在强迫自己去接受你，但是我发现，好像并不是那么难。”
“程埜，如果接受我很难，我放你走，不勉强。”
如果我的爱让他感到那么艰难痛苦，我宁愿他离开我去过属于他的生活。
没事，只要我知道他曾经爱过我，很爱很爱，我又有什么怨言可说？
我服，心服口服地向爱情低头。
“林愉安……我追求完美，甚至更加病态的留恋极致，终有一天会对所有人，包括对你的感情都无动于衷。”
“或许，我尸骨无存。”
“程埜，如果你尸骨无存，我便陪你生死相依。”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尽了人间风雨，我知道多年后的我不甘苦求，却也不堪回首种种往事。
害怕每每回忆的全是当初什么也不奢求的自己。
已覆水，就再难收。
我无视身边的一切，想要挣脱束缚，大胆自由地与所爱之人共同抗争世俗。
他要走，我不拦，那是他的自由。
“程埜，无视周围的一切，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吧。就把我当做你生命中一粒触不可及的尘埃。”
那天他说，他绝不回头，我死死的哀求也丝毫没有结果，可他下定了狠心，连双手都还在发颤。
走吧，我也不会再成为他人生道路上的绊脚石了，只会做一个无名配角默默地望着他就已足够。
可是我还是那么贪心，想要他能再触摸一下我的脉搏，以及为他而跳动的心脏。
即使我知道，我是有多么的肮脏，哪里能妄想不染尘埃的他拘于泥土中。
“明天，xx酒楼见，周昀约了七周年同学聚会。”
那个无比陌生而又熟悉得让人憎恨的名字，从他的口中念出来是多么让我咬牙切齿。
又是周昀，凭什么是周昀。
“程埜，对你来说，其实是不是我都无所谓对不对。”
“程埜，那年你和他来往的日子里，我恨，恨自己无能，让他那样的人接近你。”
“你能不能别这样去评价别人？！”
“林愉安，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大家以前都是同学，你真的……没必要去这样诋毁他。”
“程埜，我只是……”
“你觉得他对我图谋不轨对吗？”
他不等我说完就已经截断了我想要说的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也不想再去提到周昀。
“程埜，对你‘心怀不轨’那么多年，其实我才是那个变态，爱你无法自拔、披着好人皮囊的恶鬼。”
“程埜，周昀对你怎么好和我无关，但是他在你身边的种种行为都堪堪击打在我的底线上。我承认他没有对你怎么样，我才是那个对你心怀不轨的人。”
我真的，从未想过我和他在雨中相遇，可现在又在雨中准备撒手一刀两断。
想放弃了，可是上天就是要如此地折磨我，让我那么深深地爱上一个人。
为什么要惩罚我，如此地去依赖这个人，让我输得彻彻底底，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冷淡的眼神看着我，给了我灭顶的感受，让我挖心挖肺的去接受这么痛苦的结局。
“我也会保护我自己，我也会把自己与外界隔绝，就像你发病时一样，丝毫不想去感觉外面的东西。”
“所以，林愉安你懂了吗，我们至始至终都不合适，就算我真的……”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我也情不自禁地被他影响了情绪。
“就算我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过你，以我们的身份和精神状况来看，我们根本就不该相遇。”
“或者换一种说法，那一场雨的到来本就是一个错误，让错误的我们错误地遇见了。”
……
时间，就像马路上的尘埃，雨水一冲刷，便不可复还。
人也如此，等你发现想要找回来时，早就跟着尘土被雨水冲刷进下水道，无踪无际。
街上的路人有说有笑，而沉默的我与他们格格不入显得无比突兀。
那些人，如同在讽刺我居然蠢到这样的地步，多么可笑啊。
他们作为批判者，每双眼睛赤裸裸地盯着我，期待着我自己自甘堕落。
“程埜，可是我就是这么一个爱重蹈覆辙的人，只要尽头是你，命我都可以随意丢弃。”
一碗酒断肠，敬不留。
